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节（第801-850行） (17/40)

不知怎的，那张陈旧古怪的照片又一次跳进她的脑中。程郁犹豫着是否要直接询问顾池，却不知道从何问起。

察觉到她的走神，顾池用手指轻轻摩挲了下她耳廓，程郁便在突如其来的痒感里回过神来。

“发什么呆？”他问她，眼睛里笑意绵延。

“在想你怎么这么好看……”程郁嘻嘻地笑，伸出两根手指轻轻撩了下他额前的碎发。他便也笑出来。程郁歪了歪脑袋，“你头发有些长了，要不我帮你剪一下？”

顾池眉眼一动，"这是打算发展副业了？"

程郁一根手指戳了戳他的额头，“这倒是个商机，先拿你练手。”

顾池听了倒也不慌，隔着她的肩头，虚虚往她屋内望了一眼，又低头看她。“那敢问师傅，是在哪里开摊？”

程郁顿了下，剪完还需要用清水清理碎发。左思右想，除了她家或者他家也没有别的好去处。顾池朝她挑了一下眉毛，眉眼里带了点捉弄的笑。

程郁有些不服，他比她小了三岁，现下还是她男朋友，她哪有怯阵的道理。于是，她把门大打开，微微侧了侧身子，一副"请进"的姿态。

顾池没想到她竟毫不扭捏，有些意外。他原本没真想进她房间，存心想捉弄一下她。此刻倒有点“骑虎难下”的意思。过了几秒，某人终是干咳了一声，缓缓踱进了屋。

程郁站在门前，忘了一眼斜对面的房间一眼，终究还是轻轻合上了门。公寓人多眼杂，开着门更显奇怪。

程郁一转身便看见某人站在她家沙发旁，有些局促不安。她的小公寓只有二十多平米，一室户。因为她行李不算多，屋子倒也算开阔。但顾池个子高，站在此处，便显得她的小房子逼仄狭小了几分。

而此刻在她家，房门紧闭，这是他俩第一次独处一室。顾池多少有些不适应，一时间站也不是坐也不是。

程郁饶有兴致地品味着他的窘迫，忍不住笑出声，于是，顾池的耳朵在她的笑声里又红了几分。

程郁走过去，把沙发上几件衣服拿开，说，“坐啊，杵着干嘛。”

他便听话地坐了下来。

“喝点什么吗？”程郁打开储物柜，问他，“有茶和速溶咖啡。”

顾池选了茶，程郁便洗了杯子给他泡了一杯。等她忙活完，见他随手翻着她桌上的日语教辅书，看得相当仔细。

程郁把热茶放在他手边不远处，“怎么，还会日文？”

他没抬头，依旧看着手里的书，笑了一下，“大学时候选修了兴趣课，早都还给老师了，些微认得。”

程郁斜斜靠靠在沙发侧背上，笑说：“程老师教你呀……给你打个折，亲情价。”

他微侧头看她，墨瞳里光影流动："好啊，小程老师。"

他说得认真，竟像是十二分地认可她的业务能力。程郁一时间有些不好意思，“我也是个半吊子了。”

“可我觉得你教得很好，也适合做老师。”他说得认真。

程郁被夸了，当然高兴，笑哈哈地拍了拍他的肩膀，“今天嘴巴这么甜。”

“有奖励吗？”他眼神温热，看住她。

程郁心领神会，勾了勾唇角，探身亲了亲他的脸颊。

她本就是斜斜倚在沙发上，一动，重心便偏向他。在顾池看来，她就有些摇摇晃晃的意思，下意识地伸手揽住她的腰。

他轻轻一带，她便顺势小半个身体压在他身上。她温热的气息喷洒在他耳旁，乌黑的长发半垂在他的肩头，晃晃悠悠。顾池的眸光深了几分，胸口心跳雀跃。

程郁面上强装镇定，耳朵却开始泛红。她想起几日前的雨夜，他在窗边吻了她。此刻，她盯着他有些泛红的唇，禁不住心猿意马。她喜欢他微凉的唇，接吻的触感美妙独特，她想再体验一次，立刻马上。她这样想着，也诚实地付诸了行动。

