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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节(第1051-1100行) (22/147)
四周的喧嚣突然地安静,初弦只听得到自己急促了些的心跳,匆匆收回视线,迟疑了几秒,又有些不甘示弱地抬了头。
他们在玩纸牌游戏,说说笑笑地,可能还带些惩罚措施,光初弦看过去的这几秒就见何一扬一饮而尽了三杯啤酒。
看着他们打闹的模样,初弦又垂下了头。
他们的嬉笑好像与她毫无关系。
舌尖传来了刚刚那块马卡龙带来的甜意,却不敌她眸里苦涩的万分之一。
初弦别过头,故作不在意地往没人的角落移动着。
远离了聚会的最中心,耳边的各种声音都渐渐小了。
腕间却突然感受到了力度,接着是有些微微热的温度,初弦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拉进了旁边的屋子,背被紧紧抵着玻璃门。
和重逢的那天很相像的情形,连同紧张的心。
“看到我了吗?”
没给初弦留任何反应的余地,何一扬就压低了音量地开了口。
不知道是不是有些醉了的原因,声音里少了些少年的阳□□,又多了些懵懵懂懂的意味。
一切感官都被无限放大,“咚咚”的心跳、腕间又一次属于他的温度、背后玻璃门袭来的冰冷,初弦沉默着,不知道要不要开口,也不知道怎么开口。
“嗯……”
初弦轻轻地应了声,声音中带着她一贯的清冷。
屋子里没开灯好像也没窗,隐隐弱弱的光源都来于背后那扇玻璃门,直直地看着面前的何一扬。
越发作响的心跳在警告她是时候应该要移开视线,但初弦一动没动,好像是只要他在,总能轻而易举地揽获自己的全部视线。
不管初弦多少次坚定内心,也总能轻易破例。
“看到我了,”何一扬轻声重复着,语气中又带上了自重逢以来就反复出现他嘴中委屈,迷迷糊糊道,“为什么不来找我?”
“你醉了。”听完何一扬的话,初弦淡淡地开口。
“我是……我是你的房主。”何一扬气势十足的开口,语气又慢慢弱了下去,话末时不知从何来的委屈几近溢了出,“为什么……不主动来找我。”
话尽,何一扬又低下了些头,二人间的距离又被拉近,暧昧的气息无限蔓延。
初弦的鼻尖笼着他身上的淡淡的香水,就是萦在她房间的那种,淡淡的清新又沁人。她眸色清冷依旧,微微颤着的睫毛却已将她心底的紧张全数袒露了出。
何一扬像是没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把二人间的距离拉近到了只剩几指的距离,停了几秒才偏转开,又不罢休地寻到了初弦的耳畔。
“为什么,不能主动来找我一次?”
他低沉的气音,或许是沾染了几分酒气,比往日更显磁性,一字一句只说给初弦听。
“你喝醉了。”初弦没回他,还自顾自地说着。
初弦硬生生地偏开了些角度,微微涨热的不只是他气息到过的地方,整个脸都想野火掠过般的炽热。
“是醉了。”
“也没醉。”
10、所谓月光
何一扬的气息忽远忽近地,最后选择放过初弦。
松开了方才紧握着初弦的手,何一扬直起了身子,二人间的距离才终于回了正常。
初弦用最后残存的一丝理智拉开了身后的玻璃门,没留下一句自欺欺人的借口就跑开了。
随意拐过了几个弯,周遭几乎没了照明,自认周围应该不会有什么人,初弦才放心地靠在墙边,细细品着刚刚发生的事和几乎已经触及她每寸皮肤的何一扬的气息。
在她落荒逃走的时候,还听到他一句几近不可闻的话,现在不断在初弦脑海里回旋。
他说。
“我知道了。”
知道什么了?
初弦微闭上眼,听着自己渐跳渐弱的心跳又一次回归平静,在眼前的黑暗中,刚刚只几厘距离外的何一扬的脸渐渐消失去,又浮现了那个在佟艺瑾的身边的他。
相比起来,在佟艺瑾身边的何一扬,眉眼是那样的明媚。
这一刻初弦才恍悟。
在一段感情中,想要拼命证明自己放下的那一方,从头开始就是输的那方,越想证明、越在伪装,就输得越彻底。
在只看一眼就能定终生的感情里,从来都不需要理性至上的证明。
她再靠近,只能越陷越深。
直面自己的这份心动显然不适合她,初弦已在心里盘算好了未来三个月“早出晚归”的加班生活。
“你怎么在这?”
方修然的声音从身后传来的时候,初弦早已埋好了慌乱的心迹,面色恢复如常,只耳垂还微微滚热着。
“那边太闷了,来透透气。”初弦自然地扯着谎,轻顺了下耳侧的碎发,把显露心迹的耳朵藏得严实。
“是,他们太闹了,”方修然的视线在初弦脸上停靠了几秒,应和着她道,“他们这好像有个天台,要不要上去透透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