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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节(第4651-4700行) (94/1188)

但她自己的侄女她自己知道,从来那个眼高于顶的德行,说是傅清宁那柔弱小姑娘先行招惹她,这屋里恐怕没有一个会信的。

她在升王府喜宴上与人大打出手,名声就算是毁了……

那头柳氏已经重靠坐回榻上去,视线落在霍明意身上时,才有些许暖意:“意姐儿,你来说,在你们打起来之前究竟发生了什么?”

霍明意一双眼还是红红的,虽然已经不哭了,但开口说话,声儿仍有三分哽咽,将今日事从头说起――从在王府门前被沈元策绊住了脚,开始说起。

到后来遇见谢元姝那一段,她略顿了下:“现在想来,谢二姑娘是专程从席面上到那边来堵我们,说起话来实在不客气,起先是把表妹打量了一遍,全然一派审视货物的姿态,让人看着实在可恨。但表妹性子软,到底也没说什么。

结果二姑娘的恶意来的莫名,说表妹也不过如此,不知她有哪里讨人喜欢,妖妖悄悄,话里话外,含沙射影,无非说表妹会装腔作势,勾人心疼她。”

“你胡说,我何曾――”

“你闭嘴!”柳氏一听谢元姝开口就烦得慌,随手抄了手边茶杯摔下去,茶杯应声而碎,碎瓷片子就落在谢元姝脚边,洒出来的茶水洇湿了她长裙下摆处。

她肩头一抖,果然不敢再说。

谢氏面色铁青:“皇嫂消消气吧,没得再动了胎气。”

昭阳长公主啧了声:“你是怕她动胎气,还是怕她不动胎气?孩子们闹成这样,你做长辈的,倒在旁边煽风点火?若不愿意听,且退出去!”

这位虽不讨太后欢心,却不代表她们这些人配看不起她。

谢氏知道因今天这事儿,连她也招了嫌,咬了咬牙,一时无话。

柳氏压一压鬓边:“意姐儿,你继续说,然后呢?”

“那样的话,二姑娘是没亲口说,但你敢说不是那样的意思?你若没有那个意思,何必说那些叫人误会的话?”

霍明意冷眼瞥她:“你分明是故意的,平白来招惹,作践我表妹。”

她话音落下,才又朝柳氏一礼:“表妹脾气再好,听了这样羞辱的话,也再不能忍,便反问了二姑娘几句――”

但傅清宁后面的那几句,是没法原原本本回的。

霍明意的目光不动声色扫过昭阳长公主与华安县主,甚至是榻上的升王妃。

她终究把心一横,替傅清宁改了口:“表妹说,她到金陵之后热孝未过,先头一个多月根本没有在外走动,旁人对她,何谈喜欢?也不过是家中长辈与兄姊们怜她多些,再有就是宫里太后娘娘,便问二姑娘,是不是觉得她不配得太后娘娘垂怜,结果二姑娘只是讥笑嘲讽,却根本不回话。

表妹才又问她,那便只有日前美人溪诗会上,因高三姑娘刁难之故,她被逼着与人比琴,其间世子与沈小侯爷做了评判之人,双双判了表妹胜出。

又有秦国公府的六姑娘要借绿绮给表妹一用,还有之前六娘她来与我们说话,险些跟我三妹妹起口角,小公爷匆匆寻来,斥走六娘。

思来想去,也无非就是这些事情,便问二姑娘难道是因为这些人吗?”

她一面说,眼眶又包着泪,显然是心疼傅清宁:“表妹就站在我身边,我牵着她的手,她连指尖都是抖的,分明害怕极了,却还要同谢二姑娘解释――世子与小侯爷不过持身公允,她自问那日比琴换谁来作评判,她都不会输人。小公爷更非偏袒于她,不过是不想见小娘子们于诗会上当众拌嘴,失了体面,丢了仪态规矩。可怎么到了谢二姑娘这里,便成了她上赶着去勾人呢?

我不知这一番话哪里说错了,表妹也的的确确是不想谢二姑娘误会她。

谁承想谢二姑娘听完这些,竟勃然大怒,脸色骤变,扬手就要打人。

这才有了长安过来时候看到的那一幕……”

第八十五章

恶心

霍明意从来就不是笨嘴拙舌之人。

有时候不多做分辨只是单纯觉得没那个必要,而非她不会说话。

怎么能把小表妹摘干净,她心里有分寸的很。

可是那头谢元姝听她一番话简直惊呆了!

她常在金陵小住,对霍明意是早就知道,也打过不少交道。

从霍明意十四岁起,登霍家门庭说亲的媒人就一波接着一波的,从京郊一些从前显赫如今日渐式微但又想试试能否高攀的人家,再到外阜有名望的高门勋贵,为的是什么呢?

固然为她霍家嫡长女的身份,但更多是因霍明意根本就是按照士族宗妇培养出来的。

端方,典雅,华贵,这些词就都该用在霍明意身上。

谢元姝嫉妒过,但后来发现,霍明意好像就应该是那样的,她嫉妒也没用,只能指望下辈子选个好肚子投胎去。

结果呢?

“你撒谎!”

谢元姝听不下去,指尖颤着,指向霍明意。

此刻哪里还顾得上柳氏的不满,更将方才那只摔碎的茶盏抛之脑后。

“她不是那样说的!”谢元姝咬着牙,几乎要冲到霍明意脸前去。

长安一早防着她恼羞成怒再要伤人,忙拦了上去。

她小时候跟在柳氏身边,是一块儿练过几年功夫的,手上力道自大过谢元姝这种闺阁女孩儿,是以把人死死按住。

“你还敢撒野?”柳氏眼见着她是没了王法,声若寒泉中来,冰冷刺骨。

谢元姝一时猛然回过神,一时又觉得哪里不对:“不是……不是的!王妃娘娘,她撒谎,是霍明意撒谎!”

陆氏黑沉着一张脸,此刻方开了口:“你说意姐儿撒谎,那原本是如何,我方才说了,若是阿宁先招惹,我绝对不袒护,也绝对不为难你。眼下也是这样的话――倘或我们霍家的姑娘扯谎栽赃你,我也绝不偏私!”

“她……她不是那样说,我……我根本就没有那个意思!”

谢元姝急的哭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