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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3节(第23101-23150行) (463/577)

盛得厚沉吟了下,这次没有选择隐瞒,“因为我和他的父亲那时候是好友,真要说起来,那时候舒豫安刚五岁,也就是二十五年前,舒家偷税漏税的证据被找到,舒老爷子将要面临牢狱之灾,但是谁也没想到,他会把一切的罪责都推到舒豫安父亲身上,那时候舒豫安的父亲被带走,后来又经过三年的各种反复,最终定了罪,舒豫安的父亲在入狱后很快就死在了监狱里。”

贺远宏叹气,接着道:“舒家在安城的根基庞大,清算资产的时候也是各种扯皮,舒老爷子也不甘心,各种捣乱,所以又拖了两年,舒家那位眼看已经没有希望了,才带着舒家余下的人离开了安城。”

往事是沉重的,盛得厚语气里都是无奈,“舒豫安的父亲因为从小就患有哮喘,所以一直不被舒家重视,结婚后舒家更是将他赶了出去,他的儿子豫安也总是被欺负,他去好几次要说法都被赶了出去,他对舒家生了怨恨,就暗中搜集公司偷税漏税的证据,打算威胁舒家拿一笔钱,然后彻底的离开舒家。”

第749章

有个老朋友

“我知道这件事后,答应用一笔钱来换他手里的证据,他很高兴,拿了钱以后就安排妻儿先离开了,他自己想看着舒家落难了再走,没想到最后被自己的父亲拿妻儿威胁顶罪了,其实那时候谁都不知道他的妻儿在哪里,我后来也找过,都没找到,那时候,谁也见不到他。”

盛姝抿唇,几乎可以想象到那个男人的痛苦绝望。

“直到事情尘埃落定,舒家离开了安城,我才收到了他妻子的信,他妻子已经病入膏肓,孩子无力抚养也送去了福利院,她希望我能将豫安从福利院接出来抚养成人,以后回舒家帮他父亲报仇,也是那时候我才知道,舒豫安的父亲在妻儿走的时候没给他们多少钱,孩子没过多久就生了一场大病,把所有的钱都用光了,这些年他们过的很幸苦,也是没办法才会找到我。”

提起这件事,盛得厚心里也是愧疚,他当时就应该全力以赴去找人,只是当时他不知道舒豫安的父亲没有给妻儿安排好后路,而是把所有的钱都放在了自己手里,再者那时候他要配合秦东和贺远宏将舒家连根拔起,也没有多余的心力去关注这件事情。

盛姝心脏揪紧,她无法想象那个女人在孩子重病,丈夫联系不上,身上又没钱的时候,该有多绝望。

不过她也觉得很奇怪,“出事的时候舒豫安也有五岁了吧,对于那些事情他应该记得吧,为什么现在会听信自己爷爷的话来安城呢?”

“当初他母亲联系我的时候,满怀恨意,是希望我可以培养舒豫安,再把舒豫安送回去将舒家掌控在自己手心里,可是我却觉得这个孩子命很苦了,他跟着我平平安安的活着就好,并没有将那些事告诉他。”盛得厚解释道,“我想,或许是当初的重病或者是母亲的保护,让他对当初的事情不了解。”

盛姝想不通,但是想到爸爸之后去找舒豫安,或许可以解开她的疑惑,也就没有纠结这件事了,只道:“竞标会马上就要开始了,阿南的意思是,希望爸爸能您等竞标结束后再去找舒豫安谈。”

“也行。”盛得厚点头,又摸摸盛姝的头发,“我有个老朋友知道我醒了,要来看我,你下午帮我去接机吧。”

“好啊。”盛姝答应下来。

贺远宏想说什么,可是对上盛得厚的眼神,还是保持了沉默。

下午,盛姝按照盛得厚的吩咐去机场接人,结果路上堵车,盛姝紧赶慢赶还是迟到了一分钟,对方是个十分优雅的中年女人,干净利落的短发,妆容精致,穿着低调奢华,看到盛姝的时候,神情变了下,有种让人不舒服的打量。

盛姝只以为是自己迟到了让对方不高兴,于是主动道了歉。

女人轻哼一声,“既然知道会堵车,就该早点出发。”

是一种叫人不太舒服的说教的语气。

迟到是自己不对,再者对方是父亲的朋友,盛姝也就没说什么,直接带着人去了研究院,这也是盛得厚的安排,似乎他和这个女人关系匪浅,并不介意对方知道醒来的事情。

第750章

这一周时间,好好陪他

盛姝在心里猜测着对方的身份,盛得厚身边的朋友盛姝基本都认识,但基本上都是男人,女人这还是第一个。

一路上,两人再没有别的交谈。

到了病房,盛得厚介绍了女人的身份,“小姝,这是你母亲,简兰。”

盛姝蓦然睁大眼睛,不可置信的看着盛得厚,心里生出让人不知所措的荒谬感,“母亲?”

她的母亲不是在生她的时候去世了吗?

而且,这个女人太冷漠了,根本就没有给她任何母亲该有的感觉。

盛得厚温柔的看着她,轻声道:“我知道你很难相信,但是她确实是你的母亲,当初只所以说她去世了,是因为我以为我们这辈子都不会再见面了。”

“那为什么不一直瞒着呢。”盛姝心里乱糟糟的,语气有些不好的打断盛得厚的话。

母亲?

盛姝对于母亲的印象,是贺远宏描述的那个果敢聪慧的形象,而不是眼前这个画着精致妆容的冷漠女人。

再说她既然活着,却二十几年都没有消息,这样的女人也配不上母亲这两个字。

“小姝。”盛得厚眼里划过歉疚,“是爸爸自私了,当初我们分开后,爸爸只希望你记得爸爸一个人就好,所以刻意的隐瞒了妈妈的消息,你要怪就怪我,她没错。”

盛姝垂眸,心里压抑的厉害,她低声道:“你们谈,我去找贺爷爷。”

说完直接走了。

简兰皱眉,“怎的这般的没礼貌?”

盛得厚苦笑着摇头。

盛姝出了病房,在墙上靠了一会儿,脑海里都是盛得厚刚刚的那句“这是你母亲”。

母亲,多么遥远的两个字。

爸爸说因为他只想自己是他一个人的女儿,所以故意说母亲去世了,可是盛姝知道,这是谎言,她见过爸爸抱着那些照片默默流泪的画面,爸爸不是那种绝情寡意的人。

而且……盛姝深呼吸一口气,就算简兰是她的母亲,这二十多年都没见,这会儿好端端的为何她会出现?

盛姝脑海里浮现出盛得厚问她愿不愿意离开的话来。

心脏蓦的揪紧。

爸爸不是在开玩笑,他是真的要送自己离开,为什么?

怀着这样的疑问,盛姝去找了贺远宏,可是贺远宏身体不好正在休息,她也不好打扰,就在外面坐了一会儿。

脑子里乱糟糟的,她想到贺远宏说过,她的母亲曾经以他女儿的身份在贺家生活过一段时间,而贺远宏的女儿叫贺兰,而今天来这个女人叫简兰,名字里都有一个“兰”字,她们是一个人吗?

不知道坐了多久,高跟鞋的清脆的声音响起,随后在她面前停下来。

面容冷漠,气势强势的女人正居高临下的看着她,声音绝对谈不上温柔,“把该收拾东西的东西收拾好-,一周后跟我离开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