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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节(第1001-1050行) (21/16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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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清风一直陪着云盐在A大舞蹈教室练到下午五点才走。
云盐想自己这段时间确实没给过姚雪痕好脸色,谁都不愿意热脸贴冷屁股,他便主动给姚雪痕打了一个电话约晚饭。
难得姚雪痕三秒就接了。
云盐又惊又喜,连声音都是欢快的:“我在A大,等会一起吃晚饭吗?”
姚雪痕刚准备发动车子,想都没想脱口而出:“我在门口,出来吧。”
云盐一愣,有些事真的禁不住细想,而他今天偏偏也不想往深了想。
换好衣服,对着镜子扒拉两下头发,食指按住嘴角两侧往上提了提,放下后嘴角又耷拉了下来。
云盐对镜自语:“笑得好假。”
沿路两排相思树都快抽苞了,再过一个月开花可就美惨了。
相思树高大,枝繁叶茂,绿叶红花,开花时树尖尖上一抹红,高不可攀,可要没有这绿叶衬着也属实不稀奇。
云盐调整好心情,像刚恋爱的小年轻似的,蹦跳着扑进姚雪痕怀里。
姚雪痕顺势楼住,吻他头顶,这是一种下意识的习惯性动作,是五年的点点滴滴培养出来的身体默契,并没有什么真情实感流露出来。
香水味从姚雪痕的袖口擦过云盐的鼻尖,是一种药味、木质味和烟熏味混合一体的味道,是Lydeen的沉默巨著。
姚雪痕有很多香水,云盐却独爱这一个,这是一种让人闻了就会上瘾的味道,禁欲而又重欲。
云盐退后一步,细细打量。
姚雪痕多半穿深色正装,今天这一身看上去实在不同,墨绿色西装,黑衬衫,再配上一条细窄的黑真丝领带,后车座还有一件姜黄色的长款风衣。
他试探着开玩笑:“约会去了?”
姚雪痕一手揽着他的腰,一手捏他的耳垂,似笑非笑地说:“这不刚准备约会,就被正宫娘娘抓包了。”
云盐僵硬一笑。
“师弟……”
一道声音由远及近,话落人也走到了近前。
云盐回头,看到江悬跛着脚向他走来。
他今天穿了一件白色大V领毛衣,锁骨清晰可见,白色休闲直筒西裤,面料薄透,衬得两条腿笔直修长。
人都走到近前了,云盐才回过神来。
姚雪痕表情复杂,眉毛一挑,很有攻击性,一副生人勿近的样子,不太友好地命令云盐:“上车。”
江悬裹着纱布的左脚只有脚尖点地,走起路来像一直坡脚企鹅,模样有些滑稽,但显然他并不在乎,急忙追了过来:“师弟……这么巧,咱两还真是有缘分,在这都能遇到你。”
这句话在云盐心上刺了一下,缘分这个词用对了地方是加分项,用错了地方可就不止减分这么简单了,有时候简直就是要你命。
云盐微微点头,礼貌而又带着点拒绝靠近的疏离,江悬始终面带微笑,不以为然地套近乎,“我来找师父吃饭,人没堵到,车还打不着火了。”
他指着一旁的车子,语气像在撒娇:“我看今天真是不宜出门。这车贵是贵点,就是不实用。不实用的车再漂亮又有什么用呢?你说是吗?”
云盐还在好奇他伤了脚竟还开车,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了一眼。
车型熟悉。
车牌号也有些眼熟。
是他亲手挑选的。
江悬竟然就是No.5先生。
空气中仿佛有什么既神秘又悲剧的东西。
云盐抱着最后一丝侥幸看向姚雪痕,可沉默就是他目前唯一的应对态度。
云盐仿佛隔岸观火,因为难以忍受的痛苦而流露出一种自嘲的表情,他似乎在内心深处已经做好了准备,早就预料到也许有一天姚雪痕的某个情人会找上门来,以一种奇怪而又拙劣的方式通知他你可以离开了。
他倒宁愿有人可以直接说出来,直接捅破这层窗户纸,直来直去,不拐弯抹角,这样他也不用为了维持成年人的体面继续陪着他们演戏。
他自认演戏拙劣,可架不住江悬是个合格的演员,还想继续往下演。
云盐无奈一笑,感觉自己快要笑场了才收住笑容,“师哥,要不帮你叫个车吧。”
“那就谢谢了。”江悬倒是一点不见外,自来熟似的拉着云盐胳膊,撒娇似的抱怨:“师父常夸你跳舞时轻盈灵动,有很强的灵活性和感染力,说你是个小天才,这可把我们这些死学苦练的笨蛋嫉妒坏了。”
江悬讽刺意味明显,但耐不住话说得漂亮,让人挑不出毛病来。
云盐不动声色地抽回手,“是师哥太低调了。”
江悬偷偷往车里看了一眼,不经意感叹道:“我刚才去找师父,没想到他今天这么早就走了,真是不巧。”
姚雪痕等了半天不见云盐上车,复又下车,没想到江悬胆子大到直接迎了上去,“姚总……好巧。”
云盐脸上挂着悲伤的笑容,没去戳穿他们,他怎么也没想到姚雪痕玩男人竟然玩到他身边去了。
仔细一想,江悬应该就是那晚开车离开水岸府的男人,看来两人应该好了一段日子了,也难为他在这装傻充愣,在他面前辛苦扯谎。
这一出拙劣哑剧实在让人厌烦。
姚雪痕眼睛里流露出一丝迟疑和反感,云盐看在眼中,却无心理会,他绕到主驾驶,冲他们说:“既然你们认识,就坐后面说说话,我来开车,送师哥一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