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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0节(第19951-20000行) (400/489)
没错,
他们拿到的那卷竹简,其实并非完整版,而是被一分为二,
“昔有政王”为上,“为仙者”乃是下。
为什么引他们来这儿?
难道只是为了将竹简合二为一。
哗啦啦,
另外一只竹简也被凃零摊开来,找到了断裂处,
将其拼在一起,
登时眼前红光大现,只见那残损的竹简竟无声无息衔接了起来,宛如最初的模样。
“昔有政王,
食骨烹人,今吾仿之,令牛羊三千,
淋洗待戮,
巫始算七为上吉之期,当择亲者茹毛饮血,
以此为祭,
感之上天,
方降下无尽寿数,绵延万世不休,谓之为‘仙’!”
“为仙者,既断情绝爱,消除尘锁,归于万籁之寂,当是万古空冷,长夜无明,红尘起灭,无关自我。如有一日舍却长生,不肯孤独,需得以心为引,以情为祭,还却骨肉,收回天命,以此为终。”
“这他妈就是一部邪典。”
春湉眼含戾气。
“书写者以‘吾’为称,当是自述生平,或许这也不是真正的邪典,而是……”凃零幽幽道,“而是一本自传。”
自传?
春湉微微眯起眼眸,再看那竹简,果然字里行间叙述的都是以自我为视角所作所为所感所愿,的确不像是反社会教材,而更倾向于极端分子的日志。
总之不管怎么看,这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为什么引我们来这里……”
凃零轻轻呢喃,目光流转间,落在了八卦阵眼处放着的那枚心脏。
属于人类的心脏还有着鲜红的脉络和未曾干涸的血液,似乎是刚刚从人体内摘下来放置于此,然而就在凃零伸手触碰的刹那间,那颗鲜艳的心脏瞬间化作了齑粉。
他抬头看向四周,原本耀动的烛焰噌一声熄灭,满室陷入一片漆黑之中,只有窗纸上映出屋外清冷的雪光,还有一道诡异的人影!
一只手蓦地搭上凃零肩膀,他身子一僵,很快鼻尖嗅到熟悉的体香,极浅极淡,却足以让他在黑暗中分辨出身后人的身份,是春湉。
“嘘。”那只手沿着他的肩膀漫过胸前,一把捂住了他的嘴,柔软细腻的掌心还带着一点点长久执刀来的薄茧,触感鲜明。
凃零眼睫轻轻一颤,无声无息地转了个身,两人四目相对,春湉才放下手,再次比了个嘘的动作。
凃零见她嘴唇微嘟,唇珠翘起一点方便人吮吸的弧度,不由心尖发痒,凑近碰了碰她的嘴唇。
春湉:“……”
虽然get不到他发情的点,但是现在似乎也不是说话的好时机。
她任由他舔了下自己的唇尖,两人此刻正并肩蹲在八卦阵中央,如同耳鬓厮磨一般离的极近,呼吸一丛一簇,来来往往交缠难以分割。
春湉不好推开他,但眼睛却跃过他看向窗口的位置,见那阴森矗立的人影竟然缓缓朝门口移动时,心口猛地一跳——
凃零竟然把舌头伸进来了!
春湉气极反笑:都特么什么时候了,还想着亲嘴。
然而舌头已经本能的勾缠在了一起,不亲白不亲,她伸手扣住凃零后脑,有些凶狠的啃了他一口,加深这个吻,脑子里想的却是这会儿直播要是有弹幕,恐怕得他妈“?”刷屏。
凃零只是浪,不是蠢。
见缝插针的接个吻就好,眼下厉鬼上门,还得是先专注眼前事。
因此两人前一刻还热情狂浪,下一秒也分开的干脆利落,等那门“嘭”一声弹开,两人已经起身就近隐在了靠墙的书架夹角。
角落狭窄,两人须得紧紧相贴才容得下,眼见凃零又期近,春湉刚要伸手捂他的嘴,对方却只是将头搁在她颈窝里,像只大型犬类一样深深吸了口气。
春湉抽了抽嘴角,没功夫纠缠这个,只是微微调整了下姿势,方便视野捕捉到那抹诡异的身影。
只一眼,春湉就瞳孔骤缩:
那东西没有头!
凃零感觉到了她身体些微的变化,意识到那东西来了,于是微微欠身,朝外面看了一眼。
釉玉屏风上正映着那一抹影子:
宽大长垂的衣袖,随着蹒跚步履微微摇摆,像秋日枝头颓败的柳,那身影看似纤细,丰胸蜜腰凹凸有致,显然属于一位妙龄女子,只是所有的美好都戛然在她的颈部。
那凹凸不平,像是被什么东西残暴的、粗鲁的把头砍了下来,只留下光秃秃肩膀的颈部。
凃零平静的收回视线,低头,与春湉四目相对,从对方眼中读出了相同的猜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