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节（第9351-9400行） (188/489)

蓦地睁开眼。

春湉抬手，掌心轻贴着凃零的后颈，温柔摩挲，她的眼神一点点发生变化，声音却听不出分毫异样：“你刚才，叫我什么？”

“嗯……”凃零轻轻咬着她的耳珠，嗓音磁性而魔魅，他再一次叫她，“春湉？”

是了，那股让人异样的感觉。

春湉勾了勾唇，另外一只手也抬起来，轻柔的放在凃零耳侧，她捧着他的头如同捧着最爱的情人，一字一句，柔声说着：

“真正的凃零，从不会叫我春湉。”

话音刚落，“喀嚓”一下扭断了身上人的脖颈。

春湉眼神冷漠：“你不是凃零。”

这原本应该是最浅显的漏洞，可她关心则乱，从一开始就入了全套，步步被动，最终……

春湉看向身上趴着的尸体，几乎是瞬间就烟消云散，除了她脸颊上几分未褪的红晕，可以证明刚才的一切并非错觉，而是真实发生过。

春湉冷着脸，从地上缓缓站了起来。

眼前的一切犹如扭曲的画卷，肉眼可见的斑脱泥落，很快，殿宇消失不见，四周褪色成一片沉寂的黑。

有个声音从渺远的苍穹传来，含着点点笑意，与之前所见的画中人一般无二：“恭喜，你通过了我的考验。”

头顶强光射入，春湉皱眉，抬手遮目，只见却触到了一片洁白的衣袂，随风轻摆，一个身影缓缓落下。

赤*裸的双足，脚背上勾画着金漆图腾，雪白的法袍包裹着他修长劲痩的身躯，裸露在外的半臂与胸膛肌肉流畅，线条极美。

他浑身散发着圣洁的光，银色的长发披散在身后，头顶一只七宝莲冠华丽而神圣。

他站在春湉面前数步开外处，两手自然舒展摊开，脸上微微含笑，说着：

“要成为我的妻子，你必须有一双不被凡尘世俗遮挡的双眼，恭喜你，通过了我的考验。”

春湉懒的跟他废话，轻一掀眼皮，开门见山道：

“真正的凃零在哪儿。”

“他对你很重要吗？”夷神莞尔一笑，“即便我与他有着相同的容貌，但在你心中，依旧更渴望见到他而不是我，对吗？”

“知道你还问？”春湉懒懒道，“别废话，人在哪儿。”

夷神摇头失笑：“好吧，看来你真的很想见到他，那就跟我走吧。”

他转身，朝着更深处的黑暗走去。

春湉并不迟疑，抬脚跟了上去。

两束光芒在一望无尽的黑暗中穿行，前方传来夷神的悠叹：“我从前的新娘似乎都不如你大胆。”

那是因为她们的确想成为你货真价实的妻子，而我只想当你爹。

春湉腹诽道。

“叫凃零的男人，与你什么关系？”

夷神好奇道。

春湉由衷道：“作为神仙，即便是人造的神仙，你也过分好奇了点。”

这话成功堵了对方的嘴。

夷神并无不悦，只是幽幽叹了口气，轻一挥手，前方出现淡金色的光芒，像是终于走到了出口。

黑暗被驱散，光明降至。

夷神却停下了脚步。

他温和的望着她：“踏出这一步就做出了选择，你想清楚了吗？是愿意留在我身边与我共寿山河，日月星辰为伴，还是回到凡尘之中追寻一粒渺小的浮尘，一个看不到的结果。”

这问题倒有点像正常NPC的话述了。

不过春湉不care，她没有半点犹豫的迈出了步子，黑暗在她身后像一幕褪色的画卷，迅速消弭，光明取而代之。

不远处是截然不同的场景。

如果之前春湉一直待在水底，这一刻她仿佛又回到了陆地。

甚至于前方正是她去过两次的“圣殿”，抬手轻一推门，入目即是黑压压的人群，环绕着正中央的六边形血池，而血池旁站着的几个年轻男子，其中一个白袍黑发，正是凃零！

春湉脚步抬起，却又缓缓落下。

她没有第一时间上前，因为眼前这一幕似曾相识——

血池之中，一条纤细柔美的玉臂握住了凃零的手，这特么不就是春湉之前经历过的“神旨之礼”？只是双方性别互换，那此刻血池的里的手……难道是她自己的？

春湉：“……”

什么鬼。

不远处，白发苍苍的老头儿分开众人，走到凃零面前停下，两手高高举起，怀抱大地一般，口中呼喊着：

“夷神佑我族人！新郎诞生了！”

春湉：“……”

不能说毫无关系吧，只能说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