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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听了孔雀妖的故事,纷纷不屑道:“又是这个故事!都听烂了!”
大家都还惦记着魔尊云沉讲的故事呢。
于是当酒杯在楚阑面前停下来的时候,众妖脸上都露出一种兴奋看戏的神色,摩拳擦掌,精神振奋。
楚阑亦心下一喜,正合我意。他咕噜一声将酒水喝下,照旧清甜甘冽,云沉却勾起嘴角含笑问道:“星回仙君准备讲什么故事?”
楚阑吃惊地看着他,好家伙,居然不好事做到底送佛送到西?他抬起手,习惯性地握拳放在嘴边,道:“这……云沉,我实在不擅长讲故事,还得劳烦你帮忙,讲一讲。”
众妖先是吃惊,魔尊居然不帮这位美男子讲故事?再惊上加惊,美男子唤魔尊大人本名“云沉”,简直大胆!又一想,两人关系非同寻常,岂是我等小妖可以揣测的?
吃惊之后,众妖鬼极力附和楚阑的话:“是啊,云……呸,魔尊大人,魔尊爷爷,美男子面子软,看见我们这些歪瓜裂枣,想不出故事,您就帮他讲一讲吧。”
“您就帮他接着讲一讲刚刚红袍老祖的故事吧。”
这话说得图穷匕见。云沉脸上的笑意未散,何时何地看向楚阑,他的嘴角总是轻轻勾起,他笑道:“星回仙君,我帮你一回,你如何报答我呢?”
楚阑没料到云沉有此一问。自进入魔域幻境来,受了这里特殊阵法的影响,他的心情越来越好,进入笑春风桃林后,赏桃花闻花香饮佳酿,好心情更加蓬蓬勃勃,如坠仙境,所以对楚阑的小刁难,他不仅不生气,反而笑意浅浅地相问:“你待如何?”
“桃花依旧笑春风。”云沉仰头看了一圈芳菲桃林,片片桃花映入他漆黑的眸子里,绽放出一世界的璀璨。他笑盈盈地看着楚阑,声音低沉悦耳:“你摘朵桃花来送我。”
第17章魔域幻境(4)
楚阑站起来,走进桃花林,左瞧瞧右看看,相中一朵颜色浅红恣意怒放的桃花,正巧一只蜜蜂落在上面,他伸手过去,蜜蜂惊飞而去。
楚阑便将那朵桃花摘了下来,回到溪水边,云沉笑意浅浅地望着他,伸出手接住这朵桃花:“多谢星回仙君。承蒙星回仙君看得起我,我便继续将红袍老祖的故事。”
桃花落在掌心,云沉的另一只手轻轻揉捏,道:“我在红袍老祖身边呆了八年,多少学了一身本领。红袍老祖知道我学到了一些本领,却不知道我学得那么好,所以对我的戒备不足够防我。”
这里面的云波诡谲殊死搏斗,外人光是想想,也会觉得喘不上气。云沉却在唠家常一般,像是给那些苦不堪言的痛苦经历点缀了多多粉色桃花。
楚阑无声地望着他,云沉突然笑了一声:“我可不是个安分的人,我要做魔尊!我等了许久,终于等到一个杀死红袍老祖的机会。那天,他因为吸凡间百姓的血,和名门正派起了冲突,打得不可开交,双方都受了伤。回到魔窟后,红袍老祖需要静心修养一段时日。这修养无非就是喝喝鲜血,练练内功。”
“那时候他已经喝我的血喝成了习惯。看他双目赤红,便知血瘾犯了,我提前喝下无色无味的剧毒,等他喝了我的血,必定中毒,他又本来就受了伤,于是我趁机砍了他四十九刀,溅了我一身的血肉,骨头都被我剁烂了。”
众妖鬼脑海里浮现出魔尊云沉和红袍老祖打斗的血|腥画面,都不由得皱起了眉头,同时心里也纷纷敬佩云沉对自己竟这般狠得下心。
楚阑听完,心有所感,问道:“你喝了剧毒,自己没事吗?”
云沉垂了垂眼,楚阑立马猜到,云沉当时必定受了很重的伤,他是抱着死里求生的万分之一希望去做这件事的,一定是红袍老祖将他逼到了绝境,逼到不得不反抗的地步。
楚阑想追问下去,但当着这么多人,他不方便问,况且云沉自己不说,以他的身份,也不适合问出口。
云沉右手捏拳,将那朵桃花握在掌心,仿佛那是世上最珍贵的一粒珍珠。他扬起嘴角,仰眼看着楚阑道:“若我出了事,此时也不能坐在你面前。”
楚阑点点头,脱口调侃道:“也就没有‘星回仙君’这一称呼了。”是啊,如果云沉没能杀掉红袍老祖取而代之,楚阑也不会去成功俘虏他,也不能因此一战成名,被尊称为“星回仙君”,世间万事环环相扣。
云沉浅笑一声。楚阑从溪水中捞起两盏酒杯,其中一个递给云沉,道:“敬你一杯。”
云沉接过酒杯,笑着一饮而尽,目光深深地凝注楚阑。
其余妖鬼纷纷叫好。对他们而言,心里很是感激魔尊云沉,若不是云沉创造了魔域幻境,那他们这些妖鬼在外面只有受尽欺凌的份,哪能天天这般寻欢作乐?
