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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节(第801-850行) (17/34)

他的背影,曾经刻在她的骨血里。人只要不换血,有些东西是无法忘记的。

牢里的这半年,就如同地狱一样,有人打她,有人嘲笑她,更可怕的是那尖锐的针头刺进她的皮肤里,血管里所带来的疯狂的感觉。

痛不欲生,只有死亡才可以忘却。

半年的时间不短,除了他,谁又可以在牢里这么天衣无缝的瞒天过海的折磨一个人呢。

温轶欢苦笑了一声,如泡进了沙子里,声音沙哑极了:“幕承,你有多恨我呢?”

恨啊,是这个世界上最难过的情绪。恨一个人,甚至比被恨的那个人还要辛苦。

男人缓缓转过身,昏暗的视线下,他的五官柔和成雾,朦朦胧胧的,侵染得声线柔和,他反问:“你觉得呢?”

她觉得吗?

在他们谈婚论嫁之时,她和司幕楠在一起,狠心的陷害他入狱,这样的境地,他恨她也是正常。

温轶欢躺在柔软的枕头上,双目无神的望着天花板,世界仿佛都颠倒了,眼花缭乱:“我活着,对你来说意味着什么?”

这个问题,她从来没敢直面问过他,答案她怎么猜都猜不出来。

因为曾经的司幕承啊,是那么的爱她呢。

司幕承缓缓的走到病床旁,低头看着惨无人色的女人,嘴角勾起一抹平淡复杂的神色,轻轻吐出两个冰冷的字眼:“耻辱。”

身侧的手早就把身下的床单纠紧,温轶欢淡色的瞳孔浮动着不明显的水雾,咬着牙忍住汹涌而出的情绪。

面前站着的的这个人啊,如噩梦,如美梦,如一场春华秋实。

男人看着面前这张魂牵梦绕又憎恶至极的脸,冷漠的道:“你活着,代表着不堪和痛苦,是我一辈子都洗不干净的耻辱和痛苦。”

她带给了他无法挽回的灾难和一段自以为是深情的爱情,这些都是他无法磨灭的耻辱的烙印。

温轶欢突然低低的笑出来声,声音卡在喉咙里,沙哑至极。

司幕承深深的看了她一眼,长腿迈开,朝着大门的方向。

他的手刚刚碰到门把,女人虚弱的声音突然响起了:“慕承,我要你亲手给我建造一座墓碑,双面环水,风景幽美,我葬在那里,面朝大海,春暖花开,至少不会太寂寞。”

她的声音,低低环绕在病房里,如余音绕梁,经久不息一样。

第26章:宝贝想妈妈了是吗?

司幕承握着门把手的大掌用力的握紧,冷酷的脸在这黑暗的一刻彻底颓败下来,他笑了一声,满目悲凉疮痍:“温轶欢,我放过你了。”

他和温轶欢,这一辈子都没有可能了。

哪怕他的青春岁月里里都是她,但他往后的人生里,再也不会出现一个叫温轶欢的小女孩了。

温轶欢的眼泪已经将脸颊上的头发粘湿,她没有抹掉,任由眼泪没完没了的掉个不停:“我爱美,哪怕死,我也要做漂漂亮亮的温轶欢,所以在我死之前,你给我预约个手术吧,我想把后背烧伤的伤疤去掉。”

她不想到死身上还留着司幕承伤害她的痕迹。

如果下一辈子,她希望她和司幕承的相遇,是干干净净,没有任何仇恨隐瞒和怨怼。

司幕承回头,再一次看向病床上的美丽瘦弱的女人。

光线太昏暗了,他始终看不到她的脸。

就如同,那暗无天日的四年里。

“温轶欢,我从来没有拒绝过你任何的请求。”司幕承变相应承,推开门大步离开。

二十多年的人生里,他从来都是将她宠得上了天,只是她只是用四年就打碎了过往的一切。

温轶欢看着他彻底消失不见的身影,呜咽着哭出了声,安静的空间里,只有她一个人的气息和声音。

没有司幕承了,再也没有司幕承了。

这一辈子,温轶欢的世界里,都不会再出现这个叫司幕承的男人了。

司幕承真的放过她了,而且,因为她身体的原因,他动用了一些关系,她已经得以出狱了。

但是为了戒掉毒-瘾,她住在疗养院里,都是司幕楠来照顾她。

春去冬来,夏去秋来,天气慢慢转凉了。

身形单薄的女人捂着毯子,躺在沙发上,目光放空。

司幕楠牵着一个大约两岁多一点的小女孩走进来。

小女孩瘦瘦小小的,却不是营养不良,白嫩嫩的小脸透着红扑扑的红润,绑着丸子头,精致的小脸如瓷娃娃一般。特别是那双眼睛,小小年纪就清透妖娆,仿佛可以吸附人心的妩媚。

小女孩抱着洋娃娃,看到沙发上的女人,小脸绽放笑容,挣脱男人的手,朝着女人就扑了过去,兴奋的喊:“妈妈!”

温轶欢神思一震,双手条件反射的从毯子里拿出来,接过了小女孩软软的身体,惊喜的出声:“染染!”

染染小脑袋拱着温轶欢的腹部,声音小小细细的:“妈妈……想……想……”她奋力的说着,小脸都红了。

温轶欢心下当即就酸了下来。

她十月怀胎生下来的女儿,她却没有好好养过她。以前是父亲照顾,这半年来是司幕楠照顾。哪怕是这样,染染说得最清楚的两个字仍然是妈妈。

“宝贝想妈妈了是吗?”温轶欢满目柔情,低头亲吻染染的小脸蛋,温柔的问。

小染染用力的点了点头,掷地有声的重复:“嗯,想妈妈!”

“妈妈也好想你。”温轶欢用力的将女儿拥紧,忍不住眼泪就掉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