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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节(第801-850行) (17/115)
“他给我的时候真没开刃!我拿进去之前检查过,确实是没开刃的,不然我绝对不会答应他。”
“他就不会先骗你,等你拿进去再自己开刃吗?”罗门摇摇头,“你把经过讲仔细一点,他怎么把刀给你的,你又是怎么带进来的。”
“他给我打电话,和我约了一个地方,就在太平街那边的一条巷子里。他给了我五百块钱的现金和那把刀,用黑色塑料袋包着。他说演出的第二天会来找我,到时候会有很多人在公园西南角的公共厕所排队上厕所,让我在三点半左右去那里等,把刀藏在袖子里,然后他会装作熟人过来,说要去上厕所,让我帮他拿下包,这个时候我就把刀放在他的包里,然后把包里他准备好的,信封包好的一千块钱拿出来,我们就算两清了。”
“所以你和他见过两次?第一次是在太平街附近的巷子里,什么时候?具体哪条巷子?第二次是在今天下午三点半,他长什么样子,你应该记得吧?”
“第一次是在四天以前,下午四点多,快到五点,就太平街很多卖宠物的那条巷子的一个十字路口,一家保险公司楼下,对面是王府井百货的地下车库。他每次都戴个口罩,我没见过他的脸,他个子不矮,看上去至少有一米七五,不胖,发型是那种很流行的发型,应该年纪不大。”
“什么叫很流行的发型?”
“就是那种两边少,中间厚的。”刘国武指了指传达室门外走过的一个年轻人,说就像他那样。
“你两次见他,他分别穿什么衣服?”
“两次都是黑衣服,牛仔裤,没什么商标。”
“鞋子呢?有注意吗?”
“运动鞋,白色的,好像是耐克。”
“还是有点特征了,得找找这个人了,”罗门把脸转向刘勇,“门口的监控……”
“我那里有,我去安排。”高哥说完,刘勇点头默许。
“我再打个电话,让市局那边视频侦查大队的帮忙跟一跟。”罗门一边拨号一边默念自己脑海中的时间和范围,“从
8
月
20
号下午
4
点半开始,人民保险门口,王府井百货车库出口的对面。那应该就是……春天百货后面,药王街,都靠近黄兴中路了。天心区坡子街派出所的辖区?”
“不过……今天下午和他见面,我从他包里摸装钱的信封,摸到里面有一件衣服,感觉还汗湿了,好像是穿过的。”等罗门打完电话,刘国武说。
“你的意思是,他很可能换过衣服?”
“我是这么猜的……”保安刘国武两手相握,缩着脖子说,“我感觉他这个人非常谨慎。”
“你今天下午拿了他的钱,钱呢?”
“等一下。”刘国武掏出钱包,正要展开拿钱,却被罗门喊住,“你把钱包放桌上,别碰那些钱了。等下我同事来了,要测指纹的。”
刘国武赶紧放下钱包之后举起双手,像在投降似的。
“对了,你说他之前打电话给你,通话记录里电话号码还有吧?”
“有,是个座机。”
刘国武赶紧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翻出号码给罗门看,刘勇也凑了过去。
罗门盯着那串号码,脸上慢慢显出古怪而困惑的表情,像是丢了魂似的。
那不过是个普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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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头的号码,刘勇问他怎么了?他眨了眨眼,一副难以置信的表情,说:“不可能啊……”
“什么不可能?”
罗门倒吸一口气,胸口的紫色机械怪兽印花,随着他胸腔的起伏愈加显得狰狞:“怎么会是我的号码?”
1.6a(1992
临澧)
“先贵!先贵!”
1991
年夏末的临澧县公安局,骄阳把一切都照得发白。乔先贵转过身,大厅外台阶的蓝色瓷砖是白的、地面的灰色水泥是白的、车棚的绿色棚顶也被晒成了晃眼的白色。
边三轮的引擎声熄灭,赵定尧把钥匙扣在皮带边,朝着乔先贵小跑过来。
他看起来热极了,灰绿色的夏季警服胸前,浸着大片的汗渍。倒是那一颗颗铜纽扣,在正午的太阳下金光闪闪。蓝底红边,里面印着红五星、黄长城、白色“公安”字样的袖章,也仍是干干净净的。
“你就不能讲究点?这么好看的警服,怎么老是被你穿得松松垮垮,邋遢像,不威武。”赵定尧向来注意形象,见到乔先贵衬衣的衣摆都不塞进裤子里收好,就总爱批评两句。
“我刚去一完小那边搞完事回来,太热了就管不了那么多啦。”
“搞什么事?”
“几个混混在一家小餐馆里面打架。他们拿铁棍搞的,搞成了重伤,现场到处都是血。有两个人送医院去了,有一个伤得很重,不晓得还救不救得回来。”
“那就要看他命大不大了,打架能有什么好下场……”
赵定尧叹了一句,说自己刚从澧县公安局回来,上次联合侦办的抢劫案,给他们送了点材料过去。
乔嫌贵问是哪个抢劫案?赵定尧告诉他就是去年底的摩托飞车抢劫案。不知道是哪里来的两个年轻人,在临澧、澧县、津市一带流窜作案,骑着摩托车搞抢劫。一个人骑车,另一个坐在后面,专门看准了那些有钱的女人下手。不是抢她们的包,就是扯她们的金项链和金耳环。那个摩托车速度快,力气也大,好几个女人摔在地上要骨折不说,有的老太太耳环被扯掉时候耳朵肉都扯下来了,鲜血直流,只可惜仍然没有抓到那两个畜生。
乔先贵说听着都疼,怪作孽的。赵定尧撇撇嘴,说好在最近消停了,就是不知道等到了年关,会不会又出来作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