这时有一位年约三十的妇人在对面坐了下来,目光直勾勾地盯着楚阑,道:“游戏继续,游戏继续。”
楚阑一眼看出此人是鬼,而且她生前受了很重的伤,仅剩的这一缕鬼魂明显孱弱气虚。
云沉微微皱眉,道:“差不多了,星回仙君,我们去歇息,如何?”
那妇人站了起来,看起来很着急的样子,道:“魔尊大人,我们又不吃人,就这么放心不下星回仙君吗?”
众妖鬼齐齐扭头看她,居然敢这么对魔尊大人说话,不要命了?有人劝道:“昭姑,魔尊大人的事是你能过问的吗?快坐下!”
楚阑瞧出了异样,面对这位妇人昭姑的不礼貌,云沉并没有生气,而是平心静气道:“昭姑,人间的事就像这游戏,该结束的时候就结束。”
这话意味深长,仿佛云沉和昭姑之间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似的。
昭姑惨笑一声:“魔尊大人严重了,什么人间的事我听不懂,我只是想和魔尊大人还有这位星回仙君玩一局游戏。”
楚阑对曲水流觞的游戏可有可无,若他饮酒云沉讲故事,他可以将这一池的酒水都喝个干净,但现在喝酒听故事都不重要,他想知道昭姑到底想干嘛。
凭他的直觉,云沉完全可以掌控昭姑,但似乎又顾忌某种原因,没有对她疾言厉色。昭姑也正是仗着这个原因,才敢这么肆无忌惮。
楚阑琢磨半晌,笑道:“此处桃花飘香,酒水甘甜,令人心情愉悦,云沉,我们便在这多坐一会儿。”
听到楚阑说到“我们”,云沉皱起的眉头顿时舒展开来,嘴角噙着淡淡的笑意:“好,既然星回仙君有此意,那我们在这坐上三天三夜也无妨。”
闻言,昭姑又重新坐了下去,嚷道:“游戏继续游戏继续。”
酒杯随着淙淙溪水而流淌,其中一个酒杯在昭姑面前停了下来。昭姑如愿以偿,利落地将酒杯拿了起来,饮酒后,开始道:“我要讲……”
一只猪妖打断昭姑的话,不耐烦道:“我知道,你要讲桃夭山庄的故事。你都讲了一百遍了,有没有新鲜点的?”
昭姑瞪着猪妖,凶巴巴地道:“闭上你的猪嘴!老娘想讲什么故事就讲什么故事,有谁规定不能讲之前讲的故事吗?”
立马就有人向云沉建议道:“魔尊大人,您应该新定一个规矩,一个故事只能讲一遍。”
云沉把玩掌心那朵楚阑送他的桃花,没有出声。
昭姑不理会他人的目光,继续道:“九年前,桃夭山庄是位于姑苏的一个修仙世家,那里和这儿一样,遍植桃树,一到春天,花满山庄,美不胜收。其家主叫做柳修名,为人正直不阿,美誉满天下。当今各门各派修仙,已经有数千年无人飞升,上一个飞升之人是柳修名的祖上,也就是出自桃夭山庄……”
又有妖怪打断昭姑的话,争抢着帮她讲故事:“是是是,各路修仙门派以为只有桃夭山庄的修炼之法,才有可能飞升,于是他们都觊觎桃夭山庄的修炼之法。尤其是问天宫,在一个秋夜,突然将桃夭山庄围了起来,惨无人道地洗劫一空,将桃夭山庄的人杀个满门不剩,连柳修名十来岁的儿子都没放过,还有他收的一些孩童徒弟,都杀得血流成河。昭姑啊,我们知道你是从桃夭山庄逃出来的残魂,但是你和我们说这么多遍,我们都会背了,而且我们又不能帮你报仇,你反复讲这个故事有什么意义呢?”
“是啊,昭姑。要我说,在魔域幻境人人都能感受到幸福,就只有你,幸福最少。”
昭姑的目光盯在云沉脸上,道:“不,你们都错了!已经有人给桃夭山庄报了仇,那就是魔尊大人云沉!他已经将剿灭了问天宫。”
众人长长久久地呆在魔域幻境,不得出去,所以不知道魔尊云沉剿灭了问天宫,也不知道正是因为这件事,仙家百门才会一同围攻魔窟,俘虏了云沉。听闻此言,都纷纷看向面色变得阴鸷的魔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