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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异域女子似来了兴趣,卷曲睫毛眨了眨,“小公子有什么正事,不如与我快活一番再讲也不迟。”
说着便要贴上来。
沈灵语匆忙间抬起双手挡在身前:“惊枝姑娘舞技超群,翩若惊鸿,在下倾慕已久,想请姑娘跳舞。”
惊枝看着握住自己的纤细手腕,眼底升起一股笑意:“小公子想让我怎么跳?”她贴着沈灵语的耳边吹气,“你我一起可好?”
笑声荡在耳边,沈灵语脸彻底红了,一个翻身将惊枝推开,撑着地毯语气不稳:“不,在下不是这个意思?”
“不是这个意思?”惊枝跟着坐起来,将落下的一截衣物拉回,遮住光滑的肩膀,笑得十分惬意,“那小公子是什么意思?”
“我...”沈灵语舔舔嘴唇,正要说,又被她打断。
“我头回见着这么清秀俊俏的小公子,想着以为能沾点俊雅气息。”惊枝再次贴上来,“公子若要我跳舞,就得是这么个意思。”
她的手指勾上沈灵语的腰带,稍一用力就能拉开。
“不要!”沈灵语一把将虚压在身上的人推开,等确认腰带没被拉开后才反应过来,自己刚刚一急却忘了压着嗓子说话了,她的声音一听,但凡不是个聋子,也能听出是个女人。
沈灵语心道不妙,忙去看被推在一旁的惊枝。
只见惊枝红唇勾起,正带着满面的笑盯着她一张通红的脸。手中拿着个琉璃杯,轻轻抿了一口,才开口说:“姑娘生得这般娇俏可人,要学也当学惊枝这般风情才是,学男人,可是学不来的。”
第8章
沈灵语见她认出来了,干脆大方承认:“你...什么时候看出来的?”
“噗...”惊枝嗤笑一声,“姑娘出门前可有在镜中仔细照照?看看镜中的娇娘子能骗过多少人?”
“......”
“顶着张花容月貌的脸,还有这盈盈一握的细腰,再加上柔软无骨的身子,若是个男子...”惊枝手撑在桌边,看着她不禁好笑,“哪家姑娘愿意嫁个比自己还好看的相公?”
惊枝给对面的空杯子倒满茶,示意她过来坐,又问:“姑娘今日来漓月阁所为何事?”
沈灵语起身站着向她鞠了一躬,“失礼了,灵语今日来找惊枝姑娘,确是有事想求。”
“莫不是来寻不着家的夫君罢?”惊枝将茶壶放下,看着她的眼睛说:“惊枝这儿从不留人过夜,姑娘只怕来错地方了。”
“咳...不是。”沈灵语抬起头看着惊枝一双媚眼,“我想请姑娘跳舞。”
惊枝向后倾着身子,恣意随性,风情万种:“那姑娘可有打听过,惊枝从不给官家跳舞。”
沈灵语惊讶,她并未表明自己的身份:“你知道我是...”
“流云棠的绸缎历来都是直供给官府的,普通人半寸难得。”惊枝看出她心中疑惑,娓娓道:“姑娘下次要扮男装,私服还得再谨慎些才是...不过惊枝看姑娘一身着装尊贵,就是不知是哪家高官府上的小姐?”
沈灵语接连受挫,面上十分尴尬,端了杯中清茶喝下,斟酌片刻后才说:“灵语是来替歧王妃办事的侍女,不是什么小姐。”
“原来是王府来的,那惊枝岂不是要跪着向姑娘拜一拜?”
她虽这么说着,却未见着要起身的意思。
“不必虚礼。”沈灵语轻轻捏着手指,脑中转得飞快,“灵语虽是王府中人,办的也是王妃的事,却不是为官家做事,此举实为王妃私事罢了。”
惊枝并未回话,只示意她继续说。
沈灵语拿过一旁的茶壶,将两人的杯子一并斟满:“王妃昨日夜游,见着姑娘绝美舞姿,十分喜欢,恰好王妃近日想开间酒楼,想请姑娘去舞一曲...”
“哦?”惊枝弯眉一挑,“想不到惊枝这拙劣舞技竟能入得了王妃的眼,实在受宠若惊...不知王妃要将这酒楼建在何处?”
沈灵语诚实答道:“只是重开罢,就在那东大街尽头处,醉花楼。”
“醉花楼?”
“嗯。这醉花楼原是侍郎谢晋名下的花楼,谢晋被抄了家后自然就充公了,王妃不忍其就此荒废,便寻思着再将其重开起来,东大街也不至于如此冷清。”
“呵...”惊枝掩面一笑,“姑娘可知道,那谢晋还在职时,来求了我多少回?”
“哦?”
惊枝将杯中茶水饮尽,笑道:“那个废物,平日里最爱美人好酒,天天请人来我这递帖子,说要把我娶作他府上做五夫人,还说我若应了,就将那醉花楼送给我,让我搬过去,结果才说了没多久,自己脑袋先搬了家...”
沈灵语面上微笑,又给她倒了杯茶,道:“如今谢晋已被抄了家,那醉花楼也没了主人,若是姑娘有意,想搬去醉花楼何其简单,只需...”
“谁说我想去了?”惊枝拿起一块糕点,轻轻咬一口,“我这漓月阁哪里比不上醉花楼了?”
沈灵语听她这么说也不急,拿了旁边一朵鲜花在鼻尖轻轻闻了半响,才换了话题:“听闻大宛与卡蒙近年战事不休,两国家破人亡,流离失所者数不胜数,大宛国小兵弱,若是没了援助,只怕是难以撑过今年冬天。”
惊枝表情微顿,转瞬又恢复正常:“惊枝早已离开大宛,故土兴亡早已与我无关,惊枝如今在歧郡过得挺好,不关心这些。”
“歧郡确是个宜居的好地方,河清池晏、歌舞升平,待久了难免让人乐不思蜀。”沈灵语轻笑,看着莲池旁种的绿树,问她:“这树倒生得好看,只是灵语未曾在歧郡见过,不知是何品种?”
惊枝趴在栏杆上向下望着那颗大树,眼神空洞起来:“这树名唤驼林,春天时会开出细细的花,夹在叶中,风一吹,便发出清脆铃响。远行的商人们将花系在骆驼颈间,骆驼一动起来,即便走在他乡,也能听见阵阵铃声...”
沈灵语看了看她黯淡的眉眼,说:“这么好看的树,从大宛移到歧郡想必花了不少工夫。”
“四十匹马前后拉着,赶着入冬前移过来的,连土也是取的绿洲红土...”
“姑娘有心,可惜了...”
“可惜什么?”
沈灵语又喝一杯茶,才缓缓说道:“灵语先前就听王妃说起,能生出这般好看的树,想来大宛定是个好地方。王妃还想着若有机会,定要去游历一番,只叹如今...”
那惊枝听她这样说,垂眸半响不说话。
沈灵语见她眉头微锁,又说:“不过近两年大宋边郡战事渐平,听闻将军正在边郡忙于练兵,想来边境将士定是龙精虎猛,惊枝姑娘既是大宛贵族,何不与王府交好,若是他日大宛势危,说不定王妃还能帮衬着在将军面前说上一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