阅读设置

20
18

第16节(第751-800行) (16/32)

红树林中秘密

朝圣结束后,百姓欢腾,举城大庆,礼轿一路走来就一路有平民欢送。袭月淡淡的微笑着,心中却无法平静下来,有事要发生?

四护卫均是全副武装,按理说是没有人敢以身犯险的。可就在这时,骑马走在前方的南宫焰忽然掉转马头,走到轿前说:“袭月,今天是特别的日子,我要去一趟圣地,你先回竹院,好吗?”虽然是询问的口气,可袭月看得出来,焰脸上坚定的表情,就算自己出言反对也改变不了他的去意。她轻点了一下头:“我等你!”

南宫焰侧身对畚龙说:“好好保护夫人回府!”四护卫齐声应诺。

目送他策马而去,袭月的心猛的一悸。

车行至里内城不远处,袭月猛然叫道:“停轿!”没等众人会过神来,她已经飞身跃上‘飞雪’绝蹄而去。

“夫人!夫人!”幽岚骇然尖叫。与此同时,四护卫也是一个动作飞身上马,追赶她去。

幽岚神色焦急,不知如何是好,万一夫人要是有什么损伤,这,这让她如何向城主交代啊!这时身后的秦九唤马上前道:“丫头,别担心,今天可能会危险一点,但是,看目前的情况,我只有相信夫人,有她在,城主会好好的!”

幽岚大惊失色道:“爹,出什么事情了?难道这些都是您安排的?”

秦九颔首将一封信函交给幽岚道:“夫人,她会知道一切的,也会帮助城主消灭心中的魔障!但是这些都不是我最担心的,我最担心的是城主的安全,这个地方我们可是都不能进去的啊!所以……”他顿了顿,眼前似乎出现一身神袍,神印闪烁的诸葛大人形象“所以,只能委屈夫人了!”

“爹!”幽岚不明白为什么爹爹就那么肯定,他眼神中流露的是崇拜和信服。“爹!无论怎样,您也不能让夫人冒险啊?夫人又不会法术,她就算进得了红树林,就算城主不责怪她,还有,还有送秘函的人,若,若他们是鬼族的暗杀部队,天啊!那可怎么办啊!”

“傻丫头!”秦九遥遥的看了一眼前方道:“一个能破开‘净土’结界的人,你认为她不会法术吗?”他淡淡的笑了,缥缈若仙的身形早已一晃而去。剩下幽岚愣愣的回味父亲的话,难道,夫人她,她会法术?

“夫人,您等等!”一马当先的畚龙大声疾呼道。袭月骑的可是‘飞雪’宝马,自不是他们的速度可追得上,只是她有很多问题还要依仗他们解答,故不得不放慢马速。

四护卫立刻从四面围上,生怕她又绝尘而去。

袭月看了看他们的表情,大家都只是松了半口气。“畚龙,你有什么想向我解释的么?”她知道他们有话要告诉自己,但是那些话又会违反南宫焰的命令,所以大家都踌躇着。“你们瞒不了我的,今天大家都不对劲,先是梦茹,现在是你们,还有焰,他去什么地方了,你们一定知道,对不对?”

“夫人,我们,我们不能说啊!城主他……”畚龙为人老实忠诚,虽然面对的是夫人,仍然唯城主之命是从。但他身后的敌跃可忍不住,朝圣前,他们在金殿议事,竟然收到秘函,相约城主去红树林,上面用黑色的幻色字体歪歪斜斜的写着:“红树林相约,尽解当年疑惑,舞姿轻摇,百媚横生,欲望之泉,独请贵宾。”谁都知道那可能是鬼族的陷阱,可是城主却执意要去,只因为那两句‘舞姿轻摇,百媚横生”那是当年姬舞在时,城主亲口所赞,可是那个,那个姬舞明明背叛了他们啊!她背叛了城主的爱,背叛了大家的信任,甚至她诱拐了城主唯一的亲人!“城主是去了红树林!”敌跃低头说,他不愿城主一个人独自悲哀,更不想他遇到危险!他相信他们的城主夫人,只有她能让城主再活一次!

