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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4节(第7151-7200行) (144/317)
玄学派跟眉山派的弟子死了?
容怀瑾垂着眼眸,冷静的回忆那天围堵自己的人,他们的衣服都是寻常百姓的,看不出什么门道。但他们那天各自使出来的功法,确实很像玄学派跟眉山派的功法。
可他们居然被人杀害,而且还又栽赃到自己头上?
容怀瑾呼吸加粗,但握着长鸣剑的剑柄的手却丝毫不松懈:“我容府上下三百余口皆被残忍杀害,现如今我又被诬陷……既然无人信我,那我索性拉着华国君王给我容府一门陪葬!”
皇帝忙道:“等等!……人皮红血鹧鸪教确实归朕管辖,但他们自百年前就擅自脱离皇城指挥,朕平日里虽然还能指使他们,但他们现在确实不归朕管制。你容府若是真被他们所杀害,朕也不知道他们究竟是受谁指使的。”
容怀瑾垂着眼眸,虽然对皇帝所言的并不相信,但想到那晚在乾元境内看到的事实,心里多少也是相信的。可当容怀瑾正欲悄然离开时,他却看到案桌上被压着的信纸露出一角。
皇帝隐约察觉到不对,正欲伸手将信纸收好,却被容怀瑾抢先一步拿走。
密令:屠杀容府一家,取容氏一族心头血,速办。
而密令的底下还戳着皇帝的私印。
容怀瑾手抖,一把揪着皇帝的后襟,单手将他举起来,“你要取我容氏一族的心头血?”
“这这这,这是道长说的,容府上下风水极好,若是能取得容氏一族八人的心头血,混凝在丹药中,便能保朕寿与天齐,永存世间。”皇帝虽然被揪住后衣襟,但脸上却丝毫不见慌乱,反而是带着癫狂的神色。
他疯了。
容怀瑾嘴角一抽,突然想起几年前被送到皇宫做妃嫔的容氏女儿,厉声道:“送进皇城的容氏女呢,你将她怎么样了?”
皇帝脸上满是笑容:“自然是取心头血,葬在皇陵,终身侍奉我皇族。”
啪。
容怀瑾朝皇帝的脸狠狠一锤,直捶得他鼻血横流,畜生,这些都是畜生。
皇帝脸上尽是癫狂,他张开嘴,正欲再说,却见皇帝脸上笑容一僵,随即嘴角渗出黑血,容怀瑾将他倒转过来,却见一根手掌长的银针被刺在皇帝的后脑勺中。
皇帝死了。
容怀瑾眼尖,看到后窗有两抹身影正欲逃跑,刚想冲出去,却听到窗外黑影大喊几声“有刺客”“有刺客”“陛下被刺客擒住”等话,没一会,窗台跟门外都冲进禁卫军。
禁卫军将皇帝寝宫团团包围,“交出陛下,饶你不死!”
容怀瑾看着手里早就断绝气息的皇帝,冷嘲一声,将他直接摔在地上,掏出手巾擦手,他擦的很干净,掌心指缝都擦洗得干干净净,他道:“这狗皇帝浑身脏兮兮的,倒贴给我,我也不稀罕。”
禁卫军慌手慌脚的接住皇帝,但是这才发现,他们的皇帝早就没有气息,登时暴怒,“你,你居然敢杀陛下,罪大恶极,来人,莫要放走这个刺客,杀了他,为陛下报仇!”
报仇?
一个双手浸染他容府上下人命的刽子手,有什么资格让别人为他报仇。
可笑,真可笑。
容怀瑾本打算亲手杀死皇帝,但被人抢先一步,还被故意栽赃给自己,虽然有点恶心,但却觉得毫无所谓。
债多不愁背,他现在对人皮红血鹧鸪邪教的泼脏水的行为已经无所谓了。
但他必须要找到这个邪教,逐一歼灭。
容怀瑾无意跟禁卫军纠缠,他们都是凡人,不管是耐性还是武力跟自己都有着天壤之别,更何况,他们也不是罪魁祸首,容怀瑾便干脆没管他们,甩下一枚烟雾弹,转身便要离开。
但当容怀瑾逃离到皇城外时,却再次被大肆围堵。
眉山派长老,玄学派长老,洞坤派长老,蓬莱仙岛的长老,还有天问阁的武学长老跟周辞等人……再加上数十名闻风而来的散修,全部将容怀瑾围堵在皇城外围的城墙。
容怀瑾迎风负剑,黑袍下摆被凛冽寒风刮起衣角,被黑色兜帽遮盖着的脸,掩藏在黑暗当中。
眉山派长老额间一点红,她指着容怀瑾,句句字字泣血:“你这个妖孽,还我西月徒儿性命!”
玄学派也是一脸警惕跟愤怒的看着容怀瑾,他们本不欲多参与天问阁跟皇城的事,但事关本门弟子身死,他们不可能再袖手旁观。
李长老沉声道:“容怀瑾,束手就擒吧,你躲不掉的。”
“容府,济北知府,那五名跟踪我的散修,还有那狗皇帝,都不是我杀的。”容怀瑾抬起眼眸,注视着李长老,最后将视线落到周辞跟庐山身上,嘴角弯起一个弧度:“不过,堕魔者扈江离,倒是被我亲手所斩的。”
你!
周辞眼眶泛红,扭开头,从扈江离到容怀瑾,他开始怀疑自己将来是否有资格继承掌门之位。
李长老暴怒道:“容怀瑾,难道你还不知错吗!”
“本长老定要将你带回天问阁,接受离生牢的脱骨之痛!”李长老扬手,厉声道:“众位道友,容怀瑾虽未堕魔,但行径却跟妖魔别无所同。斩妖除魔乃是我们肩上重任,现如今——便斩了这孽徒吧!”
人群中开始喧哗,那些被斩杀弟子的宗门大派们皆一脸仇视的瞪着容怀瑾,如果眼神能杀人,或许容怀瑾早就被杀得千百回。
呵。
容怀瑾抬眸,看向对面情绪亢奋的众人,低声叹息道:“我都说了,都不是我杀的,你们——可真蠢。”
世人皆愚昧。
眉山派长老眼皮一颤,干脆提着佛尘冲上去,容怀瑾提起剑刃,叮的一声,挡去第一击。
不乱想冲出来帮他,但是屡次有动作时,却都被容怀瑾格外坚定的将脑袋摁回去。
玄学派跟数十名散修也参与进围攻中,他们本不打算以多欺少的,但见容怀瑾手中的凶剑长鸣越来越厉害,而且他们也想亲自为同门大报仇,便干脆也冲出去。
能血刃仇敌,谁不想?
噗——
玄学派长老漠然用干布擦拭剑刃的鲜血,他掩去眼底的厌恶,施施然转身离去,看都不看被捅一剑后的容怀瑾,“既然是天问阁弟子,那就交给天问阁判决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