她的唇触碰上他的，轻轻舔舐了一下。

顾池身体陡然绷直。他耐心地配合她的动作，一只手放在她腰间支撑她的重量。她香软的身体半贴在他身上，鼻间萦绕着她身上的甘甜气息。顾池的呼吸加重，有些急切地渴望她下一步动作。

某人慢条斯里地亲吻他的唇，又移到他的唇角，轻轻舔了舔。血液在身体里奔涌，顾池的心跳更加急促。

他终是没了耐心，一只手扶着她的腰，一只手扣着她的后脑勺，专注地回吻她。这个吻和上一次还有些不同，他轻轻撬开她的唇，舌头攻城略地，缓慢温柔。程郁很少有这样深入的舌吻经历，可她不反感他的动作。

只过了一两分钟，程郁的呼吸便开始紊乱无序。拼耐力，她自是敌不过他，而他在亲吻一事上显然很有些天赋，这个吻已经比上一次娴熟得多，也热烈霸道得多。

果然学霸不管做什么都进步神速，程郁晕乎乎地想。

他动作极尽温柔地纠缠她柔软的舌，轻轻吮着她的舌尖。程郁在他的动作里软了几分，几乎整个人都压在他身上。顾池已经呼吸不稳，他放在她腰上的手不自觉地收紧了几分。

程郁保持这个姿势脖子有些酸疼，终究熬不住了，退出来，低低地喘气。顾池微微用力，把她半抱起来，使得她整个人转了个身，正对着他坐在他膝上。

他们离得这样近。程郁看着他黑色碎发下的清亮眸子，此刻那里有些灼烫的神采。她先不好意思了，视线微微移开，把头搁在他肩上。

程郁闭上眼睛，鼻端都是旖旎的亲密气息。程郁近乎贪婪地嗅了嗅他颈间的味道，她很喜欢。顾池的身体很烫，许是气氛烘托得恰到好处，她开始满脑子跑火车，想象他在她面前脱衣有肉的画面。

这样一想，色心又起。她便分分寸寸地亲吻他的脖颈，湿热的舌头滑过他的肌肤。程郁感受到了身下人的战栗以及他某处火热的变化。她顾不上那么多，依旧我行我素，牙齿似有若无地用力，浅浅地啃咬他的肌肤。

顾池的脊背绷直，随着她的动作闷哼出声。过了一会儿，他的呼吸越来越重，喉间近乎痛苦的低吟。程郁感觉到他灼烫的身体，气息复又紊乱。她的唇掠过他解开一颗扣的衬衫，轻轻地吻他的锁骨。

顾池再也忍耐不住，他紧紧搂住她，感受她软软的身体紧贴他身体。开始专注地吻她的唇，而后是下巴，耳垂和脖颈。程郁半仰头，眼里水雾弥漫。

她忍不住唤他的名字，他动作顿了一下，没有说话，依旧亲吻着她。又过了一会儿，他停下动作，低低地喘气。程郁想起身，他轻轻按她回去，声音沙哑：“别动，让我抱一会儿。”

程郁脸颊发热，不敢动了，感受他身体的温度缓慢降下去。

这一通折腾，时间已经过了大半个小时。程郁想，这事还真是一开始就轻易完不了.她从不知道，自己如此沉迷男女间的亲密。或许只是因为他是顾池，她的感官总是愈加的敏感。

程郁轻轻推了下他的肩，“好啦，爪子拿开。给你剪头发。”他便哼唧两声，不情不愿地松开了手。

临开动的时候，程郁想着这是个精细工程，很需要些时间，便点开听歌软件外放歌调节气氛。

程郁哪有替人理发的经验，却不想输了气势。一把剪刀挥的虎虎生风，下剪的动作幅度倒不大。她怕自己手艺不好给顾池剪残了，饶有耐心地做一些细节的修剪。顾池也配合。过程中，两人谁都没说话，空气里只有音乐声流动。

《春邻》,安静平缓的日文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