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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7节(第5801-5850行) (117/141)
裴池一怔,而后便顺着沈菀荏的目光向红漆木大门旁望去,方才还盈着笑意的眸子立时便冷了下来。
他盯着苏知味瞧了半晌,便上手拥住了沈菀荏,似是在宣泄主权,又似是在证明些什么。
沈菀荏虽是觉得横在腰间的那双手突兀无比,却因心中的筹谋不敢抽离开。
只是如今再度面对苏知味,她仍是做不到心如止水。
他似是瘦了些。
可见是在那狱中吃了不少苦。
苏知味垂着头不敢多瞧沈菀荏,这时替他去通传的小厮也赶了回来,满头大汗地说道:“苏公子,知府大人说您的婚事他就不去了,倒时礼会送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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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婚事
寒风微凉,
吹拂在沈菀荏的面庞上,虽是冷得她双颊通红,手上熏着珐琅暖炉,
心却依旧如坠寒窟。
苏知味要成亲了?
是件好事,可她听了后却眼热的很儿,似是有几分泪意要夺眶而出。
裴池听得苏知味要成亲的消息后,身形微微一颤,连箍着沈菀荏细腰的动作也不由得一松,他收回神绪后,
朝着苏知味笑道:“恭喜苏公子。”
苏知味自始至终都没有抬起头。
即是他不配拥有的月亮,
那他便连赏月都没有资格了。
沈菀荏敛下杏眸中的情绪,一把抱住了奶娘怀里的麟儿,从丫鬟手里接过帷帽,
遮上自己的面容后便走进了软骄之中。
去往京城的路上仍是走了水路,
麟儿头一次瞧见外边的景色,
兴奋地待在裴池怀中手舞足蹈。
沈菀荏则躺在船舱里的软塌中捧着《水经注》品读了好几个时辰。
裴池时不时便进船舱里瞧一眼她,
探着身子试图从她面容上瞧出几分异样的神色来。
沈菀荏有时只顾着读手上的诗集,有时则赏脸搭理裴池两句,她素白的脸蛋上浮现了几分和润的笑意,
扬着眼问他:“怎么了?”
重新找回沈菀荏的这几月里,
裴池那股阴郁沉寂的脾性也渐渐地敛了起来,
如今便回话时便笑得春风满面:“没什么,
不过想看看你。”
沈菀荏只漫不经心地点了点头,
而后则又将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了手中的诗集上,
冷清冷心的模样像极了一轮孤月。
裴池从奶娘手里接过了麟儿,
将他抱到了沈菀荏跟前,
硬凑上前说道:“我已让人给母亲递了信,
她安排好了麟儿的院落和奶娘。”
这话分明是在求沈菀荏表扬的意思,可沈菀荏听后却只是淡淡一笑,并没有半点想要搭理裴池的意思。
裴池便自顾自地说道:“我和姚如霜已经和离了,那院子也被封了起来,你放心。”
许是他说这话时的语调太过小心翼翼是,失了以往的居高临下和强势,沈菀荏便放下了诗集,饶有兴味地瞧了他一眼,看清他面上的真挚神色后,便说道:“我知道了。”
虽只得了这句话,可裴池心里却不知为何高兴的很儿,逗弄麟儿一会儿后便说起了儿子的趣事,直到瞧见沈菀荏脸上浮现了几分笑意后,才住了嘴。
黄昏时分,裴池外出走到船舱上去瞧瞧离京城还有多远的路程,屋内便只剩下了沈菀荏和几个伺候的丫鬟。
她将麟儿抱在了怀中,如他还在襁褓中一般轻哄着他入睡,时不时地便戳戳他滑嫩的小脸蛋,脸上却无任何笑意。
她心里藏着一个有死无生的念头。
麟儿进显国公府做世子是最好的法子,将来只要她与裴池和离了,便是犯下谋逆大罪,就不会牵扯到麟儿的身上。
她活在这世上的身份并不只是母亲一个,她还是许氏的女儿。
杀母之仇、永生难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