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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5节(第7201-7250行) (145/259)

再没什么缺的了。”

他终于从册子里抬头看她,

那目光……似乎她说了什么不应该的话。

她寻思了一番,自己好像也没说什么不妥当的。

他将造册合起来,对躬身立着的内官们淡淡道:“其余举子那儿我就不去了,

差事交还给礼部。回宫。”

话音刚落,内官们顿时又动了起来,上前接过造册的、给督主披大氅的、戴乌纱描金帽的,

呼啦啦围着他转。

离开的时候,

她紧跟着送他到门口。

眼见督主长腿一抬将跨过门槛,

她一拜到底:“恭送大人。”

谁知他竟顿住脚步,回头又瞧了她一眼。

她顶着那道目光不明所以,又说错话了?

他倒是依旧没说什么,转身带着内官们浩浩荡荡地走了。

她后来才知道原本神佑帝没有想过要给举子们送冬衣,而是梅静臣忽然提议,神佑帝便命礼部办理此事。

天子近侍,本该在高高在上的金銮殿中,竟会屈尊降贵亲自来给她一个小小举子送冬衣。

她忽然觉得这东厂督主倒不像传闻中那么坏,传闻确实不可尽信。

这一点,在她后来会试和殿试时又得到验证。

会试的入场检查比乡试严格多了,若不是他忽然出现,她进入贡院的当场一定会被发现女子身份。

……

苏雨砚忽然醒了,透过隔扇一看,外面雪还没停。

都快四月了,怎么还下雪。

杪夏听到声音进来看她醒了,十分欣喜:“可算醒了。”

苏雨砚双眼望向外面,道:“外面是不是来人了

?”

她透过窗户看到满园积雪,院子里的人踩着嘎吱嘎吱响。

踩雪声停了。

紧接着她听到门帘响动。

他人还没进到外间,声音倒是传进了里屋:“外间冷,别出来了。礼部定了殿试的日子,我来告诉你一声。”

苏雨砚听到声音往后一仰,心道,怎么闭眼前是他,睁眼后还是他,真是要戳进眼窝子里了。

她望着庭院中的红梅,前世也是住在这个小院里,这是梅静臣的地方。

看来前世她一到京城他就知道了,每日都有东厂番子给他汇报她的消息吧?怪不得他知道她缺炭火。

呵,还挺爱偷窥。

殿试日子还用专程跑一趟说?

撒谎精。

苏雨砚在榻上坐正了身子,托腮仔细回想起来。

前世她是神佑帝钦点的探花郎。

如今金銮殿上换了人,前世殿试的策论题目都做不得准了,苏雨砚仔细琢磨着。

梅静臣将大氅在门外就脱去了,又在外间站了一会,等到身上寒气散尽他才进了里屋。

他观察着她神色,“听说你睡了两日,可还有哪里不舒服吗?”

她正回想前世的策论,被他打断,原本就不想理他,顿时道:“督主屈尊降贵给草民当药丸子,还能有什么不妥当的?”

他听到她的挖苦,面色如常,他刚要开口,她又说:“只是今后可别弄得跟上次一样,刚见面嘴就搞得血淋淋的——”

还没说完她就顿住,觉着这话不妥,瞥了眼他,果然瞧见他耳根有些红。

静默片刻,他开口说起正事:“殿试的日子定在这月末,我今天带了一个内官,他这两日住在这里,教授你殿试的规矩。”

她一怔,回想起前世殿试前是要进宫学规矩的。

当时天不亮就得进宫,天黑了才能出宫,皇宫每日苦练疲惫不堪,可是被折腾狠了。

正想着,就听他说:“按惯例,贡士们殿试之前是要进宫学规矩的,我向圣上进言改了这个规定,此次由司礼监下派内官到各位贡士住的地方教授。有些贡士住得近就一起学了,你一个人住,倒是不用和其他人一起学,几时累了几时便可以自行休息。”

她有些吃惊,又有些明白了,这意味着她不用像前世那么累了。

她磨磨蹭蹭地下了榻,倒了杯茶,搁在他面前,好声好气道:“天儿这么冷,暖暖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