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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8节(第13351-13400行) (268/1188)

徐嘉衍整个人跟在她身后,阻隔开高氏的目光,更连个多余的眼神都没有分出去。

·

“我从没想过——”

出了府衙大牢上马车,傅清宁情绪实在不好,徐嘉衍不放心,横了心,跟她上了同一辆。

碧霄与红微两个也陪在车内,是以倒也无妨。

傅清宁说了一半,抬手掩面,隐有啜泣声。

两个丫头面面相觑,实不知要怎么安慰。

方才没叫她两个跟进去,故而不知傅清宁到底听到了怎样的真相,自然无从劝起。

于是只能把求助的目光投向徐嘉衍。

徐嘉衍心疼她,眼角眉梢都写满了。

他左臂动了下,似乎是打算抬手去揉傅清宁发顶的。

只是那条胳膊都没能抬得更高些,就已经无力的垂落下去。

“宁宁,我不知要如何劝你。”

碧霄跟红微闻言都愣住了。

傅清宁也缓缓抬起头,狐疑望去,盯着徐嘉衍看了好久,到后来没忍住,眉眼弯弯,笑了起来。

前世徐嘉衍有好些哄人的手段,也会说最好听的情话。

如今倒成了这样直来直去,竟在人难过时说什么不知如何劝你这种话。

也就是她,换了别的小娘子,八成要当场哭出来,然后把他打下车去的。

徐嘉衍见她笑起来,先是松口气,紧接着又叹气:“我没有经历过这样的事,很难与你感同身受,是以说再多规劝的大道理,对你而言都无法抵消你的伤心难过。

我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能让你不这么难过,所以……不知如何劝你。”

他解释的一本正经,傅清宁心头柔软的一塌糊涂:“我也只是一时想不开,很难想象,这些年,这些事,居然只是因为高氏和傅简夫妇的一己私欲。

这多可怕啊?

想想过去十几年,我在养父母身边长大,日子虽然没有如今这样安逸富贵,却从没有这般勾心斗角的事情。

也许高氏说的有道理。

人总是贪心不足的,正因为接触过,知道那泼天富贵是何等好物,才会经不住诱惑,每每生出本不该有的心思,却忘了,那原就是不属于他们的。”

她眸色又黯沉下去。

徐嘉衍略蹙拢眉心:“这话是有道理不假,却也并非人人如此。至少这几个月,你住在金陵,所见所识,总有不是这样的,不是吗?”

傅清宁又看他:“你想说自己吧?”

徐嘉衍无奈:“你看起来又不难过了,倒有兴致来揶揄我。”

“与表哥一处,我总更安心些,难过那样的情绪,来去匆匆,打趣你两句,我自就把那些给忘记啦。”

第二百二十六章

刮目相看

“这可不就是丧心病狂吗?!”

霍明珠拍案而起,自是怒不可遏。

霍云沛就坐在她身旁,拉了她一把,拽着她的胳膊把人又按回到座位上去。

可就连他自己,也都是面色凝肃的。

毕竟年纪都不大,又是正经八百簪缨世族养大的孩子,谁真的经历过这等龌龊之事呢?

就是听也很少听说。

高氏所作所为,简直是十恶不赦。

但人越是作恶多端,越是无所顾虑。

在把傅清宁接回家后,还敢极尽苛待之能事,心中半分对鬼神的敬畏都没有,是一点儿也不怕天理昭然,因果轮回,将来报应不爽这四个字要落在她身上去。

所以傅简自己把自己给吓疯了,高氏也被投入府衙大牢之中。

眼下反倒是傅清宁的情绪要平稳得多。

毕竟从府衙大牢一路回到忠勇侯府来,大约要一炷香还多的时辰,有徐嘉衍陪着她,那些郁结于胸口的憋闷,自早早的散开。

是以此刻傅清宁倒能心平气和劝霍明珠:“她本就是个丧心病狂之人,否则也不会欺上瞒下,瞒天过海,苛待我半年之久。

她甚至从未想过,半年后父兄凯旋而归,她又预备如何解释。”

傅清宁低低嗤了声,又兀自摇头:“不过也没什么,她那样的人,总有许多说辞。

这些年她在傅家作威作福,无非仗着没有当家主母压着,而父兄是领兵征战之人,心思从不会放在内宅庶务上。

端看我父亲待傅简那个样子,又是铺面又是银钱,动辄就是几千两贴补给他——”

其实说到伤心处,还是会难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