阅读设置

20
18

第72节(第3551-3600行) (72/178)

“各位少侠,我有贵客到了,就先不招待各位。”海老板道,随即转向秦闲施礼,“今日吹得是什么风,秦公子居然肯赏脸来我这偏僻的小地方了。”

“吹的是海风,可大了,闻着那鲜味我就知道,海老板肯定又往园子里藏了好东西,要瞒着我吃。”秦闲一本正经道。

海老板大笑:“真是什么都瞒不了您,这海风才吹半天,就能吹到秦府去了。”

说笑一番后,海老板正要向他请教身边这位公子,不想一时疏忽,竟然被那五个小混混逮着机会从门口溜了进去!

“各位少侠等等!”

“等什么等!”那几位扛着锄头利落地搜起院子来,“把他找出来,非扒他一层皮!”

锄头铁锤跟人一样不长眼,磕磕碰碰没轻没重,还扫落了好几盆晒在外面架子上的花,名贵的花盆碎了一地。这哪是找人,这分明就是挑事了!

“哎呀我的花!你们俩赶紧把他们拦下来!”海老板这才开始着急。

“可是老板,他们手里有家伙!”

“就他们有吗?园子里到处都是铁锹锄头,赶紧把人教训出去,别让客人看笑话!”

那两个说是护卫更像是园丁,一看骨架子就不是打架的料,被海老板骂一嗓子,眼睛一闭各抓了点东西视死如归冲了出去。

海老板急得不行,料想他们两个也拦人不住,正准备亲自上阵时,一直站在秦闲身边的牧青斐突然开了口:“老板既然欠人钱财,还了也是应该。”

“哎呀您有所不知,海某一时半会儿也解释不清,总之没有他们说的那回事,纯粹就是来找麻烦的!”说完他已经扒了个棍子在手。

下一刻那棍子就被夺了去。只见牧青斐拎着棍子进了就近的屋子,没多久两个小混混就从里头飞了出来,呜呼哀哉捂着肚子惨叫不已。有这动静,旁边屋子又出来了两个人,举起锄头就冲了过来。对付这种级别的对手,牧青斐连闪都不必闪,棍子直接抡在人腰侧,把人瞬间抡倒在地后,扭身抬脚往另一人下巴踹去,足足踹飞了两米远!

四个了,还有一个在哪里?她看向四周,隐约记得那个贼首是进了某个屋子,便跟了进去。

秋菊园里的屋子多是竹屋,屋屋相通。她初次来此地,钻了三个屋子后差点迷了路。正要往一边钻,突然听到另一个方向传来了动静。

“哟,顾太医,原来你躲在这儿呢,让我好找!”

她循声而去,进门便看着那贼首举起了铁锤,当机立断一脚将他踢翻在地,拎过旁边的椅子将他卡在了底下。

“你再动,我棍子可不长眼了。”她威胁了一句。

底下的人声音立刻就变了一个调,哭天喊地叫唤起来:“好汉饶命,好汉饶命!”

“谁是你好汉,叫娘!”

“娘!您就是我娘!我是您儿子,儿子求您高抬贵手!”

“得得得,住嘴,没你这龟儿子。”牧青斐匪气上来骂了一句,抬头往另一边看去,这才注意到房间里还站着一个公子,相貌清秀,正不知所措地看着她。

“你又是谁?”牧青斐看他也不像是穷苦人家,“是你欠钱不还?”

公子施礼,举止中颇有卷气:“在下顾夕昭,并未短人钱。多谢女侠出手相救。”

不一会儿,大厅里丢了五个捆得结实的小混混,海老板坐上位,牧青斐与秦闲坐一边,顾夕昭落座对面。

“娘,您饶了我们吧!”小混混哭嚎道。

秦闲差点把茶水笑喷出来,被牧青斐剜了一眼,这才自觉闭嘴。她的棍子就放在手边,左手搭在上头轻轻弹了弹,道:“说吧,你们到底是来讨债还是惹事。”

“娘,我们真是来讨债的。”小混混哭得何其委屈,“顾太医欠了我公子十两银子,一拖就是十年,您说他是不是耍无赖?”

牧青斐不知该不该笑:“多少?十两银子?我以为你讨十万两银子呢,锤子都拿上了。”

小混混嘟囔:“蚊子腿也是腿嘛,嚼细点还能抠出肉呢。”

“我没欠钱。”顾夕昭可算发了话,脸上都要黑成锅底了。

“那十两银子呢?”小混混不干了。

“十两不是钱。”

“我说你们这些公子哥是不是富裕日子过多了,十两怎么不是钱了?我一年还挣不了十两呢!”

顾夕昭翻了一辈子医书,日日面对生老病死,年少老成,已经鲜少有气极的时候。可这会儿他直接轻拍在桌子上,身子也撑了起来,脸红地喊道:“我没欠祁连十两银子,我欠的是二十串糖葫芦!”

“…………”

一屋子人看着二十岁已到而立之年的太医,以为自己耳朵坏了。

作者有话要说: 之后改日更哦,每晚9点见~

☆、糖葫芦案

顾夕昭这会儿只觉得有理也说不清,又补了句:“儿时零花钱本就混在一块儿花,若真要分个你我,糖葫芦我也早在十年前就还清了,他大冬天吵着要放的那风筝是我买的。”

屋子里的气氛更加诡异了。

秦闲手肘撑着桌子,凑过来跟牧青斐嚼耳根:“祁连,说的应该是礼部尚书祁坚的儿子,没记错的话跟顾太医年纪差不多。两个二十岁的大男人,为了二十串糖葫芦吵架,青斐觉得奇怪不奇怪?”

此时牧青斐尚未注意到秦闲变了称呼,亦低声道:“一个为了十两银子雇打手,一个死活不还,可不奇怪吗?”

说罢她看顾夕昭相貌也不坏,顶多有点缺心眼,便出了主意:“顾太医或许该找祁公子谈谈,把钱还了或者一笔勾销,不该是难事。”

秦闲:“或者把二十串糖葫芦还给他,顾太医心里若不平衡,也叫他还你风筝。”

顾夕昭:“……”

他就知道会被误会。

他耳尖有些微红,摸着茶杯的手也轻颤着,道:“事情并非如此。祁连已经纠缠我一年了,在这五人之前,也派过其他人来,声称要讨十两银子。先前为了堵他话,钱我还过了,糖葫芦我也还过了,我还让那些人给我立过字据,并没有用。”

他从怀里掏出了两张纸,先递给了海老板。海老板没敢细看赶紧递给了秦闲与牧青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