阅读设置
第133节(第6601-6650行) (133/316)
夜,深了。
大周相爷府里,可谓是鸡飞狗跳了。
顾相爷拿着家法,却是对跪着的女儿不舍得用,尽管他的脸都被女儿丢光了,先前觉得应该是有人故意在毁坏女儿的名声,没想到她顾相红一口承认媒婆就是她叫去的。
这不,关了几天暗室,顾相红还是不肯打消念头,望着被饿得馊了许多的女儿,顾相爷气得都要吐血了。
“你明明知道那瑾王和爹爹不对盘,你怎么还把心思用他身上了?”顾夫人捶着泪,对这个女儿,从小就把她捧在手掌心呵护着,都十七了,却还舍不得她出嫁,早知今日,悔不当初啊。
“除了瑾王,我谁都不嫁。”顾相红这次是铁了心,当知道那首饰客栈的人就是当今瑾王时,她的心就沦陷了,这么俊美的男人竟然还位高权重,还有那凉薄的气势,
不管怎么说,她就是喜欢:“你要是不让我嫁瑾王,我就饿死算了。”“你,你……不知羞耻。”气得怒不可遏,但顾相爷手中的家法总是无法落下:“那瑾王都是有家室的人了,一个王妃,二名侧妃,还有一个夫人,你嫁过去算什么?”“我不管,反正女儿知道爹爹有的是办法让我坐上瑾王妃的位置。”顾相红一脸的肆无忌惮,信心笃定。
“你?不可能,爹爹绝不会答应的,
再者,瑾王那小子与爹爹誓不二立,他也不可能娶你,你要
嫁给他,还不如嫁给瑞王。”“
我不要瑞王,再说,女儿要是真能把瑾王的心收了,爹爹还担心他会和
您对立吗?”顾想红一脸的自信满满。
“哪这么容易?”要这么容易,他早就出动美人计将瑾王给收伏了,只可惜这瑾王并非好色之辈,不过,要是他真能与瑾王结了亲……各地的大夫在瑾王府里来了又去,去了又来,也开出了诸多的药,但小山头的病情并无起色,相反,那目光更显得呆滞。
连着四天,夏青抱着小山头没有松开过,整个人也瘦了一大圈,但不管水梦几人怎么劝,她就是不肯休息,应辟方甚至想打晕她让她好好休息,但在她冰冷的目光下,也只得随了她。
夏青紧抱着孩子,一手在孩子的背上轻抚着,似乎这样做孩子会好受些,四天了,没有一点进展,而她是等不下去了,这样下去,就算在第八天应辟方找到了害孩子的人,孩子就算医好后会变成什么样她也不知道。
入了夜,夏青来到了瑾王府内一处无人问津的废墟里,一进去,就见大牛走了过来:“恩人,那些对阮氏不满的下人都说阮氏并没有出手害小公子,有几个与我要好的,酒醉之后还说阮氏哪有这样的好手段,阮氏要害人,都是顾人行凶的。
”夏青没有说话,只是对着唯一的烛火沉吟着,之后,她望向几步之外那个被打得遍体鳞伤的男子,漠然道:“他是谁?一影卫正给此人治伤。
“他是双晴夫子曾经喜欢的男人,名叫徐长英,影卫进去阮氏院子里搜索,正巧碰到阮氏的人要将此人丢到乱葬岗,就一路跟随了过去,看这人还有气,就背了回来。”大牛道:“恩人与双晴夫子向来要好,我才救回他。”夏青点点头:“好好照顾他,
现在先别让双晴知道,免得她难受。”“恩人你看——”大牛从怀里拿出一包东西来。
“是什么?”“鸳鸯红。”大牛走到了夏青身边,尽管这个地方很隐谧,不至于被人发现,但他还是压低了声音:“上次和亲宴上那公公故意撒在王爷身上的粉就是这个,它的香味能吸引住二个人相互走近。
我看到阮老夫人身边的老嬷嬷偷偷出府,便一路跟了去,没想到的抓到了二个人。
恩人跟我来。”说是废墟,其实是几间大厢房,瑾王府颇大,只有她们几个人居住,虽然也有一大堆的侍女,房间依然是多得紧,这会大牛带着夏青来到了最里面的偏房里,这边有二名年约五十上下的男女被绑在椅子上,蒙着眼。
一听到脚步声,二人都朝这边望来,那男子慌恐道:“你们到底是谁?抓我们要干什么?”妇人厉声道:“有本事就杀了我们,让我们出卖主子,绝不可能。”妇人一说完,一把热得几乎要融化的火钳子就放到了她的脸边,她一感到热便知道是什么,身了颤抖了下
。
“住手,不需要这么麻烦。”夏青冷冷道:“年纪这么大了,总该有些亲人才是,查一下。”“亲人……”那妇人蓦然厉声笑起来:“别想用亲人来威胁我,我根本就没有亲人。”夏青像是没有听到这妇人在说什么,只是平静的道:“九族之内,抓一个是一个,杀一个,是一个,不管是老的,少的,无须留情,直到她服软为止。”那妇人全身气得颤抖个不停:“你是谁?你到底是谁?”“我说,我说……”那男人颤声开口道。
“方鹤,你怎么能背叛主人?”见男人松口,那妇人挣扎着身子似要扑到男人身上。
男人撕喊道:“你没有亲人,我有……”“什么?”那妇人愣住,他们同为死士,是绝不可能有亲人的,就算是九族,那亲情也淡泊得可以忽略。
