第447节（第22301-22350行） (447/482)

好在生死攸关之际，北诏援军及时赶到，终未酿成惨剧。

苏湛羽苟同户部，擅自克扣粮饷，后又与敌军勾结。

所犯每一条，皆是诛九族的重罪。

且他一年前，串通疆域妖巫，以大肆宣扬“眼尾生痣者，乃鬼刹转世，夺尽枕边人之魂”的谎言，亦是败露。

为两国之谊，北诏皇帝自无可能包庇。

领旨擒拿苏湛羽的北诏将卫，上前揖礼，道：“池将军，臣奉陛下之命前来，护送您和九公主殿下进宫。”

池衍面不改色，语气难辨情绪：“不必，我们在军营歇上一夜，明日便启程归越，多谢陛下好意。”

那将卫看了眼他血流不止的左肩，迟疑：“可您的伤……”

他也只是淡淡：“营地有军医，无碍。”

将卫甚至不敢再劝，忙垂头揖手道：“所有事陛下必当公正处置，定会给公主和将军，还有越国一个交待。”

*

赤云骑营地。

今夜似乎有些冷，帐外风声萧瑟，递进丝丝凉意。

军医替池衍处理好伤口后，便就退出王帐。

破裂的战铠已褪下，左肩绷带缠裹止住了血。

池衍披上月白外袍后，拂帘而出。

方要踏出，便见小姑娘站在帘外，满目焦灼。

锦虞难忍又彷徨地迈前半步，颤着声线：“阿衍哥哥……”

她眼角都红了，盈盈水眸朦胧，深染担忧和愧疚。

懂她的欲言又止。

相视片刻，池衍缓缓步至她面前。

一言不发，伸手揽她入怀，将她的脑袋按进胸膛。

触及他胸怀的温暖，锦虞终于还是绷不住，忍在瞳眸的泪倏而夺眶。

抱着他，就这么呜呜咽咽地哭了起来。

宛如娇雀哀啼，倾诉满腹心事。

恨被迫和他分开一年，也怪自己害他遭算计，腹背受伤。

池衍抬手，轻轻拍着她的头，“不疼，别哭。”

眼泪像是止不住，冲刷着这一年，所有不归的委屈。

锦虞声调模糊，哽咽泣诉：“我好想你……”

从没想过有一天，她还可以，放声在他怀里哭出来。

只这一句，便汹涌起心底百般滋味。

池衍眸光暗澜，慢慢低下头，仔细去看她湿润的脸。

和从前住他府上时比，她有颇多变化。

一年的时间，眉眼褪去稚嫩，明媚娇艳，多了轻熟韵味。

但，清澈的杏眸里，恍惚沾染了丝历世的沧桑。

池衍心底忽然一痛。

指腹轻轻地，拭去她眼尾珠泪，低缓而温柔：“我在。”

仰着头，泪雾朦胧地望进他深蕴的眸。

锦虞突然握住他的手，后怕似的，眼底流露恳求：“我不想在这儿了……”

这回他没有犹豫，徐缓拨开她颊侧乱发，“好。”

听到他的保证，却恍然若梦，惊喜到难以置信。

锦虞羽毛颤了颤，一滴泪便坠落下来。

她的泪珠滚烫，打在他指尖。

池衍手指微微停住，而后慢慢捧住她脸颊。

垂下头，轻抵她鼻尖，“那晚弄疼你了。”

他声音低哑，但不含一丝情和欲，有的尽是懊悔和心疼。

在小石林的那夜，他分寸尽乱，连顾忌她感受的理智都丧失透尽。

事后才想起来，自己当时真是荒诞得彻底。

湿凉的脸蛋有些许温度，锦虞摇摇头。

说不痛那是假的，但再来几回，她都心甘情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