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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5节(第6701-6750行) (135/316)

夏青没说什么,还是平静却幽黑的看着她,她看她看得专注,看得冰冷,看得安静,也万分沉默。

“夫,夫人?”“小山头可以说是你一手带大的,他虽是瑾王的孩子,可他也是无辜的。”夏青声音冰冷:“你若要报仇,大可以找瑾王,甚至找我。”“夫人,双晴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什么报仇,什么……”双晴的话没再说下去,只因她看到了二名她熟悉的嬷嬷被推了进来,惨白的面色不敢置信的看着她们,又投在了夏青身上,许久都说不出话来。

安静,太过安静了。

夏青没再说什么,她无话可说。

双晴突然呵呵笑了起来,冷声道:“既然夫人已经知道了,要杀要剐悉听尊便。”“孩子何辜?”“何辜?那我燕家上下老少数百口人命,又何辜?”双晴厉声道:“夫人只知道心疼自己的孩子,那我的亲人,我的族人,我那些还未极地,还未弱冠的兄弟姐妹们,又何辜?”“是啊,何辜?没有一个人是错的,人活着不是选择便是牵连,是生,是死,是复仇,还是选择平淡的活下去,”夏青走到了火炉面前,熊熊炉口印着她越来冷肃的容颜:“每一个选择若没有走好,就必须去承受那样的结果。”“结果?什么结果?因为那些发起zhanzheng的人,我们就必须得承受他们的失败吗?”双晴脸上往昔的温雅早已消失:“凭什么要我们来受那样的罪?凭什么?”“你与那些人又有何不同?难道小山头就要承受你们失败的报复吗?那你与这些发动zhanzheng的人又有何区别?”双晴一愣,挫败了下来:“夫人要如何处置我?”“我说过,是生,是死,是复仇,还是选择平淡的活下去,每一个选择若没有走好,就必须去承受那样的结果。”“结果?夫人若要我的性命,双晴不会贬一下眼晴。”夏青像是没有听到双晴说的话,只说道:“当初我选择了再次站在瑾王的身边,便没有再退一步的可能。

王爷当初,就是没做到斩草除根,才有了小山头今日的祸事。”成大事者,都是踩着别人的鲜血才上去的,

她不知道应辟方所做的事是对还是不对,但至少,她此刻还安全。

燕氏大家族,不能说他们是错的,可这结果却是乱世所必须承担的。

“斩草除根?”双晴冷笑:“我燕氏家族除了我就只剩一些老弱妇孺,还有谁?”夏青朝着门口喊了声:“进来。”就见大牛带着一名容貌普通的女子走了进来,女子手中还抱着个不到二岁的孩子。

当看到那女子时,双晴脸瞬间毫无血色。

“大,大小姐?”那女子看到双晴时,惊得睁大了眼晴,又望向夏青,抱紧了手中正用好奇的目光看着这一切的孩子。

“你们怎么会在这里?不,”双晴看着夏青,声音透出了一丝的颤抖:“你是怎么知道她们的?”“只要对你进行调查,查到这些又有何难?”“你,你要怎么待他们?”“你说呢?”“不,不要……”双晴摇摇头,痛苦的吼道:“不可以,夏青,你不可以这么做,那是我们燕家唯一的血脉。”她用尽了心思才保护好了这个孩子。

“孩子的母亲只是你们燕府里一个普通的丫头,她手中的孩子是燕大嫡子一次酒后才有的,你用尽了心力才保住了孩子的母亲免沦为官奴,目的就是想留下燕氏这点血脉,”夏青淡淡一笑,只这笑太冷了:“真是一个可爱的孩子。”“不……夫人,你生性仁慈,不会伤害这么一个幼小的孩子的,是不是?”双晴挣扎着想挣开铁链,可哪有什么用处。

“这人,为什么总有心机去做害人的事,却没有勇气来承担这个后果呢?”夏青觉得可笑,在她要去碰触那孩子时,孩子的母亲抱着孩子后退了一步,戒备的看着她,却不想身子被身后的侍卫给档住了。

“夫人,这一切都是大人的错,跟孩子没有任何关系啊,求夫人放了孩子吧,夫人,夫人……”“总要有人为小山头受到的伤害抵罪的,不是吗?”夏青说着,身旁的侍卫已一把夺过了女子手中的孩子,在女子要来抢时,打昏了她。

“不,夫人,不要这样,求求你,放过孩子吧……”蓦的,她睁大了眼,只因夏青突然从怀中拿出匕首,把匕首突然刺向了孩子,就在匕首要刺进孩子的心脏时,双晴一声尖叫,晕了过去,因此她并没有看到匕首并没有刺进孩子的身体里,而是停了下来。

