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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8节(第12351-12400行) (248/280)

两个时辰前,被先派出去搜查行踪的侦查队传来消息,说是周温旭和柳青筠最近在城门□□动过,然而城内又没有踪迹,两人很可能就在城外方园几里。

既有了大致范围,那护卫队们自是连夜出动,兵分六队,一队十人,气势汹汹。

柳玉荣先跟着一队跑远了,宋春桃没和他凑一块,只遵循直觉选了队负责位置最偏的缀在其后,随着时间一点点流逝,感受着脸上噼里啪啦传来的冰凉寒意,宋春桃紧了紧身上衣服,又小老头似的双手插在左右袖笼里,满面悲伤。

艹,失策了,她刚刚还以为最倒霉的情况就是下大雪,不曾想情况还能更糟糕,如今天上不仅下大雪,那纷纷扬扬的雪花中竟还夹杂着碎石般的小冰雹……

真是个大写的悲剧。

一行人顶着风,护着头,深一脚浅一脚的往山上走,因上头有令,他们不敢无故折返,可这会儿大家也都没了那股势若破竹的气势,一路走来,缩头耷脑,就连往周边喊人的次数都极速缩减,敷衍了事。

宋春桃往前面瞅了一眼,也没说其它的,只自个儿清了清喉咙,力所能及的叫喊起来;

“柳素云——,周流云——”

“你们在哪儿啊!能不能听到啊——”

“柳素云——”

“……”

一声声,一遍遍,她的音量传播不远,仔细听还有些嘶哑粗砺,可随着时间一点点流逝,她却没有丝毫停下迹象,显得格外执拗。

如此倒带动了前面几人情绪,略显敷衍的叫喊逐渐规整,又恢复成了刚开始的嘹亮之音。

本来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逐渐嘹亮的叫喊,规整划一的队伍,还有挺过最开始的寒冷后,又慢慢恢复的悍勇气势……可奈何,天公实在不作美。

冰雹下的越发大了。

它已经由刚开始的黄豆小粒,慢慢转化为弹丸大小,这般重量,又夹杂着飘雪狂风,噼里啪啦砸在人的身上,脸上,直叫人寸步难行。

无可奈何,他们只能停下前进脚步,四处流散,试图寻找藏身之地,先将这场风雪躲避过去,再谋其它。

而宋春桃就是在这种状态下出的意外。

现场实在太乱了,宋春桃以手护头,压根没看清前面几人往哪跑,只自个瞅准棵葱郁大树,脚上加速,闷头往那边冲去,然而,恶劣环境下,她视线受阻,一时不查,脚上失重……

在身体往侧边歪去的那一刻,她只来得及短促的“啊——”一声惨叫,然后便彻底从斜刺小沟里滚了下去,再也不见了踪影。

风雪呼啸,冰雹密集,在大自然的恶劣环境下,她的惨叫无人听到,坡上的滑倒痕迹又被新一轮大雪覆盖,再也没有了踪迹。

与此同时,云州城街上

赵玉坤此时正坐在酒楼门口,双手托脸看着外面的恶劣天气发呆,他今儿个又在外面跑了一天生意,傍晚时分,宴请吃饭,一直吃到半个时辰前才结束,眼瞅着外面天色不好,各位生意伙伴们早已驾着马车哒哒哒回府休息,只他也不知怎的,心慌的厉害,便决定先在酒楼休息会,等天色好些再回去,可不曾想,刚刚还只是狂风暴雪,这会却己经演变成冰雹乱砸……

——得,回不去了。

他表情有些怏怏,心里却不太急,只百无聊赖的瞅着外面,有一搭没一搭的盘算着:

酒馆后院还有几间空房,都是用来接待醉鬼的,虽说条件不太好,可想来也能凑合一晚……

他这边正漫无边际的发散思维,后边大堂里也有一些没及时赶回家的酒客,闲来无聊,干脆凑在一起,扯起了最近八卦。

“……听说了吗?咱们云州城的知府嫡子嫡媳,都被绑架了,就今中午的事,还正是三朝回门的时节呢,哎哟哟,这可真是倒霉死了,也不知哪伙贼人胆子这么大,那可是知府啊,咱们云州城最大的官儿,当真是为了钱财不要命了……”

“……是啊,这可真是令人想不通,没想到在咱们云州城还有人敢碰知府嫡子,真是胆肥啊。”

“唉,只是不知这件事究竟是怎么个情况,我也是听别人乱讲的,说什么,他们夫妇在马车上被人给劫持走了,周围几位奴仆全都被砍杀殆尽,血流了一地,吓死人了。”

“是啊是啊,咱们这些小老百姓哪见过这种场面,当时我有一个邻居就在现场,那吓得到现在都没缓过来呢……”

几个人趁着醉醺醺的酒劲,聊起八卦来都有些收不住,你一句我一句的,差点将酒馆吵翻天,吵的赵玉坤连发呆都发不下去了。

皱眉回头,刚巧几个醉汉说到柳素云身上。

“说来这伙贼人也不知是冲谁去的,要说是知府嫡子周流云吧,那怎么早不绑晚不绑,就偏在他陪妻子三朝回门的时候绑?还真是怪玄乎。”

“那要说是冲脂膏铺子老板娘柳素云去的话,那绑一个女人牵连到知府一家子,也当真是得不偿失,牵连太广……”

听到一半,赵玉坤就情不自禁站了起来,长腿跨步的往那边走去,表情阴沉。

他和柳素云不熟,前阵子虽知她将与知府嫡子成婚,却也没想过上前凑热闹,可不熟归不熟,他却是知道,这柳素云与宋春桃却是极熟的,如今柳素云遭此祸事,那宋春桃……

他的表情更难看了。

几步走到聚在一处胡侃的醉鬼旁边,然后“啪”的一声,他抬手拍下块十两银锭在中间桌上,语气冷肃。

“劳烦——,谁能将今儿中午这场祸事原原本本讲述出来,这十两银子便是谁的——”

这话一出,几位醉汉立即停住了闲聊八卦,头点的跟小鸡啄米似的。

开玩笑,这可是十两银子,谁不想要呐,他们几位也都是平常家庭,就在酒馆大堂混口便宜酒喝的穷汉,难得出来消遣一天,也总共花不到半两银子,这谁能想到,喜从天降,竟突然来了这么一桩好买卖。

说来这些醉汉都不算醉,也就是喝了几口黄汤,有些醉醺醺的恍惚,如今被银子一刺激,那酒意立时就醒了七八分,口齿伶俐的就跟刚谈论完国家大事似的。

“……这位公子我跟你唠,今中午那场祸事我可是亲眼所见,那现场惨的哟,将人吓得魂儿都飞了,那些奴仆们个个惨死在地,马车上的知府公子还没探出头呢,就被人一脚踹进去,然后就有两名手持砍刀的贼子翻进马车……”

“说重点!”赵玉坤声线冰冷;

“他们被掳走之后,有没有人去找?”

“有啊!这事我知道——”旁边一位汉子接话;

“我表姨他儿子就是在官府做护卫的,听说忙忙活活跑了一下午,这里搜索,那里检查的,到晚上更是说什么要去城外搜查……”

“……”

赵玉坤没耐心再听下去,扭头就冲进了外面暴风雪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