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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8节(第6851-6900行) (138/291)

楚琰深邃的眸光让天瑶莫名烦躁,她起身,淡漠的向屋内走去,而一双结实的手臂恰时环上了腰身,毫无预兆的打横将她抱起。他大步而入,动作却并不粗蛮,甚至可以说是小心翼翼。

当他和衣躺在她身下,天瑶所有的平静被瞬间打破,她踉跄的后退,身子蜷缩成一团躲在角落,防备的看着他。“你,你要做什么?”

楚琰健臂一揽,不由分说的将她捞入怀中,冷魅道,“朕若真想做什么,你又如何能反抗,嗯?”

天瑶默然,贝齿紧咬住下唇,僵硬的被他困在怀中。长睫扇动,沾染了几颗剔透的泪珠。

楚琰若有似无的叹息,每次都舍不得真的对她用强。“别胡闹了,朕很累,陪我睡一会儿。”他禁锢了她手脚,却也只是抱着她入睡。天瑶将信将疑,那一夜的强迫,她仍心有余悸。

他似乎很累,不多时,头顶便传来均匀的呼吸声,楚琰睡颜安稳,浓密的睫毛在肌肤上落下一排暗影,干净无害的像孩童一般。天瑶微抬起眸子,目光淡淡落在他英俊的侧脸上,竟有片刻的失神。时间好似回到了天山之上,那无数相守的夜晚,那时的他,不是皇上,不是太子,甚至不是楚琰,他只是许诺她一世的男子。

多少次徘徊间,她想问上一句,他当初为何失信。可往事不可忆,是是非非,都已不再重要。

她将头靠在他胸膛,感受着他温暖的体温,听着他胸口中,强有力的心跳声。芜衡殿不愧为冷宫,这里真的很冷,尤其是晚上。天瑶合上双眼,享受着这一刻难得的平静,她对自己说,这不是眷恋,她只是太冷了,身体贪恋着他的温暖。而他,无法再溶解她冰封的心。

而此刻,钟粹宫中,玲珑与尹涵雪相对而坐,涵雪将手中最后一颗白子落于棋盘之上,玲珑一笑,淡淡道,“丽妃姐姐好棋艺,玲珑输了。”

尹涵雪哼笑一声,嘲弄道。“赢了你又如何,你我现在不过同病相怜,即便都得你死我活,皇上也不会多看我们一眼。”

玲珑脸色苍白了几分,半响,才勉强挤出一抹笑。“如今沈天瑶深陷冷宫,姐姐的目的已经达到了。”

“达到目的?”尹涵雪一声冷笑,心头憋闷的厉害。“沈天瑶被打入冷宫后,皇上可曾有留在你宫中过夜?”

“这”玲珑一时语塞,眸色不由暗淡。他,如以往一般,来过,陪她用膳,然后离开。玲珑苦笑,他有多久没有碰过她,连自己都记不得了。

尹涵雪冷笑着起身,云袖一扬,将棋盘之上的黑白棋子纷纷扫落在地,玉制棋子,落在光洁的汉白玉地面,发出清脆的撞击声。精心谋划,却依旧满盘皆输,她是真的不甘。

“夜夜承.欢的也叫冷宫?”她讽刺一笑,转身拂袖而去。

玲珑呆愣的望着凌乱一地的棋子,陷入迷茫。不知何时,一双玄色锦靴进入眼帘中,与散乱的棋子融为一处。她顺着靴子向上端望,出现在眸中的是一张病态苍白的脸。

“你来了,大哥。”她低唤了声。

“嗯。”幻影闷闷的应着。“皇上留宿芜衡殿中,无需我陪伴。”

玲珑下意识的咬了唇片,精致的脸蛋几乎没了血色。“玲珑不懂,他若对沈天瑶有心,又何必将她拱手相让。他那般骄傲的人,我不信他会容忍心爱的女人被他人染指。他若对我无情,又何必要救我!他救了我,如今又这般的冷漠。”

第147章

“玲珑不懂,他若对沈天瑶有心,又何必将她拱手相让。他那般骄傲的人,我不信他会容忍心爱的女人被他人染指。他若对我无情,又何必要救我!他救了我,如今又这般的冷漠。”

幻影微叹,在一旁悄然坐下。“两者相较取其轻,当日你性命攸关,楚琰不得不狠心将沈天瑶送走。何况,他已早有安排,沈天瑶在荣亲王府数日之久,却是清清白白。”

“什么?”玲珑一惊,隐在衣袖下的手掌,早已紧握成拳。唇角不由得溢出一抹冷笑,原来,一切早已掌控在楚琰股掌之间,她与尹涵雪费尽心机的谋划,在他眼中,不过是一场笑话而已。