“夫人?”侍卫等着夏青的指示。

然而,夏青却像是并没有听到侍卫在说什么,她的眸瞳里猛的闪过一张嗜血的血腥之息,只因脑海里突然间闪过一些无数孩子的画面,画面中到处是血,那些孩子的身上,脸上,都是血,夏青甩甩头,当印入眼帘的,却是侍卫抱着的孩子正拿着好奇的眸光看着她,孩子并不惧怕,相反,竟然想来拿她的匕首。

“夫人?”侍卫又唤了声。

夏青神情一震,清了清神,才将手轻抚上了孩子可爱的脸颊:“打晕他,弄些血上去。”双晴是被一丝灼热给热醒的,当她看到映在她面前那块烫得通红的铁烙时,她睁大了眼,被吓了一跳,在看到地上那个小小尸身时,一声惨叫:“不,不——”“心痛吗?”双晴充带着血丝的双眼看着近在眼前的夏青,声嘶力竭的喊道:“你好狠的心,他还只是个孩子,你这个毒妇——”“这人,对自己做的事,总觉得怎么恶毒都不是过份的,都是有苦衷的,而别人做的事,却是十恶不赦的。”夏青淡淡道,声音着透着讥讽。

“你杀了我,你杀了我……”“我杀你做什么?你自有你该去的地方。”夏青看着火炉中那被烫更为火热的烙子。

此时,侍卫上前,将铁烙拿起,铁烙的头上赦然是个铁‘奴’字。

当双晴看到这个字时,毫无血色的面庞再次刷白:“你要干什么?”“你的族人不是被贬为奴,就是流放塞外,可不管哪个,都会在额头上印上这个字,”望着双晴终于露出了恐惧的面庞,夏青轻漠的道:“当初你被送给瑾王,看到傲然的你,我怜你,也敬你,现在,我已拿回了对你的怜悯与尊敬,你便去你该去的地方吧。”“不,不……我错了,我错了,不要,不要——啊——”一块滚烫的铁烙已经印上了双量的额头,她亦被痛得昏死了过去。

自始至终,夏青的眼底都没有丝毫的情绪波动,她平静的看着这一切,就像是在看一场对付犯人的戏般。

第137章

钱春嬷嬷,那是双晴的教养嬷嬷,也是当时燕氏嫡母的贴身嬷嬷,当大牛从贩卖奴婢的地方将这钱春嬷嬷救出来并说明来意时,钱春嬷嬷只强硬的说了一句:“宁死,也不会做对不起夫人的事。”大牛冷声道:“你就不怕我将你的家人都杀了吗?你的曾孙可才出世呢。”钱春嬷嬷冷哼一声:“他们虽身在京城没被屠杀,可这些年来,用的都是燕家的钱,没有燕家,他们又怎能过上这等好日子?现在,也是时候报恩了。”看着钱春嬷嬷被贩卖处的人折磨的样子,再看这种刚烈的模样,大牛知道对这种老太婆软硬恐怕都是不行的:“老嬷嬷,只是让你救一个孩子而已,你就没半点慈悲之心吗?”“你要让我救的这孩子恐怕身世不简单吧?这种手法只有燕氏的嫡母才会,嫡母已然自尽,剩下的就只有双晴姑娘了,既是她出的手,必然有她出手的原因,这个孩子就该死。

老身又怎可能去解?相反,若遇到那孩子,老身说不定还会一手解决了他。”钱春嬷嬷说话声音冰冷,字里行句间,透着对燕家的忠诚。

“如果以一命换一命呢?”夏青迈进了屋内,她手中抱着已清洗干净,这会正精神着的燕氏血脉。

钱春嬷嬷眯起眼,打量着夏青,半响:“你是谁?”“我是瑾王府的夏青夫人。”“夏青夫人?收留了双晴小姐的那位夏青夫人?”“看来,双晴跟嬷嬷还是有联系的。”钱春嬷嬷脸上有些恍然,

逐冷笑:“原来如此,看来双晴小姐已经得手了。”她望向夏青怀里的孩子,这孩子眸光灵动,倒并不像是那中了手法的孩子。

见这老嬷嬷在看孩子,夏青平静的道:“这不是我的孩子,而是燕氏唯一留下的血脉,既然双晴与嬷嬷联系过,必然也是知道这孩子的来由。”钱春嬷嬷面色一凝:“难道他是……你把双晴小姐怎么了?”“我没有要她性命,只让她去了她应该去的地方。