然而,那方鹤二个时辰的讲述,夏青并没有听到关于小山头的事,而且这一男一女也只是炼药的人而已,最多也只是为阮氏的人做毒,别说小山头的事,就连阮家的事也没多少,唯一有用的,便是知道了那千蝶引确实是阮氏设计要来杀她。
第135章
真当她是那般的软弱吗?夏青眼底的戾气再次凝聚了起来。
走出到外面时,那徐长英已然醒来,影卫给他蒙了眼,此刻正喝着影卫拿来的细粥,也算是有了点精神,听到脚步声音,强撑起身来:“是恩人来了吗?”“救你是因为你是双晴夫子认识的人。”大牛道:“等伤好了,你就走吧。”“恩,恩人认识双晴?”徐长英激动了起来,甚至连手中的粥碗都倒翻在地:“她,她在哪里?我,我要见她。”大牛看了夏青一眼,在夏青的示意下道:“双晴夫子说了,与你的缘份已断,让你不要再念挂着她。”徐长英那本是毫无血色的面庞更加惨白,仰天一笑,苍凉道:“是啊,此刻在她心里只有灭门之仇,怎可能还有我的位置?”灭门之仇?大牛愣了下,这才想起双晴夫子是被王爷所灭的燕氏家族嫡女的事,心里叹了口气,双晴夫子也是个可怜之人:“双晴夫子是个温柔秀雅的女子,更是个深明大义的女子,她深知zhanzheng的结果不是人为能左右,早已放下灭门之仇。”“放下?这不可能,”徐长英虽然神情痛楚,声音里却有着几丝柔情,可见他对双晴用情颇深:“双晴爱她的家族胜过一切,她曾说过,为了家族,哪怕牺牲她一生的幸福,也甘之如饴,也正如此,她放弃了与我的情感。
可我不甘心啊……”大牛看了夏青一眼,幽幽烛光之下,恩人的脸色似乎有些不太对劲,大牛的眉心拧了起来,却是继续说道:“双晴夫子只是个弱质女流,就算想报灭门之仇,哪来的力量?”徐长英摇摇头:“我不知道,恩人,既然你与双晴认识,能不能替我传几句话?恩人,恩人……”他的话大牛已然听不见,只因这个时候夏青突然离去,大牛也忙跟了出去。
外面,早已星光点点。
冬的冷,冷森入骨,但夏青此时心里的冷,比这还要寒上千倍。
“恩人?”夏青低垂着头,缓慢的一步一步朝前走着,她走得慢,脚步沉沉的,夜风掠过,吹乱了
发鬓的几缕青丝,她的衣着有些单薄,却像是没有感受到冷。
大牛忙追了上去,想说点什么,却在见到恩人刹白的脸时,顿住了口,只能紧紧的跟在身后,表情也颇为凝重。
好似走了很久,又似没走多久,
回过头看时,却只不过数十步而……大牛在心里算了算时间,半个时辰。
此时,夏青微低过头问,
“剩下的那些燕氏的人在哪里?”“妇人大部分做了官奴,剩下的进了宫里的掖庭,还有一些男丁则流放罪地,或死或伤。”大牛小心翼翼的道。
“既然燕氏是个大家族,里面应该有诸多不为人知的秘密,夭折的孩子应该也多吧。”大牛虽是粗人,却是粗中有细,要不然也不会将那些影卫整置得这般好:“我明白了。”“去带二个老嬷嬷过来。”“是。
恩人,里面的男药师不是问题,可那女药师的嘴倒挺硬的,我担心她不驯。”“那就杀了她。”大牛怔了下,恩人的脸一半在夜色的阴影之下,另一半被银色月光浸染,一阴一暗,竟然透着一份让人恍惚的妖戾,她的眉眼并不是狭长的,正面看上去甚至显得朴素木讷,但此情此景,妖戾得让人不敢直视:“是。”说完,他消失在原地。
当王礼急急忙忙进入书房时,看到了便是自家主子那阴沉的脸,王礼忙道:“主子,查出来了,这幕后的黑手是瑞王府的人。”“看来端王府的水很深啊。”应辟方神情漠然,显得并不吃惊,似乎早就料到般。
“王爷,您说这会是瑞王支使的吗?”“他还没有那样的能耐。”确实,瑞王封轩还没那般的深谋远虑,王礼又道:“另外,那瑞王也已经得知了媛媛公主的身份,这几天频繁进宫,王爷,是不是找童,蔡几位大人商量一下?”“商量什么?”应辟方看着他。
“自然是商量如何才能得到媛媛公主的事。”应辟方看着窗口屹立在寒夜之下的冬竹不说话,许久才道:“
瑞王那边怕还不知道自己的府邸成为了别人的巢穴吧?”王礼愣了下,他在说的是如何得到那祭祀的公主好吗?不是怎么去对付瑞王好吗?王爷这般撇开话题,意欲为何?书房的门突然被推开,童平,唐严宽,蔡东寿走了进来。
“见过三位大人。”王礼忙行礼。
三人朝着应辟方行完礼后,蔡东寿笑呵呵的道:“王爷今年真是桃花不浅啊。”“可不,听说那顾相之女顾相红不管顾相怎么打骂,死都要嫁给王爷,哪怕为妾也是心甘情愿。”童平打趣道:“加上媛媛公主在宫里说的那翻话,如今京城到处都在传着王爷的风流韵事。”唐严宽哈哈一笑:“依属下来看,王爷就把这二个女子都收了吧。
以享齐人之福。”“瑞王与顾相联手,朝堂之上又是一场硬杖,你们都准备一下,本王得收网了。”应辟方起身,走到窗外,望着清澈的夜空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