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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4节(第9151-9200行) (184/317)

丑奴挣扎着起身,顺势接过黑乌鸦爪子里勾着的信封,他拿起来一看,发现书封上面赫然写着【挑战书】三个字。

“蛊君这是要跟武学宗挑战吗。”丑奴低声道,他将挑战书塞到怀里,除去最初的懵圈,他现在或许已经明白蛊君要做什么。

黑乌鸦好奇道:“你知道容怀瑾要做什么?”

“蛊君从始至终都没有忘记五十年前他们送给蛊君的伤痛。”

“当初若不是凤王及时送蛊君赶到蛊毒谷,蛊君或许根本撑不到年尾。”丑奴起身,将躺在不远处的五名修士全部撞到储物手环,他环顾四周,发现这里虽然是岛边,但距离密林深处的阴虫沼泽已经是很近的距离。

黑乌鸦哑声道:“当初他伤的很重吗。”

“蛊君当时差点丢掉性命,不过凤王那时将凤凰血喂食给蛊君,所以蛊君才能撑这么久。”丑奴知道眼前的黑乌鸦是凤王不乱的父亲,他还知道,这黑乌鸦也是北冥宗主将肃的宠物,所以他是故意说这些给黑乌鸦听到。

黑乌鸦停留在乌篷船顶:“可他们为何不来北冥宗,北冥宗就算再不济,也不可能会任由那帮修士欺负他们的。”

“蛊君的心思谁也猜不透。”

丑奴沉声道:“更何况天下谁人不知,北冥宗主修炼无情道,一旦他闭关成功,出关后便是断情绝爱的第一人,将来必然是能位列仙班的。奴才虽不知宗主为何会缠着我们蛊君,但蛊毒谷几百年来才终于出一位蛊君,我们蛊毒谷必定会护着蛊君的。”

黑乌鸦知道他是故意跟自己说这些的,它是个千年老妖精,按理说本不该跟一个小喽喽计较。

但容怀瑾之于不乱是神明一般的存在,而将肃之于他黑乌鸦也是神明一般的存在。所以不乱无法忍受旁人伤害容怀瑾,同样,黑乌鸦也无法忍受旁人随意诋毁它的主子。

“你这话岂不是在警告我们北冥宗,希望主子离你们家蛊君远一点。”

黑乌鸦冷漠的抬着下巴,嗤笑道:“容怀瑾从六十年前第一次踏进我们北冥宗开始,他生是我们北冥宗的人,死也是我们北冥宗的魂。他只能是我们主子的,其他人别想肖想。”

丑奴忍着怒气道:“蛊毒谷的规矩,历代蛊君都只能嫁给取到花球的邪道,我们是邪,从不可能跟正道有任何纠缠。”

黑乌鸦冷笑着嘎一声,根本就不理会丑奴,直接飞升朝着半空盘旋翱翔:“关你什么事,你不过是个蛊毒谷的奴才,居然也敢管到主子的头上,哼,好好掂量自己再说。”

说着,黑乌鸦冷冰冰的瞥一眼丑奴,转身便飞走了。

丑奴沉着脸撑船。

而另一边,刚刚摆脱完将肃的容怀瑾正慢吞吞的骑着马朝西边的蛊毒谷奔回去。

不乱已经褪去一身的白色颜料,露出它五彩斑斓的凤凰毛栩,正叽叽喳喳的念叨着:“我们真的不跟主子一起回北冥宗吗,树妖都开始想念我们了,我们也要想它了。”

容怀瑾敲它屁股,后者没稳住,差点一头栽下去。

“我让他走的时候,他也没跟着,那便让他离开好了。”容怀瑾话虽然说的轻松,但眼神却丝毫不是这样表达的。

刚刚捏碎五名修士的元丹后,容怀瑾便要离开,因为都不同路,所以容怀瑾跟庐山等人在岸边便都分散离开,当时……

将肃最初时是跟着容怀瑾的,但容怀瑾不想让他跟着,便随意说了两句难听的话后,将肃竟然真没再跟着容怀瑾,只是嘱咐两句后便直接离开了。

不乱怔怔的看着容怀瑾,瑾瑾也在难过吗。

“我早就知道,从我选择加入蛊毒谷的时候,我就不可能再跟他在一起,自古正邪两立,我们没有任何可能的。”容怀瑾垂着眼眸,低声道:“更何况,出谷前我就答应蛊毒长老,等我报完仇,我会按照历代蛊君的选择,为蛊毒谷招纳新的血液。”

