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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节(第1151-1200行) (24/34)

护士忍不住拍了拍温轶欢的肩膀,同情的道:“令尊已经去世了,请节哀。”

她在医院,见到太多死亡,内心早已经麻木了。可是看着这个女人,她突然觉得想哭,为她失去父亲哀痛。

“怎么可能呢。”温轶欢摇了摇头,笑容略微勉强:“我父亲身体好得很,是麻药没过吧,要不推到病房休息一下?”

温轶欢将父亲放下,又催促护士,赶紧推入病房。

就在护士左右为难的时候,一声清冷冷淡的声音响起:“他已经死了。”

一句不算冷漠,却听不出多少温情的话,温轶欢娇躯微僵,她机械搬的回头,看着走过来的男人,僵硬的问:“你说什么?”

司幕承在女人面前站定,看着面前这张没有一丝血色的脸,再一次重复开口:“我说你父亲,温胜利已经死了。”

温轶欢瞳孔睁大,里面的水雾又更多了。

她哆哆嗦嗦着唇,头一晕,穿着高跟鞋的脚就踉跄了下,往后倒去。

她的父亲虽然长年有高血压,但是控制得很好,上一次她去监狱探望,他明明身体各项都很健康,怎么会突然脑溢血呢?

司幕承脸色一白,推开身旁的江希,伸手就要去抓温轶欢。

但是这个世界上,从来就没有那么凑巧。比如不欢而散,比如分崩离析,一旦出现不如意,那两人之间,就不再剩下和睦。

也从此,再也抓不住什么。

他的手刚刚碰到温轶欢的手,她就在他面前,狠狠的跌倒在了地板上。

女人面色本来就白,这一刻,清楚的听见脚踝骨折的声音,但在她脸上,看不到一丝表情变化。

或许,已经太过疼痛了。

温轶欢拼命的咬住唇,苍白的唇上染上了鲜艳的鲜血,萎靡如雪,悲哀到了极点,是另外一种诱惑的美。

司幕承在她面前蹲下,黑瞳闪过不知名的情绪,压抑的道:“温轶欢,松嘴。”

鲜血越来越多,唇瓣越破越大。

女人精神恍惚,陷入了呆滞。

司幕承真怕她将自己的唇咬烂,情急之下,只能用力的掰开她的嘴,浓眉紧簇:“温轶欢,松嘴!”

男人的力气很大,将脆弱的唇瓣解救了出来。

温轶欢张了张嘴,目光落在面前男人英俊的面孔上,呆滞了十几秒,这才转过头,看向一旁的警察,呐呐的问:“最后见我父亲的人是谁?”

警察看了一眼司幕承,最后还是老实的回答:“是司总和江小姐。”

司总。

温轶欢淡色的瞳彻彻底底白了下去,胸口所有的痛和悲呛在这一刻衍化成一种另类的愤怒,一向斯文的女人,举起手,朝面前这张脸用力的扇过去,带着歇斯底里的吼:“为什么?”

第37章:为什么啊,你到底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司幕承的脸被打偏过去,用舌头顶了顶后槽牙,他这才转过头,阴鸷的问:“你说什么?”

温轶欢难以置信的看着面前这张刻入骨髓的脸,她突然笑出了声,声音嘶哑嘲讽,眼泪越落越多,狼狈极了:“温轶欢啊温轶欢,原来,一切都是你自作自受啊。”

她从地上站起来,这一刻,脚踝上传来近乎昏厥的剧痛,但她却不管不顾,走到江希的面前,一把就扯住她的头发,愤怒的问:“你和我爸爸说了什么?”

江希的头发很大,温轶欢又用了很大的力气,她真的疼得脸色大变,声音都紧了:“温轶欢,你放开我!”

“说,你和我爸爸说了什么?”温轶欢彻底失去了冷静,满脸狠厉,怒火升腾的质问。

江希一直在喊疼,但又不敢在司幕承面前将温轶欢推走,只能柔弱的和司幕承求救。

司幕承看不下去了,上面扯住温轶欢的手:“你冷静一点。”

“我问你们,跟我爸爸说了什么!”温轶欢用力一扯,将江希一把修长的发扯了下来,她冷笑的看着面前的男人,又一把扯住他的领带,满目凄红:“说啊!”

能把他爸爸气得脑溢血,除了他们在她爸爸面前对她的事情胡说八道,还能有什么。

司幕承深入深渊瞳孔又暗了几瞬,缓缓放开女人的手,声音低沉:“我很抱歉。”

我很抱歉。

道歉这种东西,她真的宁愿一辈子都听不到任何人和她道歉。她不需要道歉,不需要任何人对不起她。

温轶欢又冷冷的笑了笑,突然情绪失控的抡起拳头砸向男人的胸膛,歇斯底里的大哭起来:“为什么啊,司幕承,你到底为什么要那么对我啊。那是我爸爸,我爸爸啊!”

她的爸爸,在这个世界上对她最好的男人啊!

可是,却在这一刻,她这一生最爱的男人逼死了她的父亲啊。

女人双眸血红,双颊惨白,长发凌乱,落魄而悲哀。

司幕承用力的掴住她的动作,看了一眼她已经高高肿起来的脚踝,着急的说:“温轶欢,你冷静下来。”

女人哪里听得到。

她崩溃的大哭着,细白的拳头用力的打到他的身上。

什么痛都忘记了,因为更痛。

“护士,给她打镇静剂。”无奈,司幕承只能如是说到。

在这么下去,她的脚都要不得了。

最后,还是打了镇静剂,温轶欢才冷静下来,陷入了沉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