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9节（第21901-21950行） (439/489)

滚滚黑雾中冷不丁伸出一只冰冷的手，朝他的头脸抓来，但隋狰反应迅速提起小臂一挡，堪堪躲开。

饶是如此，他那条机械臂也被抓破个大洞，滋啦冒着火花。

厉宸的笑声充斥在整个房间，令人毛骨悚然，但比起这些，他那半虚半实的身体显然更让人忌惮。

滚滚黑烟肉眼可见却无实体，他的脸在其中半遮半掩，几乎令人看不清楚攻势，却可以用瞬发的气刀攻击在场任何一个人，三百六十度，无死角。

不到五分钟，在场除了春湉，人人挂彩。

“想想办法……”隋宁咬了咬牙，他的腿被厉宸割出了一条细长的口子，看上去不深，血却流个没完，“再这么下去……难道要被他耗死在这儿？”

死是不可能死的。

但消耗……有点意思。

春湉仰头看向上方不断消失，下一秒又闪现在新的地方的“厉宸”，之前就觉得他有点奇怪，现在那股奇怪感更明显了……

他为什么，一直不杀人？

不是没能力。

而是一直吊着他们。

如果说他没能力杀死在场所有人，春湉或许会信，但凭他瞬息出现全无预警的攻击方式，如果集中在一人身上，春湉有理由相信五人之中至少隋宁和蓝提绝对躲不过。

但他没有这么做，反而吊着他们，像是猫抓耗子那样，一直戏耍，一直……观察。

是的，他好像，一直在观察他们。

这个认知让那份怪异感变得更为浓郁。

“不能再拖了。”

凃零轻声道。

一道影子闪现在他背后，春湉瞳孔骤缩，但见凃零反应极快的侧身偏头，身体异常灵活的躲过了那致命一击，饶是动作极快，仍不可避免的在脸颊处留下一道细长的划伤。

头发丝一样的伤口，血痕鲜艳如红线。

“是不能拖了。”

春湉摇摇头。

不管对方出于什么目的，这样下去都不是办法，虽然对方在观察他们时候，自己也没有停止对他的猜测，但五个人体力总会有被耗尽的时候，拖久了并非好事。

还是先解决掉再说。

春湉活动了下手骨，咔嚓的脆响声吸引了厉宸，他的脸从黑暗中缓缓叹了出来，脖颈长的如同蛇，托举着那颗白花花的头颅，清秀的五官配上撕扯的嘴角，笑容怪诞至极。

像是无声的信号。

在春湉腾空而起的瞬间，凃零，隋狰都动了起来。

地面上留下的蓝提和隋宁自发将后背交给了对方，一百八十度观察四周，与此同时，厉宸也察觉了他们主动攻击的意图，只是这似乎在他眼里是个笑话，他甚至没有隐去身形，反而倒挂在了上方，对着他们露出讥讽的笑。

但出人意料的，最终发起攻击的只有两个人：

春湉和隋狰。

二人一左一右，攻击不分先后到来，春湉并未拔刀，隋狰却懒得磨叽，直接咬破指尖，让血滴滴答答汇入佛牌中。

金光大盛，这瞬间厉宸竟被刺的有些睁不开眼。

地上，凃零已经赶到。

他提起之前被随手丢在床上的厉兆天的头颅：“喂——”

高高举起。

厉宸的五官扭曲，像是亢奋又像是愤怒，最终发出变调的嘶吼：“给我……还给我……”

他的身影原地消失，下一秒，果不其然出现在凃零面前。

“给我！”他怒吼着，两只手上漆黑的指甲疯长，状如恶鬼。

但那颗头颅像是变戏法似的，只在凃零手上停留一瞬，下一刻就被高高抛弃，流星一样划过半空，落在了隋狰手上。

“你他妈快点，我坚持不了太久……”

他咬着牙。

厉宸的身影瞬间来到眼前，隋狰心头狂跳，死马当活马医，把佛牌直直抵上厉宸的额心。

滋啦，滋啦。

像是皮肉被烫伤发出的微妙声响。

厉宸发出阴戾的叫声，暂时被隋狰控制住。

春湉的身影轻飘飘落下，地上早已铺开一张“网”，那是蓝提和隋宁见缝插针扯掉的帐蔓，哗啦抖落开来，暂时充当了“符纸”。

接下来，只需要春湉画出一张驱魔神符。

指尖血显然是不够了，她干脆利落的取出匕首割破掌心，这动作看的凃零微一蹙眉，似乎是替她疼，然而春湉面不改色，握紧手心，让血源源不断的滴在青色布幔上。

她不相信隋狰的能力。

更不可能去堵他这一刻的真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