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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节(第4501-4550行) (91/233)

我感觉不止耳朵里流出了液体,连眼睛里都有,红色逐渐弥漫住视线,当全部给覆盖的那一刻,我感觉到有什么东西抓住了我,尖锐的物件刺破肌肤。

我听不见也看不见,那种视觉和听觉被双重封闭的感觉很是糟糕,许久不来的恐惧漫上心梢,带动着心的跳跃,我感觉整个身体都在瑟瑟发抖,却控制不了的被那股力量吊起来。

冰凉的触感带着狂臭的气味钻入鼻子,好像有什么声音在我耳边说话,一会好像在大笑,一会又在自言自语,可是我听不清楚。

当我感到一股凌厉的风声错耳刮在手臂上的时候,突然我整个人一松,摔在了地上,顿时而变得嘈杂声消失不见。

我动了动脑袋,喊了一声,“君崇,是你吗?”没有人回答我,也没有人靠近我,空旷的卧室里,只有我以及飘散的夜风,还有扇形的尾巴在光线的阴影处随风舞动。

我感觉到一股温凉的好闻味道在周围蔓延,我紧握着手,抱着发抖的身体呜咽的小声唤道,“君崇,是你吗?”我依旧听不到也感觉不到他的存在,眼泪开始往下流,我咬住牙齿告诉自己一定要坚强。

就在我彷徨失措的时候,手臂被人一把握住,带着丝温暖,我感觉到不是君崇,本能的后退,伸手胡乱的拍打着对方,再也控制不住的大叫起来,“放开我,坏人,放开!”“安心,是我,我是止水,安心!”朦胧中我好像听到了止水的声音,挣扎变得小下来,“止水?”“是我,你别动,我帮你看看。”止水见我满脸都是血,也是一惊,手心朝上,嘴里默念着什么,一个装有蓝色液体的瓶子出现在手中,他打开盖子,用手沾着里面的液体轻轻地抹在我的脸上和耳朵里。

渐渐地,我的眼睛可以模糊的看到一些东西,依稀能够看清面前的人的确是止水,心顿时一松,鼻子发酸眼泪又要掉下来,止水立刻说,“别哭,否则药就不起效果了。

现在可以稍微听到我的声音吗?”我点点头,“可以听到一点点。”“那就好,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事?”止水说道,“我来找君崇,却发现这小区弥漫着妖气,过来一看就看到了你。”

第126章

槐木盒子

我把事情的前前后后都告诉了止水,然后指了指盒子,“就是这个木盒子,我一打开里面就冲出来一个血红色的骷髅头,发出极大地声音。

后来迷糊中我感觉它要来抓我,可是不知怎么的就消失了,然后你就来了。”“突然消失的?”止水蹙眉问我,“你确定当时房间里没有其他人了?”彼时我头昏脑涨很不舒服,止水见状,“你受了伤,我先带你回去再说。”他正想弯腰把我抱起来,外头一阵旋风夹杂着戾气冲了进来,止水手一顿,随即退了后去,我一抬头就被君崇抱了个满怀。

感觉到他身上的凉意时,我整个人一松,伸手抱住了他,弱弱的唤了声,“君崇。”“该死,我竟然中了调虎离山计。”君崇将我拦腰抱起,眉宇间戾气很重,泛着浓郁的杀气,“回去。”“好。”止水应了一声,拿过床上的木盒子从窗口跃出,消失在黑暗里。

一回到家,君崇就把我放在沙发上,天缘看到我这样子发出呜呜的叫唤,想要靠近,却碍于君崇浑身的杀气而退却,只能站在一边仰着乌黑的眼珠子瞧我。

我看不清只依稀觉得它在一边,微微一笑,伸出了手,“天缘别担心,我没事。”“差点耳膜眼膜都碎了还说没事!”君崇劈头盖脸的就对我大吼,“为什么不用幻灵宝珠保护自己!”幻灵宝珠吗?我嘴角微咧算是一笑,“我没想到,当时太害怕了。”“我说过幻灵宝珠可以制造结界,以后我不在你身边遇到危险时记得使用。”君崇真的很生气,吼声很大,最后一叹,“先闭上眼睛。”他两只手的大拇指覆盖在我的眼睛外,微凉的触感丝丝渗透皮肤钻入里侧,随后变得温热,像是太阳底下舒展四肢般舒爽。

我头靠在沙发上,忽然问,“君崇,你知道幻灵宝珠是会汲取我的血液的吗?”我感觉到君崇的手一顿,而后说,“谁告诉你的?”“林珊。”“她的话不能信,幻灵宝珠只会保护你。”可墨零也没有必要骗我,君崇,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但我没有问,安心的闭着眼让他给我疗伤,止水也站在一边没有说话,不知过了多久,我终是可以看清楚听清楚所有。

