阅读设置

20
18

第406节(第20251-20300行) (406/498)

“发呆也就算了——还对着走廊的摄像头,存心想扣分?”她指了指远处的探头,拉她到一边,问道,“怎么了?脸色这么不好?”

可其实徐芝芝心里知道是为了什么,年轻女孩子的眼中,总是难以藏起心事的,会在见到爱慕的人的时候闪烁着眼神,却在他走远的时候追随他的背影。她们的双眼,还太澄澈清亮,可以让人一眼望到最深处。她想起自己这个年纪的时候,不过是三年前,常常在上课的时候望着讲台上那双眼睛——而能这样相视的,总也比一丝痕迹都不留的好。

她看着凌天恩的脸,青春得像是能滴下水来般娇嫩。

忍不住地替她心疼,于是牵了她的手往楼下走:“什么时候下班?”

两人都不是中班,过了点就一起往外走。换下制服走在一起,她不过比凌天恩大了三四岁,倒真像两个青春可人的女大学生。凌天恩心底藏着事,就一直沉默,徐芝芝有意讲些笑话,她也不过掩饰地露个微笑而已。徐芝芝执意要拉她在湖边的木椅上坐下:“凌天恩,其实我很羡慕你——”她制止了凌天恩开口,微笑着继续说下去:“一辈子总要有一次的,大胆地把心意说出来。或许之后就再没有勇气了,能不能被接受已经不重要了,就算没有被接受,慢慢地也会忘记。”

凌天恩的脸色苍白如同白玉兰的花瓣,咬了唇不说话,半晌才说:“李经理,你也知道了。”

徐芝芝将手放在她的肩上,湖水在夕阳下泛着淡金的灵光:“谁不是这样过来的呢?”

总是这样,只有在一次次怅然中,我们的年纪渐长,我们藏起种种心事,任凭风雨粗粝,也只是在厚厚的甲壳上无声地滑过。

酒店的同事大都不知道徐芝芝要辞职的消息,见了面依旧笑着打招呼,和往日没什么不同。更多的神色匆匆,边走边念念有词,明天还有基本业务的笔试,和寻常一样忙碌。徐芝芝怅然脱下工作服,仔细叠好,顺便带到洗衣房。

她走到后门,南狄难得比她早,顾盼间有些古怪的样子——“怎么了?你真舍不得我呢?”徐芝芝打趣她。

“嗯,不是的。”南狄老老实实地说,“我带了男朋友给你看。”

倒是真让徐芝芝大吃一惊——

街对面一辆铮亮的凌志SUV,那个男子也在向这里张望——徐芝芝觉得眼熟,忍不住讶然:“白夕瑶然?”

“你好。”好像带着羞涩,白夕瑶然伸出手去。

见了两次了——自己印象深刻的,因为觉得有些像林颉峻。

徐芝芝有意缓了一秒,偷眼看南狄——果然,南狄果断地将男朋友的手打回去,“哎,别动手动脚。”

“有你这样的吗?”徐芝芝笑叹,“你好。”

“我知道,我们见过。”他真是不明白,为什么每次他、仲先生、马初景和另外几个公司同事一起聚会的时候总是会提到徐徐芝芝。

“上次是不是仲先生请客你也来了?”白夕瑶然兴致盎然地问,“我就是那一次认识了南狄。”

“上车说吧,冻死了。”南狄不耐烦地跺跺脚。

车子空间宽敞,徐芝芝坐在后排,看着这年轻的高级工程师,忍不住好奇想偷偷问南狄怎么开始的。

“去哪里吃饭?”

“你不是说要有档次一点吗?”白夕瑶然把着方向盘,很是诚恳,“我特意去借的EMBRACE的白金卡。”

徐芝芝朝南狄诡笑。

“呵呵,看出来了?我也就是兴奋了点,就让我显摆一下吧。”南狄讪讪地说。

第314章

从未提起过

徐芝芝朝仲若玺诡笑。

“呵呵,看出来了?我也就是兴奋了点,就让我显摆一下吧。”仲若玺讪讪地说。

一潭澄净的浅水,叫人一眼望下去就能看到湖心。马初景像个涉世不深的大学生——但是仅仅是“像”。白夕瑶然呢,根本就是一杯白开水——乍一眼看上去就让人觉得温暖。

这一路车行顺利,白夕瑶然的话不多,只是偶尔遇到红灯,从镜中看到坐后排的女友声情并茂地讲话,微微一笑。到了会所泊完车,已经有侍者恭然地前来询问有无预定,随后引他们去包厢。徐芝芝和仲若玺都是行家,看得出服务员训练有素,一眼扫过去,白色的衬衣如雪,不见丝毫污渍,做工也极精良。

第一次来,到底还是好奇的,四处张望,不过也就是素雅之极的地方,五层的小楼,侍者引他们到三楼左手走廊——“这是韩总常来的包房。”白夕瑶然用仲若玺的名字预定,果然便是白金级的待遇。

当然没有点鲍鱼鱼翅海参,仲若玺偏爱甜食,徐芝芝顺水推舟将菜单往一边一搁:“你点吧,我从来不挑食,家常就好了。”最后也不过点了水晶肴蹄、虾爆鳝背几个平日里就爱吃的菜。最后徐芝芝要了个甜点,见侍者出去了,笑着问:“仲若玺,你满足下我的好奇心?我倒不在乎吃什么,说说你们怎么开始的就行了。”

仲若玺不说话了。

“其实也没有什么啊。”白夕瑶然一板一眼地说,“就是那次吃完饭,我就挺注意仲若玺的,后来又在酒店遇到,就要了电话号码。”

真够平板的……徐芝芝忍不住想笑,她问:“她哪点吸引你啊?”

白夕瑶然看看仲若玺,老实得像个孩子。

仲若玺笑眯眯地说:“你说吧,我也想知道。”

“就是人人都挺开心的,她一个人坐在那里……”他说不下去了,只能笑笑,露出很漂亮洁白的牙齿,像许三多一样,“我说不好,就那种感觉。”

徐芝芝和仲若玺都低声笑了起来,交换了眼神——那天她哪里是不开心,分明是看不惯许优那朵交际花。

菜肴上来,无一不清鲜爽嫩,精致醇和,环境又极好,仲若玺不禁感叹:“有钱人生活真好。”

白夕瑶然紧接着她的话:“那我们以后常来这里吃。”

徐芝芝笑着说:“你看,昨天还抱怨我不能陪她吃火锅呢,这下总比和我在后街吃火锅有前途吧?”

侍者走进来换骨盘,走到白夕瑶然身边笑道:“白夕瑶,韩先生在楼上呢,怎么这次你们不是一起来?”显然对瑞明的客人都很熟悉了。

白夕瑶然站起身:“我去打个招呼。”

徐芝芝一时觉得慌乱,又安慰自己:“未必会碰到的。”总是不能一走了之,低头喝了口果汁,心神不安。

侍者将门轻轻推开,到底还是下来了——仲若玺笑着走在白夕瑶然前面:“我来见见欣然的女朋友。”他话是这么说,目光还是说了谎——徐芝芝也站起身来,一直微笑不语。

“这么巧?韩总也在。今天徐芝芝辞职,我们给她庆祝新人生呢。”仲若玺,大大咧咧地站起来笑道。

“辞职?”他应了一声,眼神直直地落在她的脸上,徐芝芝弯弯的发梢恰巧垂到耳垂处,说话便微微一顿,不经意间掠过一丝阴霾。

“嗯,真巧。”徐芝芝将目光移到他的脸颊上,勉强打了个招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