“敌跃!住口!”畚龙和虞虎同时喝道。

“红树林!”袭月喃喃自语道,她的双目射出阴鸷厉芒:“原来你们根本就不相信我,朱腾!”她声色具厉的喝道:“你是南宫焰的策士,应该熟知朱雀的城律,你们对城主夫人不敬,按律应该如何?”

朱腾一愣,旋又低下头,单膝跪下道:“按律是应逐出城外,子子孙孙永不能踏入朱雀城!”这时其他护卫忙也跪下道:“属下们知错了,请夫人宽恕则个!”袭月叹了口气说:“我知道你们无法违抗焰的命令,但是你们要权衡利弊啊!也罢,事情都发展到这样的地步,就算你们不说,以我的性格也不会善罢甘休,我自己去找那个‘红树林’!”说罢,她旋身上马。

“夫人!”朱腾知道她说的很对,其实如果他们真的想瞒住她,就不会让大少夫人和出现在朝圣的神殿,更不会对她使眼色,让她和大少夫人见面。他顿了顿说道:“城主是去了圣地,那里又叫红树林,在城外三十里的北方边外,是朱雀城最后一处防线,所以也是禁地,除了城主以外,若没有指令,一律不准踏入,违者无赦!”

袭月勒住缰绳问道:“他为什么会去?”其实今天朝圣时,梦茹的确和她讲过些话,但只有一句令她吃惊,她说:“今天好好帮我看住二叔。”当时袭月就想莫非他们有什么事情瞒着自己,还有他们是否已经知道什么了?

朱腾的目光迷离,遥遥的看向远方,似乎在追忆又似乎是哀悼,大家的表情都很沉痛:“几年前,城主在禁地中救了一个女子,她美艳不可方物且十分伶俐,城主对她宠爱有佳,但是她却无情的背叛了朱雀城,这一切深深伤害了城主!不仅如此她还拐走了城主最信任的大哥,也就是大少夫人的丈夫——您明白吗?”袭月什么也没听见,只听到原来焰曾经有过心爱的女子,所以他才会说他给不起她一颗心,袭月感到一阵心痛,片刻的失神后她马上想到那女子极有可能是姬舞,烈哥口中的内奸!那个心如蛇蝎的女人,是她离间了焰他们兄弟的情谊,不仅如此她的阴谋是谋取整个朱雀城啊!不能让她这么做!

“朱腾,你们先回去,我要去红树林!”袭月平静的说。

“夫人!”一向少话的虞虎开口说:“不可以的!那里是朱雀子民的禁地,连您也不例外!更何况现在红树林内危机重重,您会有危险的!……”朱腾却打断道:”我倒是支持夫人的决定,虽然红树林是禁地,但夫人已经是朱雀的主人了,城主带她进入禁地也没什么可以非议,更何况三大长老都已经各自离去,只要城主不怪罪,夫人进去倒是没有什么。不知大哥怎么看!“大家的目光全部集中在畚龙身上。畚龙淡定的点了点头:”我相信大家都是为了城主,如果城主要责怪就让我一个人承担!“

“不!这是我的决定!”袭月一侧马首说:“我先行一步!”话音未落身形已随‘飞雪’在数丈之外。留下四护卫在原地叹息。“早就知道拦也是拦不住的!”朱腾摇了摇头说,这位夫人可是贵族小姐中的异类,更何况她一身不凡的身手,说不定还可以襄助城主也说不定。畚龙则是有些担心的对敌跃说:“让所有护卫提高警惕,今日城内一级戒备!随时待命!”只有虞虎心中挣扎:“没想到这一天这么早就到了,为什么,为什么不听我的劝?那你们就只有自求多福!城主,夫人,一切都不是我所想!”

第二十章

凶兆

袭月催促着‘飞雪’急速的狂奔。在不到三十里的外城,果真见到如朱腾所说一片红树林。这里弥漫着了无人烟的阴气,四周都是空荡荡的,偶尔可以听见几声猫头鹰的叫声,尤为恐怖。那一大片红树林在落日最后一丝光芒的照射下,透露着几许沧桑和悲凉,在往远处就是连绵的冰山世界,袭月看着周围的环境,忽然一股强烈悸动震撼着她的内心,是什么呢?这里,应该曾经也是城池,可是为什么朱雀历代的城主要放弃这里?曾经在这块土地上发生过什么?她抚摸着一颗红树,暗自失神,这么美丽的颜色,希望不要是用冰冷的鲜血染出来!不用细看就知道,这里曾经很繁华,可是现在只能看见漫天的红树叶飞卷着灰尘。突如其来的强风让袭月感到阵阵寒意,她回头看了看身后,这里被布了结界!身后的世界是晴空万里,可是过了这个入口,前面竟是深冬的景色,漫天的雪花在红树上漫舞,冰山四周更是冰雾缭绕。入口的一侧有块歪斜的界碑,上面红黑刻有‘禁入’二字,昭告着违者死的讯息。焰!你在哪儿?

