阅读设置

20
18

第21节(第1001-1050行) (21/130)

江柠歌其实心中挺想笑,这潘氏的心眼简直比针眼还细,一天到晚整出有的没的名堂,名为当家主母,干的却是让人讥讽的事。

不料江延庭却没给她这个面子,直言道:“你们吃吧,我不吃了,今日上朝起得太早,到现在没什么胃口。”

说完,竟是准备离开。

潘氏愣在原地,她这个“让人尴尬”的计划不仅实施不了,江延庭甚至都不陪她们吃饭了,究竟是个什么情况?

“对了。”江延庭顿住脚步,又回头道,“柠歌院里的粗使下人太少,再给她拨几个。”

潘氏不得不应声:“哎,知道了。”

江延庭走后,江柠歌也欠了欠身:“我也回去了。”

潘氏一早心情被搞得乱七八糟,再也没有心情搭理江柠歌,无力地摆摆手,让她走了。

江柠歌一走,潘氏就跌坐在椅子上,跟抽干了全身的劲儿一样,虚虚问道:“清梨,你说你爹是不是觉得我对江柠歌不好?可江柠歌她实在太忤逆,为什么你爹他不讨厌。”

江清梨也是心头苦涩,今早发生的事让她始料未及,强硬忍下心里的难受,劝慰道:“许是二妹妹在父亲面前太过乖巧,在母亲和我面前不一样吧。”

潘氏立刻捕捉“乖巧”二字,讨巧卖乖也叫乖巧,可不是什么好词,那臭丫头竟然两副面孔,不把亲娘当回事,还让江延庭厌恶她。

吱呀——夏蝉推门进来了。

江清梨立刻问:“打听到父亲的踪迹了吗?他下朝后有没有立刻回府?去了醉苏堤多长时间?”

夏蝉摇摇头:“夫人小姐赎罪,奴婢什么都没打听到。”

并非她做事蠢笨,而且去了很多地方打听,府门口的守卫,江延庭身边的随从,全都守口如瓶,什么都打听不出来。

江清梨淡淡道:“老爷去了醉苏堤,看望二妹妹了。”

这是江延庭自己交代的,至于真正去了哪里,待了多久,竟是什么都打听不出来。

“事出反常必有妖。”潘氏道,“他该不会去了夏氏那里。”

要是去夏氏那里就好了,江清梨心说,母亲不希望父亲去妾室那里,而她则不希望父亲去江柠歌那里:“父亲该不会在醉苏堤吃的早膳吧?”

潘氏一愣,旋即否定了:“那丫头的确会自己做饭,可她一个乡下来的能做什么精致可口的菜肴,你爹的嘴最挑剔肯定不会吃江柠歌做的饭。”

江清梨没有立刻被说服,江柠歌的确是从乡下农庄上来的不假,可那两碟点心做得如此栩栩如生,还有昨日那煎饼果子做的色香味俱全,真的是一个乡下没见识的姑娘的手艺吗?

可她查过江柠歌,江柠歌在襁褓中被替换后就被卖给了一户农民,那农户家孩子不少,对孩子并没有什么教育,无非让跟着干农活,冬季里跟农庄上的庖厨打下手赚点钱,要说正儿八经学厨艺,那几乎不可能。

这样的手艺连江家庖厨的一丁点都不如,江延庭怎么会愿意吃?

想不明白,江清梨放弃思考了。

翌日早上,江柠歌刚起床,江延庭身边的随从就敲门了。

“二小姐,老爷交代,等他下朝后依旧来这边用早膳,请您务必做着老爷那份饭。”

江柠歌打着哈欠挥挥手:“知道啦。”

随从走后,江柠歌喊了冬雪起床晨练,而后随手挽了个发髻,显得干脆利落,有点习武之人那风姿了。

她最近日日晨练,手臂和小腿的肌肉线条越发流畅,腰腹上也有了一层薄薄的肌肉,整个人的身姿越发玲珑动人。

刚起床的冬雪迷迷糊糊乍看到江柠歌,不仅“哇塞”出声:“小姐,你这个样子也太好看啦吧!”

虽然冬雪天天感慨天天夸,江柠歌还是听得心花怒放:“怎么好看啦?”

“就是……”冬雪词汇有些匮乏,“不单单有姑娘家的美,还有男子家的英气,有点像翩翩公子。”

“就是帅呗。”江柠歌接话。

冬雪不懂:“什么是帅啊?”

“就是飒。”

“对对对……”

主仆俩说着闲话,一套五禽戏加八段锦打下来身体都微微出汗了。

“等再打段时间,早上就改别的项目来晨练。”江柠歌道,“这两套都打腻歪了。”

两人从最开始的动作不熟练,需要对照着画册练习,到现在打得行云流水,着实有点太熟练了。

冬雪学的慢了点,刚学会不久,不过她也愿意尝试新鲜玩意,因为小姐做什么都带着她,不像其他小姐,非要分出什么是丫鬟该做的事,什么是小姐该做的事。

小姐学习六艺女红,丫鬟就活该倒夜壶。

“那咱练什么呀小姐?”冬雪十分有兴趣得凑上去问。

江柠歌想了想:“投壶吧,世家的公子小姐不都爱玩吗?咱也高雅一回。”

冬雪高兴得差点欢呼出声,小姐带她玩世家公子小姐才能玩的游戏啦!

昨晚上两人提前包了小馄饨,今天的早饭稍微一煮就成,因此江柠歌并不着急,算着时间等江延庭快下朝时再煮。

烹了盏茶,她便坐在亭子下悠闲地喝,顺手捏了鱼食往池塘里撒,那红鱼贪吃,长得飞快,几日功夫已经又长了,正在水中欢快地抢食吃。

闲坐了会儿,江柠歌便去煮小馄饨,小馄包得小巧可爱,跟小元宝似的,“咕咚咕咚”往沸水里跳。

今天依旧是三张吃饭的嘴,江柠歌算好正好煮三碗,她不喜欢吃剩饭,也不习惯浪费,最好煮得适量。

趁馄饨在锅中蒸煮的空挡,江柠歌摆了三只碗,碗底搁调料,又放了些紫菜和虾皮,还在自己和江延庭碗中放了些许干辣椒面,冬雪不能吃辣,没给她放。

算着时间该下朝了,锅里的馄饨也沸了三溜,该出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