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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7节(第13301-13350行) (267/296)

“父亲还是不肯替我上折子吗?”见侍女走进来,薛想容忙拉着她的袖子问道。

那侍女已然习惯,叹了口气道:“老爷在朝堂上向来是谨慎的,如今状况下,岂能贸然上奏过问皇上的私事?”

薛想容似乎已料到结局,脸色猛然灰败下去,又问道:“那宫里的各处关节呢,这么久了,一丁点消息都没有吗?”

侍女沉默着摇了摇头,眼见着薛想容的神色愈发愤怒,忽然灵机一动:“小姐不是知道淑贵妃的住处吗?不如去玉清园问问,或许能打探出消息呢。”

“是了!”薛想容眼中扬起希冀,连忙道:“这就吩咐下去,准备车马。”

她一路风尘仆仆到了西郊,这回学乖了,在门外恭恭敬敬站了好一会儿,也没等到收请帖的人。

不知过了多久,薛想容站得双腿酸软,这才看见里面走出人来:“我们小姐近日不见客。”

那侍从根本没给她机会解释,薛想容袖中的银钱还未掏出来,眼前的大门便重重地阖上了。

“等等……”

声音转瞬湮没,连水花都没溅起来。

薛想容吃了个闭门羹,心情堵塞得厉害,正要转身,听见不远处摊贩的吆喝声:“新鲜出炉的包子嘞——”

见她目光停留,那商贩更使劲地招揽:“这位小姐,要不要来一份?”

薛想容皱了下眉,看着那一笼冒着热气的香喷喷的包子,眼中却满是厌恶。

那包子只加一竹编的盖,这样不干净的东西,岂能配得上她的身份。

犹豫了片刻,薛想容还是走上前:“你常在此处卖包子吗?”

小贩愣了一下,笑吟吟答道:“我们家世代做包子的,在西郊这一畔也是出名在外。”

薛想容从袖子中摸索了一下,掏出一个沉甸甸的银子,那小贩看着其上闪烁的银色光芒,两眼放光,薛想容却没递出去,只是收在掌心。

“问你个事,”她像是漫不经心,问道:“你可知这玉清园里的女主人,最近都出入何处?”

小贩方见了她吃闭门羹的场面,并不怀疑,思索了片刻,压低声音道:“最近都未看见她出门,听坊间传闻,许是已不住在此处了。”

“不在了?”薛想容大为震惊,回眸看着这富丽堂皇的大宅院,心中不免又腾升起疑惑来。

这淑贵妃的行踪甚是可疑,不免让她联想起皇宫里的消息——

难道那住进凤栖宫的人不是新帝欲册封的宠妃,而是从前出宫的贵妃娘娘?

可淑贵妃若是想要回宫,凤栖宫那畔又何必这般隐瞒?

想到这,薛想容顿时有些坐不住了,大脑飞速运转,可那小贩催促她买包子的声音如烦人的蚊蝇回荡在耳边,令她心里忍不住愤怒。

“砰”的一声,她伸手将面前的包子摊推翻。

热气腾腾的包子才刚出炉,便骤然扑进了泥土里,咕噜噜滚了几圈,其上已满是灰尘泥泞。

“你、你——”那商贩急得快哭了,薛想容却不以为意,说道:“这样劣质的包子,本小姐才看不上呢。”

她手腕一转,将手中那块银子随便扔在了地面,与那堆包子混在了一起。

“这银子够你再开几个摊子了。”

她讥笑说罢,带着身边的侍女头也不回地走远了。

“衣冠禽兽!”

薛想容走远,那蹲在地上捡拾包子的小贩才恶狠狠地朝她方向啐了一口,低声骂道。

“小姐,宫里终于有消息了。”薛想容上了马车,令一个侍女急忙捧来方收到的信件。

“是姨母?”薛想容大喜,连忙拆开来看。

她姨母是宫中司制房统管绣娘的嬷嬷,算是位高权重的老人,薛想容为了此事牺牲了不少银子,才买得这个人情替她打探。

她姨母在信中说那绣娘中恰好有一人曾在凤栖宫任职过服侍的宫女,只能帮她悄悄入宫,引荐一二,具体如何并不能保证。

只是这寥寥几言,令薛想容心中重燃气希望的火光,连连吩咐道:“快备足了银子,我们去宫里!”

有那姨母做引,薛想容躲在押送布料的马车中,好一番蒙混,直至傍晚才风尘仆仆入了宫。

她在宫女的带领下一路寻着杳无人烟的宫道走了许久,终于在一个满是灰尘的偏殿内见到了其中的宫女。

“岚夕?”薛想容试探着唤面前女子的名字,脸上堆起笑来:“我是礼部尚书之女薛想容。”

往常面对着这普通的宫女,薛想容全然是不放在心上的,可如今毕竟有求于人,不得已放低姿态。

“你的事,嬷嬷同我说了。”

岚夕的脸上闪过一丝不耐烦,眼神充满高傲,在薛想容的脸上反复扫了几下。

“你有所不知,我从前是凤栖宫里的老人,不仅只差一点便当上凤栖宫的掌事宫女,更是曾在颐和轩服侍过皇上。”

岚夕说了这一番,似乎随着自己非同寻常的经历,心气也高了起来,又吹嘘道:“那时皇上还曾与我深夜交谈,我与其他女子在他心中的地位,是全然不同的。”

岚夕的话扯到魏璇头上,令薛想容胃里一阵抽搐。

她强压下恶心,和颜悦色地掏出预备好的沉甸甸的金子,递到岚夕手里:“好姐姐,你可有办法叫我进凤栖宫去?”

岚夕知道先前那忽然住进凤栖宫,行迹神出鬼没的女子是何等爆炸性的消息,并未这样轻易松口,又讹了薛想容好一笔银钱,才缓缓开口。

“凤栖宫后院厢房侧处,有一个狗窝,藏得十分隐蔽,除了我几乎没人知道。”

“狗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