而就在这时,她随身携带的‘朱雀金剑’发出异样的蓝光,这是她从来没有见过的光芒,是灵异之光,难道烈哥的身体本源就在这?烈哥的肉身在这?袭月摇了摇头,不可能,这么近的距离,自己不会一点感觉都没有,更何况这里虽是朱雀的外城,可来往这里的灵能者也不少,不可能啊!

南宫焰离开队伍后就直接来到这里,他踏着深深的积雪,站在红树林中央,平摊双手,接住那飘落下的雪花,雪花在碰到他指尖前消散,三年前,自己曾在这里布下‘风雪之界’,为得是永远冰封这里,将这里,连同那段不堪回首得往事一起冰封!

曾经他在这看见他珍爱过的女人,那个妖艳却真心对他的女人,虽然他并不是像对袭月那样迷恋她,可是却愿意将她留在身边,他相信她!也相信自己的判断力,虽然他知道秦九和朱腾,甚至连最没有人生经验的敌跃都不喜欢她,可是她那血兰花般的眼眸却时刻牵绊着他的心,那是一种什么感觉呢,她让他看见了自己的本性,不羁的反抗命运的安排……就在他盘算着要给个什么样的名分给她时,她却诱拐了他最亲近的大哥,他们二人似乎消失于天地之间,这到底是为什么?他一直都没有想明白,为什么他最信任的两个人会双双背叛自己,哪怕她姬舞不爱自己,她爱上的是大哥,他们也不用那样做,其实将姬舞留在身边,他不是因为情爱上的满足,而是……算了,那段感情他也不愿再去回忆,南宫焰有些痛苦的闭上眼睛,大哥!为什么连你也这样!三年了,是生是死?你为何也不告知一声,就算你们私奔,这些年,无论是恩怨还是情仇该淡的都淡了,拓儿懂事了很多,难道你就一点也不想他们,还有大嫂,你真的忘了曾经的天伦之乐?还有,他想到袭月,她才是他心灵的最后一片栖息地。可是他们之间始终横着一道沟壑,那就是金陵婆婆的死!究竟当年在谈论婚嫁出了什么事情?他叹了口气,不知道自己内心深处到底是不甘心还是仍然不曾释怀——自己的一颗心真的可以为袭月而重生么?他漫无目的的走着,袭月的倩影变得清晰了,临别时她担忧的眼神,她知道些什么吗?他看了看手中的字条,留书之人是谁?他的眼神变得充满阴戾,此人定对朱雀有所图谋,更何况他知道姬舞,甚至知道自己和大哥之间的事情,是何方神圣?

天空中飘着细细的雪花,就像漫天银舞,翩翩然落下,其实这儿没有城内的喧嚣反而更平静。忽然他听见一曲弦音如诗的音律,却不知所用的是什么乐器。南宫焰寻声而去,看见一白衣镶红边女子的背影,她的外衣被风雪吹的乱舞可是她的舞姿却依旧优美,每一步都翩若惊鸿。一瞬间他有些恍惚了,难道,时间在那一刻变得交错,当年也是这样的情景,他拒绝长老院所请,拒绝和一个自己不认识的,顶着贵族头衔的少女完婚,几位长老用祖宗礼法等威胁他,一怒之下,他跑出内城,到了这没有人烟的地方,静静的宣泄。在这里他遇见姬舞,那个被命运诅咒的少女,她也是一袭白衣,唱着委婉凄凉的旋律,在雪地中跳舞。“姬舞!”前曾往事,瞬间的重现,让南宫焰想都没想,脱口呼唤。

