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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3节(第12601-12650行) (253/276)
顾清淮的电话占线。
那个瞬间,她的心里有从未有过的埋怨。
他和她没有话要说,怎么跟别人打电话就有时间呢?
电话终于打通,钟意还没有出声,就听见一声低吼:“能不能别烦我!”
那个声音很凶很冷,却很熟悉,是顾清淮没错,他吼完直接挂断电话。
她怔愣出神,不知所措。
手机屏幕又亮起,她脑袋木木的,重新把听筒放到耳边。
顾清淮声音软下来:“我不是要凶你,我刚才没有看号码。”
语气是和刚才截然不同的温柔,甚至有少年时才会有的茫然无措:“钟意,对不起。”
他爱她这件事情,毋庸置疑。
在一起这么多年,他从没舍得让她受过半分委屈。
就连现在,在心情很不好的时候、不知道把她做谁不小心吼了一声,都抱歉成这样。
“没关系,”她软软问了句,“顾清淮,你遇到什么事了吗?”
电话那边顾清淮沉默,集合哨声透过听筒响起。
他未开口,她已经先温声安抚:“是集合了是吗?快去吧。”
书桌上那本《偷影子的人》被风拂开。
月光刚好落在那句她做过标记的句子上——
“最难过的是看到你和我在一起,你却显得如此孤单。”
顾清淮,你明明过得很不好,很不开心,为什么都不告诉我呢?
是谁惹你心烦了,是谁让你不高兴了,可不可以也跟我说一下。
可是,我又有什么资格要求你。
我这里,何尝不是烂事一箩筐。
她真的好没用。
就在这时,手机收到短信——
【您已入围武警部队新闻中心的面试,确认参加请回复。】
-
面试那天,阳光很好。
如果成功,她和顾清淮就可以结束异地。
她要去他身边,在打车二十分钟就能到的距离。
等一切稳定,就结婚,建立一个小小的、属于他们的家。
一切有条不紊地进行。
主考官问她:为什么要成为一名记者?
钟意深呼吸,刚要开口,却像猛然间被人掩住口鼻。
她被回忆扼住喉咙,说话由不得她,发声由不得她。
钱荣说她是他的马子要把她弄到床上去,是杜子腾性骚扰的短信,是毁损的录音笔和移动硬盘……最后一个画面,是可可爱爱的女孩子,从十几米高楼上跳下来,“砰”的一声,重物坠地。
她跑到天台边缘,看过去……
鲜血淋漓的画面,让她止不住地颤抖。
一瞬间的天旋地转。
钟意不知道今夕何夕,在考官们诧异的目光中泪流满面。
她呼吸不畅冷汗阵阵,逃一样离开会议室,孤魂野鬼一般穿过人群。
路边有一家医院,鬼使神差地,她走了进去。
医生宣判她的死刑:检查结果表明,你患的是创伤后应激障碍,重度。
回到家,暴雨猝不及防。
她起身去关窗,从十楼的阳台看下去。
耳边似乎有个声音,跳下去,跳下去就解脱了。
回到客厅,茶几上放着昨天削苹果的水果刀,看起来好锋利。
那个声音又在说,割下去,割下去就不会再见到那些人了。
她像个见不得阳光的疯子一样,关上所有窗户,用柜子锁起所有尖锐刀具,自欺欺人地把钥匙扔掉。
生病总可以治好,你不要害怕。
她擦干眼泪,查阅大量的文献资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