眨了眨眼睛,止水端来一杯水,“还有什么不舒服吗?”“没有了,谢谢你,止水。”君崇坐在一边,手里拿着那个木盒子左看右看,侧脸隐藏在昏暗的光线里,带着一层朦胧,但浑身的戾气却依旧浓烈不曾消散。

“这个是槐木所做的盒子。”修长的手指把盒子转了圈,放在了茶几上,“而且是千年槐木。”“槐木?”我眨眨眼,说,“槐木不是聚阴的吗?”“聚阴,招鬼,用这种东西再好不过了。”君崇敲了敲空空如也的盒子,说,“但却是个空的,但曾经装过血。”“血?”止水走过来坐在对面的沙发上,面带疑惑,“安心说盒子有东西袭击她,那东西想弄死她的时候却又突然跑了。”君崇眉头一蹙,“跑了?”“是的。”我点点头,“当时我很害怕,感官逐渐消退,但我能清楚的感觉到它离开了。

哦,对了!”两人齐齐看着我,我摸摸头说,“在那东西走了之后,止水来之前,我闻到了一股好闻的温凉的味道,不知是什么,我以为是你,可是不是。”“好闻的温凉味道?”止水露出疑惑的神色,“这个就难了,但也不排除当时有第三者在。”君崇面色一沉,更为阴冷,“这件事到此为止,你不用再管。”他拍案叫定,我立刻急了,抓住他的手,“不要。”“我不管你是哭是闹,总之你受了伤,这次的事就绝不能再插手。”君崇这次显然是真的生气了,负手而站,背对着我,语气是不容拒绝的,“梼杌,给我看着她,若她敢出去一步,你是知道后果的。”“梼杌领命。”我咬着嘴坐在沙发上没动,看着君崇决然离去的背影,一种无力的心酸漫上心头,眼前开始模糊直到再也看不见那道身影。

“他是担心你。”止水将一个东西扔向我,毛茸茸的钻到我的怀里,小舌头在我手上一舔一舔的,呜呜叫唤的看着我,我鼻子发酸,摸着天缘的头,嗓音还是带上了哽咽,“我知道。”止水在我身边坐下,转头看我,“知道还哭?”“只是不甘心。”我擦去眼角的泪水,抱紧了天缘,“我知道他很强大,也知道自己怎样的弱小,更清楚遇到危险我不可能一直躲在他的庇佑当中。

说出来也不怕你笑,其实当发觉自己真的爱上他之后,我就想着哪怕只是一点点,也想用自己的双手去保护自己,不让他担心。

想靠自己给他带去帮助,而不是麻烦。

可是每一次我好像都受了伤给他制造了麻烦。”眼泪不受控制的一颗颗往下流,我用手背拼命擦去,眨着眼睛不想让泪水浸湿所有,嘴角挂着微笑,继续说,“我知道他这次是真的生气了,所以我不敢反驳。

止水,你放心,我一定会乖乖的呆着,绝不会给他制造麻烦的,你不是还要和他去寻找封印之地吗?你快去吧!我有梼杌和天缘陪着,不会有事的。

忙活了一个晚上,我也困了,我去洗个脸就睡觉。”止水眼带疼惜的摇摇头,在我肩膀上轻轻用力,然后抱在了怀里,我身体一僵,他温暖的掌心就盖在了的头发上,轻轻地抚摸,嗓音轻柔,如同流水。

“安心,我知道你的坚强,也清楚你想和他站在同一条线上,不是成为他的负担,而是成为他的一股力量。

可是这一切都不是急于求成的,对他来说,保护你是他作为男人的职责,你的安全就是他最好的光明。

你想哭就哭,想笑就笑,做真实的自己他看着才会更加欢乐。

所以,大声的哭出来吧!别给自己太大的负担,你的轻松就是他最大的快乐。”“我的轻松就是他最大的快乐。”我呢喃着这句话,想起这段日子的欢笑,那都是发自真心的欢乐,是我梦寐以求的安宁生活,我不忍心打断,所以才会更不想放手。

“对。

因为只有你才可以挽救他,只有你才可以改变他的决定。”止水轻揉着我的头发,轻柔的声线带着雾色的朦胧,仿若来自天边的声音,我觉得浑身上下都很放松,松散中带着一些烦累,昏昏欲睡,再也听不见而变得声音。

