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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5节(第6701-6750行) (135/178)

他用一种难能理解的眼神看向牧青斐,道:“你到底是要挑个什么神仙人物做夫婿,哪吒?”

牧青斐在心里翻了个白眼,圣上面前,不得不多些克制:“是我不!敢!高!攀!”

盛煦“嘿嘿”一笑,道:“我愿意下娶!”

娶你大爷!

老皇帝似乎不在意牧青斐犯上之事,语气中夹着几分调侃:“朕听说,你这两个月择出了六个名字,是哪六个?”

“六个?那么多?”盛煦惊讶道,问,“有七王爷么?”

牧青斐忍着脾气,点点头。

杨情正喝着茶,嘴角不明显地上扬了。

见此,盛煦立刻紧张起来,往前伏了伏身子,拍了把桌子问:“我呢,我总在里头吧?”

“……在。”

“嘿嘿,没想到啊牧将军,原来你早就打我主意呢!”

我比较想打你。

“其他还有谁?让我瞧瞧都是谁入得了你的眼。”

牧青斐一张脸由黑转红,越来越烫。她到底不如盛煦脸皮厚,问姻缘与问猪肉价般随便,谁听了痛快。不过眼下皇上和杨情都注意了来,她憋着气只好如实回答。

牧青斐:“顾太医。”

皇上点点头:“不错。”

牧青斐:“闻人国师。”

皇上:“上知天文下知地理,人鬼神通,好!”

牧青斐听这评价有些想笑,接着道:“阮流云。”

“呀,看来朕做了回媒婆了。”皇上乐道,“莫不是上回御花园一见的缘分?”

杨情注意了过来:“是月崖县的新县令?”

皇上:“不错,看了他的折子,这一个月来虽有生手之处,但有些新奇见解,假以时日或许能雕琢成良玉。”

两人岔开小会儿,聊了聊月崖县的事。

盛煦对小县令无甚关注,拿手指掰了掰点了点,疑惑道:“才五个,还有一个是谁?”

牧青斐咬了牙。

三人中只有杨情的表情有些怪异,连皇上也好奇了:“还有一位?青斐倒是说说,还有哪位青年才俊是朕不知道的。”

牧青斐莫名冒了些冷汗。她鲜有后悔的事,但此时此刻她着实后悔自己当时为何要把秦闲牵扯进来。

盛煦当真好奇,哪会放过她,又问了一遍,问得牧青斐无处躲藏,只好开了口:“秦闲。”

皇上困惑了:“秦闲?谁家公子?”

杨情接了话:“鸿安钱庄的少东家,秦烛的独子,姓秦,单字闲。”

“是那家伙!他……”盛煦脱口道,但话说到这儿忽然住了嘴。

老皇帝对秦闲这无名之辈自无印象,不过鸿安钱庄他并不陌生,恍然大悟,笑道:“居然是个商人。青斐选这六位,各有风采,择出任何一位来想必都是人中豪杰。不过,朕向来偏心,定是要偏袒偏袒我这位臣弟……”

他半开玩笑把杨情往外推了把,推得牧青斐冷汗更甚。

她应当是南易国有史以来第一个敢拒王爷聘礼的人。她做的事早够她掉脑袋,现在还能好端端坐在这里,已是上天眷顾。

不过,今日皇上的态度实在奇怪,似乎……缓和了许多,竟有些和蔼可亲了。牧青斐想不明白他为何有了这转变,难道是因为有盛煦在?

告退时,牧青斐还算淡定,恭恭敬敬拜别了皇上和杨情。

待她辗转了几个宫门,见着侯在门口的李长空,脸色瞬间变了:“奇耻大辱!”

李长空吃了一惊:“将军,发生什么事了?”

牧青斐压了整日的怒气瞬间翻涌成浪:“好的很,好的很!能问杨情江南安否,问盛煦粮草兵器可有充裕,到了我这,居然问我嫁不嫁人这种蠢问题!”

李长空慌忙道:“将军莫气!隔墙有耳!”

“我如何不气!我玄羽营比不过江南水师?想我牧青斐十六岁参军,迄今八年,不长不短,一腔热血尽洒西廊土中,没喊过苦,没叫过委屈,只望有些微作为,护一方安定和平。若是我不好,要杀要罚任凭处置,可我自认有功无过,满身荣耀居然瞬间一文不值。红武将军牧青斐,比不上七王妃,比不上侯夫人。好,好,好!我要跟谁去讨一个公平!”

她骂得眼眶通红,指甲直把掌心抠出血痕来。

一字一句打在李长空心里,将他说得心酸心痛。他跟随牧青斐最久,眼看着她从一个稚气未脱的少女,变成了战无不胜铁娘子。他何尝不知那双肩承载了多重的东西。

“长空誓死追随将军!”

牧青斐没让怒气再蔓延得更广些,知晓不能在这处被人抓住把柄,掀开门帘便进了车厢。

两人都憋着气,此时马车就像是把干草,谁再点把火直接能烧了起来。

一出宫门,就被另一辆马车拦住了。

李长空认出是谁的马车,脸色沉了下来:“将军,怎么办?”

牧青斐掀开门帘便见着盛煦在对她招手。

“过来,”他喊道,“坐我的马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