袭月整个人都呆住了,是他的声音,那么熟悉,可是他叫的却是另一个女人的名字。一个曾经背叛过他的女人!她没来得及收住布阵的脚步,踉跄了两步才稳住身子。为什么天意如此弄人?一向风清云淡默然至之的她不但将自己的身体交给这个男人,还将她的一颗心给了他,可是他呢?自己本是为了救他的兄长,才换上道袍在这冰天雪地中用‘千里追魂大法’搜索南宫烈的本源,正在法力开启力量之门,也是最关键的时候,却听见他的呼唤,可是,她没有想到,结果会是这样的——袭月怆然回首,绝色的容颜早已面无表情。

“袭月!!怎么是你?”南宫焰惊道,同时也明白她脸色惨白的原因,可是他却不知道应该如何解释“我不是叫你先回竹院的么?”他疾步上前搀住她几乎虚脱的身体。

“放开我!”袭月挣脱开他钳制的手,蹒跚的跑了两步,她刚刚动用灵力本身所耗极大,再加上他那声‘姬舞’,顷刻间,她所有的梦想,所有的希望全部分崩离析——她颓然的倒在雪地上。雪地的冰冷远不及她此刻早已没有温度的心脏。

“袭月”南宫焰知道他又伤害到她了,他之所以会脱口而出只是因为他急切的想知道大哥的生死,他已经失踪三年了!“你没事吧?我,我……”他不知如何让她相信。

“你不用说了!我明白,我会牢记你的警告,严守那观望与想象的距离”袭月的口气听不出一丝温度“我回去了。请城主恕罪,袭月没有得到城主的许可擅自进入禁地!”

“袭月,你闹够没有?我从来就没怪你的意思,你听我解释啊!”南宫焰疾步跟上。可是袭月早就唤来‘飞雪’,南宫焰只能眼睁睁的看她消失在眼前。

不知道跑了多久,袭月猛然转醒,飞雪的脚程极快,可是都半个多时辰了,自己却还是在原地,身边依旧是一棵棵红树。

是江湖绝迹的‘幻形术’!它可以让人失去方向,不停的在一处往返。原来南宫焰也会这门法术,他不想让自己离开吗?他想解释什么,有这个必要吗?她的周围全是一片漆黑,她浑身冰凉,只有胸口残寸的一丝热气证明着她还活着。袭月想到姬舞,即使对方是敌人,他还是那么一如既往的爱着她,是这样吗?她想问他,可是又怕这个答案让她根本无法承受。

“咻”,在不见一丝光线之处,忽亮起一道明光,明明灭灭,飘闪不定,像荒坟的鬼火又像是狐狸的妖眼,散发着诡异的光晕,仿佛能摄人心魂。这时袭月手中的金剑亦同样发出光芒,是示警的光芒!那是,是摄魂大法!南宫焰是不会学这样的江湖邪术!他有危险!袭月脑中浮现今天的一幕幕,梦茹在神殿的出现,朱腾的眼神以及朱雀四护卫最后的吞吞吐吐,难道,焰到这里来,还有别的目的?糟糕!他会有危险的!意识到这点,袭月哪还犹豫,马上翻身上马寻光而去。

第二十一章

历劫

话分两头说,南宫焰看见袭月负气而走生怕她有什么闪失,亦是立刻唤来

‘黑撒’紧追而上,可是不多时,他已经警惕的发现整个红树林被一股邪气笼罩,是幻影术!他的心猛的一紧,看来敌人已经来了!该死!此刻袭月!她到底离开了没有?南宫焰整个人都紧张起来。千万不要出什么事情啊!

对方显然是冲着他来的,他握紧双拳朗声道:

“何方高人,南宫焰在此!何不现身一见呢?”他知道只要那伙杀手找到他,就应该不会在意红树林中的有没有其他人,那么不管袭月是否离开,她都会是安全的。

“哈哈哈……终于等到这么一天了!南宫焰,我们又见面了!”一伙蒙面的黑衣人如鬼魅般的从树干边,泥土中,雪水里一一钻了出来,是已经绝迹江湖的五行杀手阵,南宫焰心中一屏,能请动他们出手的人,绝非一般啊!来人足有十数人之多。对方显然是有备而来,早就在红树林周围布下结界,以防他逃脱。

南宫焰用略带轻蔑的眼神看了看他们:道

“无胆鼠辈,只会用这等小人行径。说!你们到底是什么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