“安心,拜托你,救他。”一夜睡醒,当光明再次降临大地的时候,我转身就看到君崇半躺在床边,见我睁开眼睛,大手覆上我的眼睛,“还疼吗?”我摇摇头,看着他不想说话。

他也盯着我而后缓缓的叹了口气,起身下床,“既然醒了,就起来吃点东西吧!”我一愣,没有说话,随即起身去卫生间梳洗,出来的时候他已经不在卧室了,开门出去,就闻到一股很香的味道。

止水在正巧端着一盘煎饼从厨房出来,香气四溢,见到我微微一笑,“醒了?来吃早饭了。”我看着满桌的中式早餐,抬头问,“都是你做的?”“很久不动了,也不知道手艺有没有下降。”“你会做这个?”虽然止水温润如雅,但他到底是冥界第一罗刹,是战场杀将,会做吃的我觉得很奇怪。

止水在我身边坐下,双手交错环于下巴下看着我,“是柔儿教我的。”“柔儿?”“嗯。

墨零的姐姐简柔。”止水一派淡然,微笑的看着我,“我以前一直想做给她吃一次,可机会却换来了死亡,所以说品尝我手艺的,你是第一个,好不好吃一定要告诉我。”我本来是拿筷吃的,因为肚子很饿,听他这么一说,鼻子微酸,眼眶里也含上了泪水,止水抬眼看到我这样,忙拿过纸巾给我,“怎么好端端的哭了?很难吃吗?”“不是。”我看着桌上的吃食,擦去了眼泪,努力挤出一抹微笑,“我虽然没见过简柔,但她一定很希望可以坐在这里吃你做给他的东西,因为那会很幸福。

今日,我有这个荣幸,我也开心,也为简柔开心,说好了哦,我是代她品尝的。”我低头端起粥碗就开始吃起来,忍着要掉出去的泪水,细嚼慢咽。

止水怔怔的看着我,许久才回神,抬手的时候,一滴泪从眼角滑落,他茫然了片刻,最后扶额笑了。

吃了东西,我接到了门卫打来的电话,说是有份快递需要我亲自签收,因为送快递的只有一个人要看一车子货不放心,所以只能叫我出去拿。

“去吧,让狐狸跟着你。”得到了君崇的首肯,我就回房换了衣服准备出去,才开房门,就看到君崇和止水站在窗边,两人正在低声的商量着什么,见我出来,君崇微微皱眉,止水说,“我们有点事,要出去一趟,梼杌会跟着你,拿完东西就快回来。”

第127章

雄黄石

我不知道是谁给我送快递,最近也没有上网买什么,所以不太清楚。

一路下了楼,才发现今天是个阴天,整个天空都被笼罩在阴霾当中。

我抱着天缘,一路往门卫走去,走到44幢公寓楼下的时候,停下脚步抬头往上看了一眼,那里几条黑雾萦绕,在这阴天看来似乎比起昨晚又粗大了不少,整个44幢公寓楼顶都被伸手不见五指的黑雾包围,都快看不见了,而那上面的天空泛着漩涡状,有种只有在神幻电视里才看到的画面。

“哎,你说最近这里的男人都是怎么了?一个个都手脚无力,精神萎靡的,今早=那家的老公也被送到了医院去,从前天晚上开始已经是第十个了。”我还没走到门卫,就听到好事大妈们又开始嘀咕小区的事情了,不免有些好奇。

“是呀,我家那口子也是,不知道出去做了什么,回来就眼睛发黑,身体发虚,活像被人抽了精气一样。”“啊?不会吧?”其中一个大叫出声,又压低声音说,“你们说会不会是容小小和夏雨不甘心死回来报仇了?我听说鬼可以通过吸男人的阳气来壮大自己的,否则怎么都是44幢出事?”“肯定是的,我们快去找个大师来做场法事,要不然一个家都会完蛋的。”“快走,快走。”“小区出事了?”我抱着天缘快走到门卫的时候,就看到一个中年男人身上抱着一个女的往外跑,那女的也不知道得了什么病,头发花白,如果不是小年轻的衣服我还以为是老人。

就在她爸爸把她送上外面的车子时,我看到她头一歪,露出了一张满是皱纹的脸,突出的眼珠子像是随时都会掉下来一样,伸出的手颤颤巍巍的朝我这里指来,嘴巴艰难的动着,一张一合是“救我”二字。

“救我?”我当即要追上去问个明白,却被一个快递小哥拦住了去路,“你就是顾安心吗?你的快递快签收,我还有要送下一家。”“抱歉。”他拿了一个大概普通鞋盒子那么大的一个盒子给我签字,我看到上面写着易碎品轻拿轻放,也不知道是个什么东西,签了字,抱起盒子,感觉有点重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