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8节（第12351-12400行） (248/259)

雁儿顺从地睁开眼。

他的手指抹过她的眼，“叫我大人。”

雁儿露出媚态看着他，娇声唤道：“大人——”

梁宗礼闭了闭眼，翻身站起，走到门前。

雁儿慌忙爬起来，向他望去，急声道：“大人？可是奴婢做错了什么？”

“……她不会露出你那样的神色，鱼目岂能混珠呢。是我妄想了。”梁宗礼自嘲一声，转身离开。

……

夜里元正帝夜御三女，忽然觉得心慌脑晕，急忙吃了几粒他这几日与檀贞一同研制出来的香丸，静等片刻果然立刻又来了精神，紧接着又幸了三女，忽然头风发作，眼歪鼻斜地倒在榻上。

梅静臣连夜召集太医和檀贵妃侍疾。

他让太医院将元正帝这一个月来所用的药方一一查验，应朝臣们的提议，将元正帝殿内的所有用具装箱封存，全部检查一遍，把皇帝常去的檀贵妃宫里也全都封了起来，连檀贵妃喝茶的案几上的博山香炉也一通打包送进了太医院检查。

太医院查验了十多天，没发现任何问题。

梅静臣这几日就在乾清宫里批折子，檀贵妃和承安在内殿侍疾。

这会儿承安从内殿小步跑了出来，来到梅静臣的桌案前，低声道：“圣上恢复意识了。”

梅静臣挑了下眉，搁下笔，起身向内殿走去。

还未进殿就听到檀贞的声音，她冷冷地道：“什么香丸？陛下糊涂了，嫔妾对香料一窍不通，更未听过什么香丸。”

他跨进殿门，瞧见元正帝瘫在龙床上，满头的发竟一夜变白了，此时正极力地往榻边靠过去。

檀贞伸出手按住元正帝的肩膀，猛地将他推了回去，然后抽回手，嫌恶地用帕子擦了擦手。

元正帝斜着眼瞧见梅静臣进来了，顿时瞪大眼，颤颤巍巍抬着手指往榻旁檀贞身上指，口中断断续续，声音嘶哑：“——她、她爹香、香料……”

“哈！你竟还记得，记得我爹是做香料的商人，是么……”檀贞闻言笑了一声，明艳的脸上落了泪，“你还记得我的爹娘是如何被你杀害的么？……我日夜都不敢忘。”

“陛下，嫔妾制的香是不是很好闻？”

檀贞上前一把拂开元正帝颤颤巍巍指向自己的手，扬起手掌狠狠扇了他一巴掌，呼吸剧烈地起伏。

她看着自己的手掌，声音充满恨意，神情却惘然：“……我等这一天，等得太久了……”

元正帝的目光看向不远处一动不动的梅静臣，满脸憋得通红，却发不出声。

檀贞知道他在看谁，她牵起一抹笑来，轻轻道：“陛下还请宽心，您在这深宫躺了这么久，前朝的政务却是没有一丝延误，等到了时候自然会有人来接替您坐上皇位受万民敬仰。”

梅静臣从头到尾都静静地立在一旁，没有出声，见檀贞平静下来，才示意她离开。

“承安留下。”梅静臣道。

檀贞向梅静臣行了礼，独自走出了殿门。

元正帝浑浊的双目不可置信地瞪着梅静臣，额角青筋暴起，嘴角不住地痉挛。

今日是秋日中难得的艳阳天。

梅静臣站在一方暖阳中，蟒袍的金线在阳光下闪烁。

◉

93、山陵崩

梅静臣看向不被日光照到的龙床上,

“这么多年，你是否无数次想不通当初文昭太子走后，太.祖皇帝明明更喜欢你,

为何忽然立三皇子为太子？”

元正帝被他提起往事,

目光阴鸷,

死死盯着他。

梅静臣的唇角有一丝嘲讽的笑意，“太.祖皇帝本就沉迷权荣,

你的拥立者众多，连当初的东厂督公洪明顺都暗中支持你，这可是真正威胁到了皇权,

他怎能容你？”

元正帝的目光陡然一怔，接着神色变得怅然，愣愣地望向头顶的帷帐。

梅静臣忽然又开口：“不过机关算尽的太.祖皇帝,

也保不住自己最喜爱的太子……”

他语调不急不缓，“父亲和母亲都去了,

可我与承安还活着。”

元正帝闻言，迟缓地转过头，不明白他后一句是什么意思。

承安也抬头看向梅静臣。

梅静臣看向元正帝的目光冷了下来,

“我虽被种下合欢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