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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节(第1151-1200行) (24/26)

朱时茂半开玩笑地说,陈佩斯是演甲乙丙丁出身,他在福建电影制片厂演主角出身,他们两个人出身不同,档次不同??我笑着笑着眼角带着泪花。

要是沈默谦是江涛的出身,家财万贯的富二代。

江涛经历过沈默谦的原生家庭,遭受经济困境的磨难。

他们的今天或者未来,会是怎么样的不同?外面的雨哗哗地落。

老城区排水系统不好,街道上满是积水。

公交车小汽车像在小河里来去,溅起一层层的浪花。

我靠着床听着风声鬼嚎,心生不安。

今年,从夏到秋,雨水太过充沛。

城市里频繁出现暴雨预警信号。

多地发生洪涝灾害。

大水冲毁房屋,人民流离失散。

接踵而来的是蝗灾、蚊灾,多少生命停留在庚子年??我们的生命终将逝去,只是我们都不知道会以哪一种形式终结。

江涛的手机忽然响起来,他接起来面色巨变。

“小南,默谦出事了??”“什么?出什么事?”“你别急,等我回来??我??我下楼去看看。”江涛顾不上回我的话,就急急忙忙离开了病房。

我听见安静的走道,他一步步跑离的声响。

我拔掉针从床上翻到地上,双腿颤抖着使不住星点的力气。

手臂还能用。

我支撑着快要废掉的身躯,喘息地爬到轮椅边。

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终于爬坐了上去。

这一刻,我已顾不得什么形象??蓬头乱发,脸色蜡黄。

病号服的扣子也没系妥,就推着椅轮往电梯口滚去。

看顾我的护士发现我,她每天照顾很多病患,不记人名,只记编号。

那些病床送走了一个又一个绝症病患。

护士面对太多的生死,已经麻木的面无表情。

但是,天职的本能,依然让她心存温暖,发自肺腑地关心着我。

“516床你去哪?你的情况不稳定,不能乱跑??”“我老公在楼下,我去找他??”护士像天使一样,赶过来推我的轮椅。

“我陪你下楼。”她取了条毛毯盖在我的膝盖,“楼道里开了空调除湿,你在发烧,不能再受凉了。”我乖顺地点头,心中万分后悔,大风大雨,喝什么该死的啤酒,害他跑出买??急诊室里很乱,到处是受了伤的人,男女老少缺胳膊断腿奄奄一息。

不想活的人都应该去那里看看,才会懂得生命的珍贵。

生死一线,每天都在医院的急诊室里上演。

多少人渴望活着,却再也不能够了。

多少人可以活着,却想要潦草收场。

我遥遥望见江涛随医生推着床车进来。

沈默谦静静地躺在床车,浑身湿透,满脸鲜血。

怵目惊心的一道道鲜红从他的头发里渗出,淌下,散延。

他是多爱干净的男人,熨烫平整的白衬衫,沾满泥土的污泞。

江涛扶着床车与我擦肩而过,面色难看,匆匆说:“要做核磁共振??”

第27章

荒芜

江涛还没从核磁共振室出来。

他的心跳就停了。

医生走出手术室,对我们说已经尽力了的时候。

我的心中忽然一片荒芜。

台风刮落了民居的花盆,砸的不巧,砸得他颅内出血??江涛居然比我脆弱,哭成一个泪人。

这是他第一次亲眼撞见死亡。

我知道,他一时间接受不了。

我感觉那一刻,内心出奇的平静。

流淌在血管里的血是冰冷的。

我低哑地催促江涛,拨通沈叔叔的手机号码。

要马上请他过来,料理沈默谦的后事。

我已经跟沈默谦离婚了,所有的签字簿,我都没有权限??沈叔叔近乎失去理智,死掉的不是他的侄子,像是他的亲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