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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节(第1601-1650行) (33/141)
阿池变了。
她不能再坐以待毙了。
半晌过后,裴池算着沈菀荏应已走到了羊肠小道上,以她那般色令内荏又胆怯的性子,只怕是害怕的身子连连发抖罢。
救下她一事除了郭哀无人知晓。
显国公府人多眼杂,若是让旁人认出了她,会生出无数的麻烦来,还是要将她尽快送出府才是。
裴池满心满眼思虑的皆是沈菀荏的处境,也没注意到姚如霜朝着自己走近的动作。
直到姚如霜张开玉臂,从后头紧紧环抱住了裴池时,他才回过神来。
后背处的温热触感令他浑身一僵。
姚如霜鬓发间的淡淡桂花香味也飘入了他的鼻间,而后则是她染着哭腔的质问之声:“阿池还愿意娶我吗?”
裴池沉默了许久。
久到姚如霜的心一点点灰败下去后,才听得他的回话。
“表姐先松开我吧。”
*
沈菀荏在四面环着竹林的羊肠小道上等了许久。
小腿站的酸麻之际,才等来了衣袂翩翩的裴池。
他俊朗的面容上凝着愁色万千,璨若曜石的黑眸里也蓄着冷厉之色,一身墨黑色的对襟长衫,更添几分山雨欲来的阴狠之感。
沈菀荏一下子便移开了目光,心里盘算着该如何应付裴池的怒火。
大不了便哭着求饶,像昨夜一般。
他虽不是个好人,可自己若是哭的狠了,他总也会饶自己一回。
裴池走进沈菀荏身前,便见她水汪汪的杏眸里掠过几分狡黠之色。
哪怕是面上装的再乖,她心里的那点小九九也会从这些细微的地方显露出来。
这便是沈菀荏与表姐不同的地方。
她太过清澈纯挚,不论是对自己的情意还是心底的念头都明显的很儿,不用他花心思去探究思量。
表姐却不一样。
他看不透她。
也不知晓她心里在想什么。
“爷。”沈菀荏撞上裴池阴晦不明的眸子后,便软着声调讨好一笑道。
裴池一开始确实存了几分敲打沈菀荏的心思,她明明知晓自己的处境,又怎么敢贸贸然地离开澄园?
这事非同小可,说不准她的小命就不保了。
只是沈菀荏这般怯懦讨好的嗓音一入耳,他心里堆着的火气一下子便散了。
他又不想这么轻易地略过此事,万一她下一回还敢可怎么好?
是以裴池便冷声冷气地开口道:“谁把你带来的显国公府?”
沈菀荏瑟缩了一下身子,而后才答道:“是石嬷嬷带我来的,说明日有个宫宴,德怀县主身边缺了人。”
德怀县主身边的丫鬟不说有百人,几十个总不在话下,怎么可能会缺人伺候?
她定是从何处知晓了自己在澄园里养了个外室,而后便让石嬷嬷去将沈菀荏领来,乔装打扮一番后带去宫宴,好与表姐打擂台。
母亲的心思不难猜。
只是沈菀荏……
裴池低头瞥向她,见她望向自己的眸光里盛着殷切之意,一瞧便知她极想去这一趟宫宴。
原因也很简单。
是为了见一见许氏。
趁着裴池拧着眉思索之际,他还未曾将“不许去”三个字说出口,沈菀荏便壮着胆子握住了他的手,轻轻摇了摇后,祈求道:“爷就让我去吧,我保证会打扮的没人认得出我来。”
裴池的手被她紧紧攥住,左一下右一下地不停摇晃着,晃得他半边身子都酥麻了起来,心下只觉得万分好笑。
这便是她磨人的模样吗?
昨夜里怎得不使出这样的招数来?
忆起了昨夜。
香腮粉泪,莺啼婉吟般的旖旎记忆便也如潮般涌了上来。
他也是头一回。
往日里听同僚们讲些荤话时还觉得他们夸大其词,什么“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①。”
那事怎能欢愉的能与活着相比?
可昨日与沈菀荏荒唐了一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