不乱慌乱道:“你要嫁给不喜欢的人吗。”

“哪又怎样,人生哪里有这么多如意的事,经历这么多,你又不是现在才知道。”容怀瑾嗤笑一声后才道。

不乱像是被霜打的茄子。

倒是容怀瑾老神在在的,抱着不乱骑着马,一路朝着回蛊毒谷的方向走去,他本想瞬移着赶回去的,但想到整个修仙界都在查探他的下落,为了避免一些无谓的打架,容怀瑾干脆选择一路慢吞吞的循着路线回蛊毒谷。

在第五日时,容怀瑾跟不乱正巧路过一个名叫百宁寺的寺庙前,容怀瑾望着眼前高耸入云的石梯,好心好意地戳一下最近总嚷嚷着要找雌鸟的不乱:“你最近没桃花,要不要进去拜拜,顺便找高僧要两根引桃花的红绳戴戴?”

不乱缩在容怀瑾的怀里,睡得昏天暗地的,闻言委屈的嘟着嘴,嘟囔道:“不要,不乱要雌鸟,不要高僧。”

容怀瑾没管它,拍了拍马屁股,继续朝着前面赶路。

从阴虫沼泽回到蛊毒谷的这段路程,他们始终没有遇到出来劫持他们的修士,但是却解决不少突然冒出来想要劫持容怀瑾当压寨夫人的土匪们。

等容怀瑾跟不乱晃晃悠悠的骑着马,逍遥自在的回到蛊毒谷时,早就等候多时的蛊毒长老立马飞奔着跑出来,蛊毒长老根本顾不得跟蛊君寒暄,就迫不及待道:“蛊君,前两日谷内运进送给您的聘礼。”

容怀瑾一口茶喷出来:“谁要娶我?”

蛊毒长老眼神隐晦的看着他:“不是一个人。”

还是两个人同时给他送聘礼?谁这么大的胆子。

蛊毒长老叹息着从怀里掏出两个红彤彤的聘礼本,小声道:“这是蓬莱岛的少岛主,这是北冥宗主的。”

不乱欢呼着跳起来:“主子终于要娶……唔,谨谨你干嘛敲我脑袋。”

容怀瑾掐着不乱的脖子,捏着两个聘礼本走进谷内:“这帮王八蛋真当本君是给他们胡闹的吗。”

话音刚落,容怀瑾嗅到谷内有一股陌生却熟悉的气息,正迟疑着,结果却看到黑乌鸦幽怨地蹲在梧桐树上,孤傲地居高临下道:“本使在这里等你们好多天了,怎么才回来,若是你们再不回来,本使都要出去找你们了。”

这黑乌鸦说话做事都是趾高气昂的,丝毫不见外。

不乱被容怀瑾掐着脖子,死不了,但是却也在生不如死中,那张好看的凤凰鸟脸上满是绝望的求助。

黑乌鸦视若无睹:“主子那边还等着我回信呢。”

“你们家将肃是不是脑子有毛病,你听说过哪家邪派会跟正道宗派结成道侣的。”容怀瑾虽然说着厌弃的话,但心底被取悦的甜滋滋的喜悦却是万万骗不了人的。

不乱嘟着嘴:嘎嘎。

刚叫唤,不乱的脑袋又被容怀瑾用力敲,容怀瑾板着脸道:“都是凤凰了,还学乌鸦叫什么。”

不乱很憋屈的从容怀瑾身上跳下来,展翅飞翔到梧桐树上,只一瞬的功夫,那被故意掩盖着的凤凰原型,转瞬便全部展露出。

万年只现一只的凤凰昂首挺胸地站在梧桐树上,张开嘴,仰着头,低低沉沉却又充斥着音鼓般悦耳的鸟鸣立即响彻整个蛊毒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