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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5节(第6701-6750行) (135/317)

九晦低眉,温声道:“施主,做事莫要赶尽杀绝,这样对施主的将来,也多有所帮助。”

容怀瑾盯着九晦,本该是很寻常的一句话,但他却莫名的从九晦的话里听出古怪,他正想再说,却见水蛰已经遁地跑掉了,干脆放弃道:“师傅既然坚持,那我也就不跟它计较了。”

九晦后退,拉开跟容怀瑾的距离,他留下一句意味深长的话:“施主,凡事多积阴德,对施主只有好处并无坏处。”

躲在角落的容怀德不知什么时候蹿出来的,他插嘴道:“大哥不担心的,每年家里到庙里添香火钱的时候,我们都给大哥也记一份的。”

九晦抬眸,看一眼容怀德,眼里似乎闪过可惜,容怀瑾没捕抓到。

九晦从僧袍中掏出一份符纸:“此乃安神福,将它搁置在正北的屋檐上,能安家保户,短期内都不必再担心有妖魔侵袭。”

容怀德小心翼翼的看一眼大哥,见大哥没有反应,这才放心接过安神福。

这两兄弟,年长的大哥生得好看,宽肩窄腰;年幼的小弟生得粗狂,一副武夫状,两人站在一起本就违和,而当粗狂小弟万事皆以大哥为先时,此景就更是违和。

九晦眼底闪过诧异,随即被平静掩去,他朝两人颔首,念一句“阿弥陀佛”后,便施施然的要转身离开。

划拉。

锋利的剑刃从剑柄中划出,被挡在九晦的跟前,容怀瑾微微一笑道:“小师傅不要急着走,我还有事要问小师傅呢。”

九晦垂眸,没看他:“施主有什么要问的?”

“容府虽说不如皇城戒备森严,但护卫却也不少。请问小师傅是怎么赤手空拳的不惊动护卫,便能闯进我容府的?”容怀瑾看着九晦的眼眸,话里话外满是试探。

九晦看着容怀瑾的眼眸,眉宇间俱是温润:“自然是走着进来的。”

我当然知道你是走着进来的,但是我想知道你是怎么光明正大走进来的。

容怀瑾抿着唇,他打不过九晦,又无法从对方嘴里撬出什么,只好收剑。

“是在下无礼了。”

九晦施施然道:“贫僧告辞,阿弥陀佛。”

容怀瑾没追出去,本来情绪还很冷静的他,当他看到守着宅院的护卫们,全如同眼瞎一般,任由九晦在眼前来去自如的一幕,皱眉,他笃定道:“他是故意的。”

容怀德:“大哥怀疑妖怪是秃驴故意丢进来的?”

“水蛰应该是扈江离他们故意放进来的,但至于那位和尚,我倒是不太清楚。”容怀瑾转身,拉着容怀德回去,“走吧。”

容怀德云里雾里:“大哥,去哪?”

“吃饭。”

容怀德嘟囔道:“修道士不是都早早辟谷吗,怎么你还得吃啊?”

“……”

容怀瑾强忍怒气,他在不断告诉自己,家里现在能传宗接代的只剩下容怀德,打死了就没有了。

他忍。

当晚,容父将容家旁支的亲戚都叫到主宅吃饭,原本众位还都不懂这是什么意思,但当他们看到容貌如女子般秀丽无双的容怀瑾时却纷纷怔住。

怎么还有这么好看的人。

年老的都认识容怀瑾,毕竟一张十年如一日都没改变的脸,即便他们想忘掉,也不是轻易能忘记的。

而容怀瑾当年离家前的小娃娃们,现在各个都长成或俊秀风雅的少年,或羞涩乖巧的少女。这些晚辈不识容怀瑾,但却很好奇他——他为什么能坐在家主的身旁。

现任容府家主,容怀德举起酒杯,夸天赞地,说了好一通话后,这才自豪的将话题转到身旁的备受关注的容怀瑾。

“原来,他是家主的兄长,可不是早到天问阁了吗,为何还回来?”

“一母同胞的兄弟,可为何长相都这么不同?”

“他们真的是兄弟吗?”

容怀瑾单手撑着下巴,神色懒洋洋没多说。

容父身体不适,早年前就将家主位置传给了容怀德,所以青年时脾气温吞的容怀德,被锻炼后,早就学会用冷漠伪装强硬跟威严。

容怀德将银筷重重放下,吵杂的厅宴瞬间寂静无声,众人皆惶恐的低着头不敢再多说,可见,容怀德这些年在容府的威严很甚。

容怀瑾直起身,颇为诧异看向小弟,似乎很意外小弟现在的改变。

容怀德:“他是我大哥,一母同胞的亲大哥。十二年前,大哥独身前往修真界,拜入天问阁门下做弟子,现如今是北冥宗主座下唯一的弟子。大哥下凡历练时,途径济北城,这才回来探望众位。”

语气停顿后,容怀德面无表情的环顾四周,那张下巴有着青须的脸,格外严厉道:“容府数百年才有一位踏进修仙道的,各位慎言,在外莫要胡说八道才对。”

“是,家主。”

容怀瑾十余年没有回到容家,往年所喜爱的家宴,现在都已然觉得倍感陌生,所以一直都兴致缺缺的,等舞姬们都进来欢歌载舞时,容怀瑾这才寻到机会,悄然离场。

来到后院,容怀瑾看到一名幼童背对着自己,正在桃树下挖土,他走过去,拍了拍小家伙的后背:“出来玩怎么没让丫鬟跟着?”

女童在玩泥土,闻言乖乖道:“娘亲让我等着她。”

容家分支的女童,可他为何没有在家宴众看到?

容怀瑾微醺,半靠着桃树看星空,嘴里有些苦涩,本以为自己能轻松忘记跟将肃的事,但只要一闲着,他便忆起心心念念十年的将肃是北冥宗主的事。

被欺瞒数十年,被人玩弄在股掌中,让他觉得很难堪。

“好玩吗,哥哥?”

“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