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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节(第601-650行) (13/105)

“您摆手的意思是…哦,您想请五公子来唱个曲?您以前不是常说五公子成天摆着张臭脸,跟傅侍郎一模一样,讨人嫌得厉害吗。”

“要不咱还找十三公子来?”

这银铃般的嗓音,这热情洋溢的招呼。

易然僵了僵,而后听得身后一名“龟爪子”同样热情洋溢的声音:“傅大人,您来啦,嫣红姑娘在屋里候着您呢。”

她缓缓转过身去,正撞上傅铮深深的眸子。

易然干笑道:“大人。”

傅铮从善如流答了句:“娘子。”

易然仰头望天,这是什么修罗场!

半晌,对面的侍郎大人清了清嗓子:“娘子怎么在此处?”

易然道:“谈点事情。”

又是一阵诡异的沉默,易然揉了揉额角:“听闻大人公务繁忙?”

傅铮道:“我也来谈点事情。”

“...”

正当此时,忽听得楼下传来喧哗之声,易然定睛看去,只见门口来了队身着飞鱼服的锦衣卫,一楼一片混乱,听曲儿的客人们正乱哄哄地往外涌,面上一派敢怒不敢言的模样。有几个人不依不饶地拉着龟爪子讨说法,被一旁立着的一名百户拔刀一下,登时失了方才的凛凛威风,麻利地贴着门边溜了。

傅铮的眉深深敛起来,大步朝二楼深处走去。走了几步,他忽然顿住,转身问易然:“能帮个忙吗?”

易然叹口气:“此事和你有牵扯?”

见傅铮颔首,她了然道:“大人需要我做什么?”

易然觉得自己是个热心肠的,路上捡着枚硬币会交到警察叔叔手上,见着不平之事也经常提刀吼上一声。当然,这份热心肠还不足以驱使她半分点情况都不了解就掺和进这趟浑水,之所以主动提出这话,主要是因为她跟傅铮还挂着夫妻的名分。

古代它有连坐一说!

易然压了压头顶的瓜皮小帽,小跑着追上傅铮。两人穿过长廊,打眼瞧见尽头的屋门半开着,一名薄纱覆面的女子正探头向外张望。

傅铮拉着易然走入屋中,反手阖上屋门,拉起门栓。他掀开窗户,朝下瞧了一回,复又紧紧阖上,沉声道:“锦衣卫已然查到此处了,现在下面正乱,你趁机混出去。我着人带你弟弟在寒月寺候着,你过去后,自会有人安排你们离开。”

对面的女子敛衽道谢,易然拉着那女子转到屏风后,两人麻利地换了衣服。

不多时,那女子扶着瓜皮小帽离开了。易然理好身上层层叠叠的衣裙走出来,撞上傅铮欲言又止的目光。

易然觉着,傅铮每次欲言又止,准没啥好事。

果然,下一刻,只听得傅铮斟酌道:“娘子,还得劳你同我演出戏。”

易然舒了口气,演戏这事她在行。于是她从善如流道:“怎么演,您尽管说。”

她委实没想到,傅铮这厮竟要她同他演一出红袖添香。锦衣卫们提着长刀踹门而入时,易然正举着颗葡萄递到傅铮嘴边,拖着调子道:“啊~”

傅铮条件反射地皱了皱眉,随即调整好情绪,尽量自然地就着她的手吃葡萄。

听到门口响动,易然小手一抖,拉了拉松垮领口,捏着嗓子惊呼了一声:“啊!你们是何人!”

打头的沈千户抬手一挥,身后一种锦衣卫鱼贯而入,屋中刹那被翻得一片狼藉。

沈千户缓步上前,瞧了眼撑头倚在桌边的男子,蹙眉道:“傅侍郎?”

傅铮醉眼迷离地瞧着沈千户,面上一片虚弱苍白,耳根却红得厉害,活脱脱一副身体被掏空的模样。

他眯着眼辨认了片刻,似是终于认出了来人,脚步虚浮地站起来:“是老沈啊。”

沈千户按着刀柄道:“您怎么在这里?”

傅铮攀住他的肩:“不瞒沈兄,先前家中那母老虎着实厉害...”

沈千户大概是想起了易然父女的光辉事迹,心有戚戚地点了点头,瞧向傅铮的目光带了几分同情。

母老虎易然:“...”

傅铮一拍大腿,眼圈发红:“成亲三年,我日日受她荼毒,如今我那老泰山终于垮台了,我…我…”

一旁围观的易然觉着,傅铮委实是个人才,这情绪酝酿得太到位了,瞧这楚楚可怜的小模样,整得跟只小白兔似的。别人会受他蒙蔽,她易然可知道傅铮这人畜无害的皮子下包着怎样的雷霆手段。还他那老泰山终于垮台了,那不是被他整垮台的吗!

沈千户听得此话,按刀的手果然松了下来,与此同时,方才进去的一众锦衣卫搜查完一遭,朝沈千户摇了摇头。

沈千户朗声笑起来,告罪道:“沈某也是奉旨行事,搅了傅大人的好事,还请您多多包涵。”

傅铮表示理解,一众锦衣卫鱼贯而出,沈千户又同傅铮寒暄了几句,也告辞离开,临走时还颇为细心地把门掩了个结实。

易然拎着帕子擦手,把刻意散开的领口拢好。

傅铮面上的表情有些不太自然:“你有什么想问的吗?”

易然坐到桌边,随手捡了粒葡萄剥:“没有。”

此话显然有些出乎傅铮意料,他疑惑道:“为何?”

易然叹口气,把剥下的葡萄皮扔进脚下的银皮桶中:“我从前听过一句话,说知道得越多死得越快。”

傅铮颇为赞同地点点头,又沉吟道:“可你从前遇到这种事,定然要刨根问底一番。”

易然打断了他的话:“您得以发展的眼光来看人。”

傅铮意味不明地“唔”了一声,而后换了个话题:“方才没来得及细问娘子,你来这办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