“他明知沈天瑶清白,为何还要将她打入冷宫?”玲珑的声音,都在微微颤抖。

幻影一笑,带了几丝讥讽的味道。“玲珑,你太不了解男人。他将沈天瑶打入冷宫,不过是挫挫她的锐气,让她懂得乖巧安分。如今,你也看到了,先服软的还是他。那女人,已是皇上的软肋。”

玲珑将头压得极低,指尖早已深陷入掌心皮肉,却丝毫察觉不出疼痛。

“皇上对你的确有情,可他爱沈天瑶却已深入骨髓。玲珑,如今,你还觉得她对你毫无威胁吗?!”幻影淡漠的陈述着事实。

玲珑顿觉委屈,她与楚琰十几年的感情,竟抵不过沈天瑶一颦一笑。睫毛颤动几下,豆大的泪珠一颗接着一颗滚落。

幻影起身,将她轻揽在怀抱中。心口一阵抽痛。他一直以来细心呵护的妹妹,还是受到了伤害。“玲珑,别哭,大哥不会让你受伤,大哥说过,若有一天沈天瑶真的影响到你的地位我就毁了她。”

“大哥。”玲珑呢喃了句,将小脸埋入大哥胸膛,亦如小时候一般,受了伤害,受了委屈,便在大哥怀中寻找安慰。

可是,毁掉他指的又是什么?!

春末夏初的时节,天气格外晴朗,万里无云。天瑶坐在院落中,淡看庭前花开花落。宫殿虽破旧残败,却被宫人打理的一尘不染,与她身上素白的裙衫,倒是十分搭调。她坐在石桌旁,手中端着青瓷茶杯,浅饮杯中朝露清茶。偶尔,伴随这几声轻咳声。

“娘娘。”怜星走上来,将手中锦色披风搭上她肩头。“娘娘这风寒,感染了好一阵子,一直不曾见好,奴婢去太医院再请御医来瞧瞧吧。”

天瑶温润一笑,淡淡摇头。“无碍,别徒添事端。”

“可御医的方子,娘娘喝了月余都不见好转。”怜星嘟唇道,小脸上染了一抹担忧的神色。

“夏天要到了吧,天气暖了,我的病就会好的。”天瑶淡淡道,眸光迷蒙了一片。怜星自然不会知道,送来的汤药,她从不曾喝过,而是一滴不拉的倒入雪珠兰中。明知这样的行为幼稚的有些可笑,她却固执的用此来折磨自己,惩罚楚琰。

风寒可大可小,长期得不到恰当的医治,病已入肌理,只会一点点消损她的生命。

“娘娘。”邀月迈入宫门,身后跟随着两个小太监,都是生面孔,手中捧着的盘子上整齐的叠放着几件素色锦衣,在阳光下灼灼生辉。

“奴才参见贵妃娘娘。”

“你们是?”天瑶淡声询问。

“回禀娘娘,奴才是制衣局当差的太监,今年江南的蚕丝锦缎刚送入宫,皇上说娘娘喜欢素白的颜色,便命秀女连夜赶工,裁制了几件蝶群送来。”小太监恭敬的回答,高举手中的锦缎。

怜星笑着接过,触手的感觉温凉柔软,的确是上乘之品。素白的锦缎,裙摆袖口用金丝银线细密的绣着精致的花朵,并不显突兀,在阳光下,却散发着夺目的光泽。

“听闻蚕丝锦缎极为名贵?”怜星笑笑说着,献宝似地将裙衫置于天瑶面前。天瑶随意扫了眼,兴趣淡淡。

“姑娘好眼力,这蚕丝锦一年不过入宫几匹而已,皇上亲选了两匹最好的留给娘娘。”小太监奉承的说道。

自家主子承蒙圣宠,做奴婢的脸上都有光。怜星脆生生的笑,指尖轻抚着手中锦裙,“娘娘,这裙角的花儿,好像是蝶恋花,是喜气之意。”

“嗯,那就收下吧。”天瑶淡应了声,慵懒的起身。邀月急忙上前搀扶,躬身询问道:“娘娘可是累了,奴婢扶您休息吧。”

天瑶微微点头,在她的搀扶下走入内室。

她在软榻上小憩了,不知不觉,再次醒来时,已是夜幕降临。她半靠在窗前,仰头凝望着窗外一轮明月。邀月奉了杯清茶,茶中飘着几丝粉嫩的花瓣。

“娘娘还未用晚膳,奴婢去御膳房给您取些吃的来吧。皇上命人顿了血燕,睡前喝刚刚好。”

“嗯。”天瑶不甚在意的应了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