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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节(第1201-1250行) (25/168)
她在安知晓对面坐下来,忍不住说,“你今天好像有点不一样。”
“有吗?”安知晓表现得很镇定。
大概是终于确定了自己的方向,又知道了沈宴如曾经为自己做过那么多的事,所以她心中忽然就将沈宴如看得十分亲近,表现当然跟之前有所不同。
但是在沈宴如面前自然不能这么说。她微笑着道,“可能是因为终于录完了歌,放松下来了吧?”
“也对。”沈宴如说,“不过有件事情我觉得应该提醒你,很快你就要去学校报道了。”
“哦……”安知晓以手加额,做出震惊万分的样子,“对,听说上大学还要军训,想想就让人……毫不期待。”
“辛苦一些可以得到锻炼。”沈宴如说。
安知晓捧着绿豆汤小口小口的喝,笑眯眯的说,“我觉得录歌就已经很锻炼人了。”有时候一天下来,简直浑身无一处部酸痛,累得要命。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两人说笑了几句,沈宴如才提起正事,“别打岔,我说的是正事。开学之后,你们学院会有个迎新晚会,到时候你也要表演曲目。你不如先想想唱什么。”
安知晓对这个安排并不算意外,因为上辈子她见过不少走这个路线的新人。不过她自己因为没什么地位的,东娱不会替她安排,当然没有这种殊荣。
实际上上辈子安知晓虽然考了上海的大学,学业却几乎都荒废了,最后勉勉强强拿到了毕业证,然后就将专业内容全部忘在脑后了。毕竟用不上的东西,忘得也快。
想起来真是令人唏嘘。她想了想,说,“我也不知道,你有什么建议吗?”
“这个你自己决定。”沈宴如说。
安知晓眼珠一转,心里已经有了决定。不过她表面上还是不动神色的追问,“不是说所有的事情都要听公司安排吗?你不替我安排,我不知道要怎么办了。”
“但也有需要你临场发挥的时候。”沈宴如说,“现在就是。”
安知晓深吸了一口气,将杯子里的最后一口绿豆汤喝掉,然后放下杯子,一本正经的说,“好吧,我自己来想。所以……晚饭什么时候吃?感觉好饿。”
沈宴如本来以为她要说出决定,却没想到她忽然转移了话题,不由微微一愣。
安知晓……好像是有什么地方不一样了。而且是特别不一样。
沈宴如说不出这种变化是什么,但她能够感觉得到,这应该是好的变化,让安知晓这个人变得更加生动活泼,就像是……
就像是从前她们之间曾经隔了一层看不见的膜,而现在,那层膜消失了。
她不由得放柔了声音,轻轻的说,“现在就可以。”
☆、25.第25章
迎新晚会
。”沈宴如看了看时间,“待会儿去试试你们学校的食堂,要是味道不好,就回家吃。”
虽然学校安排了宿舍,但是等安知晓出道以后,基本上就不会再住在这里了。所以虽然也带了行李过来,但沈宴如并不十分在意。至于安知晓自己,早就已经过了因为这个兴奋激动的年纪,所以也处之泰然。
两人来得早,宿舍里没有人,收拾好东西之后便下楼吃饭去了。
学校食堂的大锅饭说不上多好吃,但也不至于难以入口,安知晓自己觉得可以将就,沈宴如却忍不住皱眉。
俗话说得好,众口难调。因为是大锅饭,所以味道通常都会放得重一些。但是安知晓以后既然要做歌手,那饮食方面就要格外注意,毕竟保护嗓子这种事,只能在日常生活里小心在意。
安知晓先天条件好,但正因为这样,才不能够肆意挥霍自己的天赋,而要更加的在意这些。
外面的菜再好,又怎么比得上沈宴如自己在家里做的来得令人安心呢?
所以一顿饭吃完,沈宴如便要求安知晓以后尽量回家吃饭。
安知晓欣然答应。且不提保护嗓子的事,能够吃到沈宴如亲手做的东西,对她来说,本来就已经是一件很好的事了。原本以为只是暂时的福利,没想到开学之后还能继续享受,又怎么可能拒绝?
把人安顿好了之后,沈宴如便离开了。
安知晓独自回到宿舍,其他三位室友已经到了。大家互相做了介绍,其中两个是上海本地人,身材高挑皮肤白皙的是杜颖,个子娇小但拥有魔鬼身材,嗓音洪亮的是邢思彤。另外一个虽然不是本地人,但家在江苏,距离很近,她叫肖梓嘉。
算来算去,反倒只有安知晓一个人来自“偏远地区”。
肖梓嘉看上去有些天真,一直睁着大眼睛问安知晓一些令人尴尬的问题。譬如你们平时吃什么?你们那里是不是全都是少数民族?你们是不是一个星期也不洗一次澡?你们那里的人是不是都穷得吃不上饭?
一开始还可以说是好奇,后来的问题几乎可以说是带着恶意了。
而且肖梓嘉分明是故意的,因为邢思彤不停的打圆场,后来都尴尬得不敢接话了,杜颖也悄悄的扯了扯她的衣服,让她别说了,但她却我行我素,自顾自的继续发问。
安知晓没有跟同学们闹矛盾的想法,但是如果被人欺到头上来,那她也就不是安知晓。须知她从小到大的生活环境,比这更恶劣不知多少,也不是没有恶意满满的揣测和嘲讽她的人,结果呢?她今天站在这里,那些人却不知道去了什么地方。
更别提上辈子进了圈子里之后,遇到的那些腌臜事儿了。
所以她只是笑了笑,盯着肖梓嘉问,“你们那里的人是不是都那么没家教?”
“你说什么?”肖梓嘉立刻红了眼眶。看得出来她是出身很好,从小到大被宠着护着的那种人,所以才会连这点人情世故都不懂。听到安知晓的话,立刻委屈了。
“鲁迅先生说:‘我向来是不惮以最坏的恶意来推测中国人的。但这回去很有几点出于我的意外。’其中一点是‘流言家竟至如此之下劣’,我觉得这句话送你正合适。”安知晓淡淡道。
结果她说完这句话,肖梓嘉竟然哭起来了。
安知晓跟杜颖和邢思彤分别对视了一眼,彼此脸上都有些茫然震惊。欺负人的明明是她,为什么现在闹得好像是她被欺负了一样?
肖梓嘉大概也不想留下来再看到他们,抓着自己的手机和包包就冲了出去。
宿舍里陷入安宁,过了一会儿,邢思彤问,“你说她会不会去告诉老师啊?”
“告诉老师不会,告诉家长却很有可能。”杜颖脸上露出一种十分难以描述的表情,“她爸妈送她来的时候我也在宿舍。”
即便没有亲眼见到,大概也可以想象能够养出这样的女儿的父母,行事究竟如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