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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节(第1051-1100行) (22/158)

杨祭酒拱手行礼,“我们此前对小娘子不敬,在此请小娘子见谅。”

白毓却是瞟了他一眼,“我不见谅。因为我不是什么小娘子,我是白女官。”连称呼她一声女官都不肯,请她见谅?呵呵,痴人说梦呢。

杨祭酒还未出声,后面的一众学政和学子们立时就拱手弯腰行礼,对着白毓说道:“吾等口不择言,对白女官不敬,还望白女官莫怪。”

白毓没有说话,只是笑看着杨祭酒。

杨祭酒的脸色青青红红的,一时间煞是好看。半晌,他只能够拱手,弯下腰,“某……”

“杨祭酒多礼了。”白毓却是往旁边退了一步,完全不接杨祭酒的礼,“祭酒大人乃是从三品,下官不过是五品,怎敢要大人向我行礼呢?方才不过是我一时玩笑罢了,祭酒大人应当没有生气吧?”

此时的她言笑晏晏的,一派和气生财的模样,和刚才阴阳怪气的刻薄模样简直就是两个人。

杨祭酒自认为自己的年岁不小了,见过的人不在少数,但却是当真没有见过白女官这样的人。但是怎么说呢,她没有让自己在太学的诸位学政和学子面前向她行礼道歉,但是又接受了其他人的道歉,让他有一种找回面子的感觉。

此时,他的心中不免生出了几分感激。“白女官客气了,不管官位大小,都是为了官家效命。”

“祭酒大人所言极是。”白毓也是抬着一副客气往来的模样,“我也是为了此次的纵火案而着急上火,又听见有人质疑官家的决定,说话便放纵了些。如今看来,祭酒大人自然是没有对官家不敬的,这话啊,我也不必请包大人代为转达了。而且祭酒大人肯理解我这心中的为难,当真是再好不过了。”

不管什么,她都是往当今皇帝的身上扯。这面大旗,着实是好用的。“包大人命我来询问各位当时的情况,人这般多,谁说实话谁说假话,我也是头疼。我难做倒是无妨,但是官家十分关切此案,我若是拖了后腿,恐是难以向官家交代啊。”

“确实如此啊。”杨祭酒听白毓这么说话,神色就更为缓和了,甚至隐隐带着几分亲近,像是把她当成了亲近的同僚一般。“我会和众位交代,一定老老实实地回答白女官的话,决不能有任何的虚言诳瞒。若是有人不配合,白女官自来找我便是,我一定让他配合。”

白毓脸上的笑容更为灿烂了,“如此就多谢祭酒大人了。”

“白女官客气了。”

这情形变化之快,在场好多人都没能反应过来,就这么呆呆地看着白毓和杨祭酒。他们刚才不是还在唇木仓舌战、针锋相对吗?怎么现在这么快就变成了好同僚了?这不对吧?

展昭却是看明白了。她先是给了太学众人一个下马威,一副不管不顾要和众人同归于尽的模样,再用官家压得他们惊惶惊恐,给自己找回了脸面,且对她有了畏惧之心。而后白毓接受了他人的行礼致歉,却没有接受杨祭酒的,反而和他搭了话,还明示了不会上告给官家,又说了自己的为难之处。

这一来一回之间,让杨祭酒心中的不满消散了个干净,还对她有了感激之心,同时也隐隐敬畏她。如此一来,白毓想要行事就方便多了。因为杨祭酒支持她,其他人敬畏她。

待她问话时,大多数人都不敢有所隐瞒了。妙啊,这一手。

被展昭称赞不已的白毓,此时心里想的是,警察姐姐教的这一招可真有用啊。不过但愿以后自己用不上,她还是比较擅长发癫怼人。

不过刚才骂得狠了,骂得开心了,要不是突然想起来这一招,差点就给自己的工作加难度了。给自己的工作加难度也就算了,最怕的是拖累同事,那可是大罪。

感恩警察姐姐,没有她,她自己不太行的啊。

“我们分批来吧。”白毓朝着太学众人笑了笑,毫不意外地在他们的眼中看到了对她的畏惧。“诸位莫要慌张,不过是问几句话罢了。”

一时间,众人脸上的神情一松。

但是白毓却是猛地杀了一个回马木仓,突然问道:“说起来,你们知道那具尸体是谁吗?”

【当然知道了,是曾圭啊。】

白毓听到了一个名字,微微眯了眯双眼,“杨祭酒,太学的学政和学子都在这里了吗?”

“是。”杨祭酒点头,“我方才点过名册了,一人不缺。”他其实早就做好配合包拯的准备了,只是迟迟不见他来,心浮气躁,而后白毓又出现了,才会发生刚才的事情。

“是吗?”白毓的眼神闪了闪。

“那么斋仆呢?”展昭问道,“太学中的斋仆可是都在?”

白毓其实对太学不是很了解,但是听到展昭这么问,就知道这个斋仆约莫是杂役仆人之类的存在。

杨祭酒神情一顿,“这倒是未曾点过。”他是祭酒,在乎的自然是学政和学子。斋仆?他真的未曾注意。

【这个贱/人怎的这般啰嗦,问什么问,他的尸首都被烧了,想要问就去地府问啊。】

第27章

太学纵火案7

“既然如此,就劳烦祭酒大人帮我们点一下太学的斋仆可都还在?”白毓说道。

杨祭酒点头,“好,我这就去点。”

“不过呢,在这之前,我们得想问问祭酒大人一些问题。”白毓的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歉意,“还望祭酒大人谅解。”

杨祭酒笑道:“这是自然的。”

他们去到了隔壁空着的学堂,白毓象征性地问了几个问题,就让杨祭酒去找那些斋仆去了。自然,开封府的捕快是跟着他的。

展昭见杨祭酒走远了,问道:“他没有问题?”

“没有。”白毓摇头。她根本听不见杨祭酒的心声,连一点点小杂音都没有,所以对方未必是一个好人,却应该是一个没有犯过错的人。毕竟她这技能,连小孩子骗小孩子的零嘴都会被她听见心声,更何况别的了。

只能说杨祭酒应该只是一个爱面子的又死守规矩还有点看不起女人的男人。不过他的性子不算坏,还十分守规矩。

“可我看着,无暇似乎已然有眉目了。”展昭刚才看到白毓的摸着磨喝乐的动作一顿,便知道她应当是听到了什么。

“差不多吧。”白毓点头,“不过还须得找出来那个人是谁。”人太多了,那人似乎又躲在了他人的身后说话,所以她并不能确定对方是谁。

所以,她接下来要做的事情就是找出那个人是谁,已经刚才所提到的曾圭到底是谁,是死者还是涉案者。“展大人,接下来,你为主,我为辅。”白毓需要专心去听心声。

啧,上次在清风楼都没有这么多人的,今日的人可真是太多了。而且上次她没有目标,找到一个做过错事的就逮着认真看就行了。要是说起来,可比这次简单多了。

展昭见白毓有要一次看完所有人的意思,眉头紧锁,“包大人说过的,最多五人。”

白毓眨了眨眼,而后说道:“包大人过于担心了,我身体好着呢。”

展昭皱眉不语地看着她。

“那你看我脸色,我一变白就是不行了,你再阻止我不是更好更有效率?我的身体好很多了,我可以的,真的。”白毓努力说服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