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9节（第22901-22950行） (459/489)

可万洪昌也不需要太聪明，他的手段很简单，利用她，动摇他。

疼痛消耗着凃零的精神力，不过短暂的分神，空气凝结成的盾牌便失去了作用，那柄匕首直扑而来，被凃零倾身避开，反手攥住了“春湉”握刀的手腕。

两人角力，傀儡到底只是傀儡，比不上正主的强悍，竟然还让凃零占了上风。

他敲麻了对方手腕，匕首落地，发出“当啷”一声响，在对方的怒视之下，他几乎毫无迟疑的折断了她的手臂，曲肘将人按在了墙壁上。

她不是湉湉……

凃零心中默念。

但，万一呢？

他鬼使神差的想。

湉湉不会这么弱。

他晃了晃头，驱散心中那一点诡异的绮思。

但，万一呢。

万一不是傀儡，万一，万一，万一……

凃零忍不住低下头，犹豫了一下，终究没忍住，腾出那只按压大腿止血的手，缓缓来到了女人纤细的腰间。

沾了血的指尖，有过短暂的停顿。

电石火光之间，他以为已经彻底失去反抗能力的人，却在他身下猛地扭转，她不顾手臂被折断的剧痛，用另一只尚有余力的手曲肘朝后佯攻，在凃零识破的瞬间，却又改变了攻击方向——

凃零瞳孔骤缩。

时间像是一帧慢镜头，他无比清晰的看到她指缝间滑出一片霜白色薄如蝉翼的刀片——樱花折扇上的某一部分，被她快速的对准自己喉管插下去。

她要自杀？！

一个念头快如闪电从凃零脑中掠过，他的反应远远超过了自己的认知，下一秒，疼痛从掌心传来，他才看清楚自己拦在对方颈间的手，被刀片深深刺了进去。

鲜血蜂拥而出。

凃零脸上露出几分异色，就在这瞬间，对方拔出了刀片，再次做出惊人之举——

她握紧刀片，饶是掌心血肉被割破也不能阻止的决心，让那股戾气裹挟着阴冷的风，对准他的喉管深深刺来！

一刹那，风似乎都停了下来。

刀刃没入皮肉的声音似乎被无限放大，噗嗤一下，饱满而鲜艳的汁液溢出来，甚至有一滴飞溅到对方眼底。

她愣了一下，像是不甘这致命的攻击竟然又被化解，耳边有人微微叹了口气，若有似无的，像一阵风。

紧接着果然有一阵风，快速掠过耳畔。

她的世界停止了运作。

凃零没有片刻迟疑的拔出了那刺穿掌心的刀片，用锋利的尖端干脆利落划开了对方的喉管，一刹那血蜂拥而出。

他快速后退两步，看着她的身体轰然倒地不起。

血甚至来不及飞溅到他身上。

果然不是湉湉。

真的不是她。

他轻轻吸了口凉气，那夹带着浓郁血腥味的空气被卷入肺腑间，没来由令人作呕。

此刻大腿的血流量比起被刺了个对穿的右手掌心，似乎又不算什么，凃零没有理会血流如注的伤口，他轻抬脚走到尸体身侧，屈膝蹲下，垂眸，视线由上而下，最终落在尸体腰间。

然后没有丝毫犹豫的，用指间刀片划开了腰间的布料。

哧啦一下，雪白的皮肤映入眼帘。

凃零缓缓吐出一口浊气，将刀片丢在地上，缓缓起身。

此刻，失血的眩晕感才逐渐回归，又或许是终于送掉了那口气，胸腔里一颗心又落回实处。

——她的确不是春湉。

真正的春湉，尾椎处有一枚黑色的“∞”，那是只有总榜第一的人皇，才会拥有的独特标志。

除他之外，无人见过。

环绕四周的“幕布”终于被掀开，一直困锁着他的“玻璃罩”像是在瞬间消融，隔阂消失的瞬间，凃零看清了四周的景象：

还是那栋竹林小屋。

倒在墙边的隋狰。

盘膝闭目的隋宁。

烛火摇曳，半明半暗。

时间仿佛暂停了下来。

一只手冷不丁的按上左肩，凃零几乎没有任何迟滞的反手扣住对方腕部，用力朝后一折，闷哼声响起的瞬间，对方整个人被他按在了地上。

“……是你。”

凃零微微眯眼，手上却并未放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