至于这孩子的性命,就看嬷嬷是否愿意交换了。”夏青的声音透着冰冷的平静。

钱春嬷嬷历经风雨数十年,又一直在大家族内,又怎会不知道夏青话里的意思,只要她救了这夫人的孩子,那么燕氏的血脉必然能保下:“如果我不答应呢?”“各人有各人的缘,命亦是如此,我的孩子虽然遭了这个难,但我杀了怀中这孩子为他报了仇,也是尽了我身为母亲该做的。”这翻话倒让钱春嬷嬷心中惊讶,一般的女子就算不求她,也必然是各种条件诱惑着她,不想这个夏青夫人竟是这样平静的,完全是一副听天由命的样子:“如果我答应,夫人又会如何安置这孩子?”怀中的孩子虽然没有小山头那般粉妆玉琢,却也颇为清秀可爱,特别是这双眸子,同小山头一样很是灵动,夏青一手轻抚了抚小孩柔软的黑发,淡淡道:“我会把这孩子给钱春嬷嬷你亲自抚养,会让你们衣食无忧。”钱春嬷嬷目光涌动,这些话她自然是心动的,但她并不相信这个女人:“燕氏的血脉,夫人会这么轻易的就放过?

不怕孩子长大了后像双晴姑娘那样报复吗?”“他报复得过来吗?燕氏灭族之仇,就只有瑞王一人而已吗?当今的几大家族,不管是明的暗的都支了招,你当真以为那些人在暗中没有参与吗?就拿眼前在京城的阮氏家族,封城,都是出了兵的,若他们知道燕氏还有血脉留在这世上,结果会如何,还用我说吗?

”钱春嬷嬷低着头不作响。

“嬷嬷,你老了,你更教不出一个会玩弄权谋于掌心的孩子,既如此的话,何不让这孩子健康平安的长大?我会在王府里安置你们,我的孩子有什么,也绝不会少了这孩子。”钱春嬷嬷没再有任何犹豫,事实上,她也没有犹豫的资本,拼着这个交换条件,对她只有益,没有害,相反,这夏青夫人要守住燕家血脉却是冒了风险的,且不管她日后会不会反悔,至少目前,她还能为燕家尽点忠,保住了这孩子再说:“我答应你。”雪,终于在午后停了。

整个京城到下午时分已经被白雪覆盖,一块块,一段段,混沌的世间也就只有在这一刻会让人有种活在世外之感。

不过近了,特别是在茶楼这样人声吵砸的地方,瞬间便将这份感觉打破。

面对气势冲冲的顾相红,阮氏心中极尽蔑视,这女人倒还有脸约她出来见面,她本不想理会,但母亲的一翻话,她也就改了主意,如今她对这顾大小姐可说笑是颇为亲切:“

顾小姐误会了,我又怎会这样待你,你可是顾相的掌上明珠呐。”“外面那些说我的,不是你放的流言还能有谁?

”顾相红心中怒极,她虽喜欢瑾王爷,但名声这般被人抵毁,自然也是不愿的。

“哎……”阮氏装模作样的叹了口气,

一副忧心的样了了。

顾相红冷笑:“你叹什么气

?”“不瞒姑娘,这男人三妻四妾,早已平常,就算顾姑娘你屈尊进了王府,王爷也不可能废了我这个正妃,

那本王妃又何必毁姑娘名声这般多此一举?”顾相红想了想,这话倒也是实话:“除了你,还能有谁?”“呵呵,看来顾姑娘是一点也不了解瑾王府了,姑娘随便一打听便知,我虽是王妃,却并不受宠,王府里有真正受宠恃宠而娇的人。”“是谁?”“夏青。”“你的意思是说,散布谣言毁我名誉的人是这个叫夏青的女子?”顾相红眼中的敌意少了许多。

阮氏点点头,见顾相红听得认真,心中得意,更为起劲的道:“这个夏青,你可不能小视了她,虽只是个夫人,但王爷的俸禄都在她手上拽着,而且,在府里的地位还是个平妻。”“平妻?”顾相红声音变得尖锐,愤愤的道:“她凭什么做王爷的平妻?再说,王爷岂是随便能纳平妻的,那可是得有皇上的旨意才行。

”“哎……可不,可见王爷有多宠爱她,她根本就没把我和顾姑娘你放在眼里。”顾相红鄙夷的看着阮氏:“没想到你竟是这般软弱之辈,竟连区区一个侍妾都对付不了。”阮氏脸一沉,但想到母亲所说让这个顾相红来对付夏青,只得将怒气暂时压下,笑说:“那也没有办法,她肚子争气,可是给王爷生了第一个长子呢,不过那孩子,长大了也该是个废人。”如果说外面被白雪覆盖的冰雪世界犹如一个纯洁的孩子,瑾王府竹园内,竹子的翠绿与雪的白交相辉印,就像是上等的翡翠碧玉一般,颜色搭配的让人赏心悦目。

对于竹园多了一个嬷嬷与孩子,水梦和廖嬷嬷心里虽奇怪,但听到这钱嬷嬷还有本事能治小公子的病,那简直是把她当做了亲人看待,对钱嬷嬷的孙子也更是喜爱有加。

廖嬷嬷欢喜的当天就能下床走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