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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节(第1001-1050行) (21/105)
傅铮的脚步似是顿了顿,片刻后,抬手写道:“那姑娘家中的悍夫呢?”
易然咳了咳:“你说狗子啊。”
说完此话,她觉得傅铮的情绪似乎有些波动。她瞥了傅铮一眼,决定敲打他一下:“若是狗子能安守本分,改过自新重新做人,我们先前的恩怨便算一笔勾销了,从此一别两宽,各生欢喜。”
傅铮瞧了她一眼,示意她继续说下去。
易然清了清嗓子,继续道:“但若狗子还纠缠不休,那我就不得不采取些非常手段了。”
傅铮写道:“什么非常手段?”
易然觉得自己其实没啥非常手段,但是此时此刻,编也得编出些非常手段来,震慑一下面前这狗子。
她想了想,道:“譬如找个月黑风高的晚上,雇人把他套了麻袋绑过来,毒哑嗓子卖去象姑馆。”
话毕,她瞥了眼傅铮有些不善的面色,语重心长道:“所以说,凡事不能强求,强求是要出事的。”
傅铮,就问你怕了吗?
此时此刻,他们已行到一处山崖。打头的那名羽林军停住脚步,抬手打了个手势,其余御林军四散开来,抽出腰间别着的弓箭,对准了中间的一众难民。
难民们此时才反应过来发生了何事,年老体弱者嚎哭起来,青壮年抄起脚边的石块树枝,挥舞着冲上去,带着些背水一战的悲壮。
羽林军的首领站在一块山石上,嘴角勾起轻蔑笑意。他饶有兴味地看了片刻,高声道:“放箭。”
混乱的人群中忽然响起一道声音:“羽林军中候曹参接旨。”
闻得此言,难民与兵士们的动作皆是一顿,所有人的目光齐齐落在说话之人身上。
傅铮缓步从人群中走出,手中握着只传信的小木雀,木雀的尾巴上系着枚铜鎏金令牌。他冷冷望向站在山石上的曹参,一字一顿道:“圣上有旨,羽林军中候曹参,不尽本职、欺压百姓,着立时押解回京,押入天牢候审。其余兵士立时缴械,可赦无罪。”
曹参的面上青白交错,片刻后,他冷笑道:“傅侍郎?”
傅铮沉声道:“曹参,我劝你别再做无谓的挣扎。”
曹参仰天笑道:“傅侍郎怕不是书读得傻了,且不说这令牌是真是假,‘将在外,军令有所不受’这话你总该听过吧?”
傅铮似笑非笑道:“曹中候,你且回头看看。”
14.
她被傅铮坑了
她没带照身帖,沿途无法……
不远处不知何时出现了一队锦衣卫,为首的沈千户遥遥同傅铮打了个招呼。傅铮抱拳回礼,转头看向面色惨白的曹参:“军令有所不受吗?曹中候不妨试试。”
几名锦衣卫走上前来,把抖如筛糠的曹参五花大绑押走了,余下的锦衣卫在沈千户的指挥下有条不紊地安顿难民。
易然瞧着事情已然落定,揣着小包袱预备悄无声息地跑路。甫钻出人群,便听得身后一道懒洋洋的声音:“姑娘这是要去哪里啊?”
易然抬起头,正对上傅铮似笑非笑的目光。她顿了顿,斟酌道:“既然此间之事了了,我也该离开了。”
傅铮这厮也不知是不是有意为之,意味不明地“唔”了一声,往前走了几步,正拦住她的去路。
易然心中咯噔一下,这厮不会是认出她来了吧。她思忖片刻,试探道:“没想到您就是鼎鼎大名的傅侍郎啊,倒是我此前有眼不识泰山。”
傅铮眼中浮出些许笑意:“哦?姑娘听过我的什么大名,不妨说来听听。”
易然委实没摸透他这话的意思,默默往后退了两步,斟酌道:“听闻大人清正爱民,纯善赤诚,深得百姓爱戴。”
傅铮瞥她一眼,若有所思道:“身为百姓,你爱戴本官吗?”
易然:“...”
傅铮未等她答话,自顾自叹了口气:“原来姑娘听到的是傅某的官名,傅某还以为…”
易然的心随着他的停顿悬了起来:“大人以为是什么?”
傅铮顿了顿,意味深长道:“傅某此生两次声名大噪,一次是被点为探花时的跨马游街,另一次便是被我夫人强入府中为婿。”
易然干笑道:“我来京城不久,这倒是不曾听闻。难怪瞧大人似有夫妻不睦之相。大人还是听我一言,凡事切莫强求,既然尊夫人已幡然醒悟,回头是岸,大人还是放下前尘,另觅段良缘罢。”
傅铮道:“姑娘可能不太了解傅某,傅某比较喜欢把账一笔笔记清楚,不太习惯解怨释结,放下前尘。”
易然欲哭无泪:“尊夫人不是给您留下补偿了吗?”
傅铮疑惑道:“姑娘连这都知道?也是那日问天问到的?”
易然下意识掩住嘴,遭了,她说漏了。好在傅铮没起什么疑心,她决定顺着傅铮的揣度说下去:“正是。”
傅铮摆出副颇感兴趣的模样:“没想到姑娘竟是如此高人,于推演问天之术上精通如斯。”
易然摸摸鼻子:“倒也没有那么精通,那次神佛他们之所以同我说那么多,想必也是想借我之口劝告大人一二。对了大人,您有什么打算?”
傅铮不解道:“姑娘是指…”
易然道:“您还要继续找您夫人吗?”
易然觉得劝傅铮放下屠刀是不可能了,不过倒可以借机套套他的话。
“不找了。”
易然正狐疑,听得傅铮一派云淡风轻继续道:“她没带照身帖,沿途无法借宿,即便风餐露宿跑到了个山青水秀之地,也无法像姑娘一样,盘一家小店,过上滋润的小日子。方才听完姑娘一番话,傅某也觉得人不能一直执着于过往。多谢姑娘,傅某释怀了。”
易然:“???”
合着自己这么一跑,就成黑户了。傅铮这狗子太坏了,其用心之险恶,简直令人发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