阅读设置

20
18

第13节(第601-650行) (13/44)

“铁定,这么多人,真是看得出来中国人多啊。”于闽自从坐下就和边上的车窗奋斗,对面靠窗户的那个男生也跟他一块儿使劲儿,就是弄不起来。

刚刚做他俩座儿的那人也说弄了半天弄不开。

“操!坐着一破地儿!”于闽忿忿的坐下。

林威塞给他一湿纸巾,抬头看了看车顶上的小电扇,“好歹一会儿还能吹着一次呢。”

“我是没事儿,就是你,他妈从小就离不了药。别给你热出毛病来的。”

“没事儿,哪儿那么娇气。”

于闽仍然不太能忍,“就这种老破车,还跑得动?早就该淘汰了!”

“资源回收,废物利用。”林威一边安慰他,还拿出一筒薯片儿来给他。自己拧开一瓶矿泉水,灌了两口,“渴死了,刚才检票的时候我就想喝。”

于闽也接过去灌了两口,一瓶儿水就这么解决掉了。

在这种闷热的火车里,连过道儿上都塞满了人,林威和于闽都不太自在。热的也睡不着觉,林威还老觉得渴,十二点之前就干掉了四瓶水了,于闽看他这个喝法,问他带了几瓶水,让他省着点儿喝。林威说不知道,抱着包翻了半天,说,

没了,就着四瓶儿,全喝完了。

于闽骂了他两句,也没再说别的,从自己包里抄出一瓶来扔给他,说着回可得省着点儿,他就带了两瓶,还有六七个小时呢。

结果两个小时不到,林威就又喝掉了一瓶水,然后想了想说要去找打水的地儿,于闽把他给摁住了,自己去了。估计得有半个多小时,于闽才挤回来,手里也没瓶。说也没开水,车上也没卖水的。总之,就是剩下几个小时全都得靠一瓶水过了。

林威有点儿呆,想了想自己那么能喝,下面的时间可能有点难过,于是林威就想睡觉,觉得睡着了可能就不那么想喝水了。可那么热,满身都是汗,心里想着不能再喝水了吧,还越想喝,所以就是怎么都睡不着,只能将将就就的闭着眼。

于闽那儿也是,本来就想照应着点儿林威,所以也不可能睡着,林威那儿有个动静他就得睁眼看看,后来又连水也快断了,林威就一直踏实不下来,弄的于闽也跟着躁的慌。等到最后一瓶水去了一半的时候,林威已经明显的神经紧张了。于闽就只好不停的安慰他,像小时候一样让他靠在身上,胡撸他的头发。渐渐的林威也平静下去了。但于闽也感到自己好几个小时没喝水,嗓子有点儿难受,看了看那半瓶水,还得留给林威当林威安慰,也就只好忍着。

早晨六点,天一有点儿亮儿,林威就合不住眼了,于闽看他嘴唇上的皮都已经暴起来了,不禁有点儿心疼。突然想起“相濡以沫”这个词来,忍不住就这么盯着他看。两个人就在这种焦虑的情绪下,互相支持着,一直到站。

从闷热的车厢里出来,俩人直接跑到售货车,买了两瓶水,几乎是凑到嘴边上就喝玩了。有了水的支持,林威又来了精神,虽然两人一也没睡,一旦消除了精神上的紧张也就没什么了,俩人毕竟还年轻。

出了站,买了回程的票,俩人溜进附近的商店,补充了七八瓶水,两人才又上了旅游巴士往长白山走。

于闽在车上就感觉自己的嗓子有点儿不舒服,一直喝水压着,但一直也没有症状减轻的感觉,反而觉得头渐渐的疼起来。

林威自从上了车,刚开始还有点兴奋,后来见于闽也不怎么说话,也蔫儿了。于闽让他睡会儿,他还抱怨在汽车上睡觉会晕车之类的,不过这会儿也已经睡着了。于闽就只好一个人忍着。

林威醒的时候,车已经进了长白山底下的小村,茫然的张开眼,发现于闽就那么趴在前面的椅背儿上,还流了一脖子的汗。咕哝了两句,拉着于闽的手,发现好冰,心里一惊,一下子扒起于闽的头,把手放在他额上,汗津津的直烫手。

“你发烧了!”

“别叫,我知道。”于闽扒拉开林威的手,“没事儿,有点扁桃体发炎,喝点儿水就好了。”

“都怪我昨天喝那么多水,你也没怎么喝。”林威的声音已经带了点儿哭腔。

于闽胡撸了他脑袋一下,“没事儿,这不知道是多少天积的火呢,哪能一次就挂了,那我也忒不地了。”说着拉着林威下车。

到了房间,林威把包里的东西全掏在床上,找他妈给他带的一个小药包。封在保鲜袋里,果然有螺旋霉素和冬凌草片,这是他扁桃体发炎常吃的药。叫服务员打来开水让于闽赶快吃了,也就有人来招呼他们去吃晚饭。

挺难吃的晚饭,也不合两人胃口,于闽也没吃多少,就不想吃了,林威也没食欲。结果林威跑到厨房跟人家要了两块酱豆腐和俩馒头,又弄了碗开水泡榨菜,就美名曰“榨菜汤”,给于闽吃,于闽才又稍稍吃了几口。

晚饭后,林威让于闽休息,自己要去买退烧药,于闽说不用,但林威不听,硬摁着他躺着,自己就出去了。在服务台问好了药店在哪儿,还让人给画了个图,他还是又问了几次路,还被人缠着买了个说是灵芝的东西才找到弯在胡同儿里的药店。说是药店,其实就是个赤脚医生开的小门市。

林威说要退烧药,那人先给他拿了个小破纸包要从大玻璃瓶子里往外到几粒儿,林威急了,问有没有好一点儿的,那人又给他拿“APC”,林威看了看包装,不太敢给于闽吃,就问有没有“百服宁”,那医生想了一阵子,说有,不过得去后面拿,让他等着。林威看柜台里有好多包装巨好的药,没想到要个“百服宁”还得到后面拿,还半天不出来。于是就趴在那儿看药,不看还好,一看那些包装巨精美的小居然全是保险套,心里大大的惊讶了一下子。

就一盒“百服宁”那赤脚医生要了他三十五块钱,林威往回走的时候天都蒙蒙黑了,沿着小路走,很难见到人,自己心里也有些害怕,走得飞快,最后都像是用跑的。

结果就这样,于闽还是打了个电话来问,他说马上就到就挂了。跑回旅馆,让于闽吃了退烧药,还把灵芝拿出来给他看。于闽问多少钱,林威说三十,于闽说人家蒙他呢。林威心想,我还少说了二十呢,其实是他妈五十买的。

后来俩人躺在床上,林威跟他说在药店看见半柜抬全是保险套的事儿。于闽就是笑,说林威太纯。

昨年

12

夜里,于闽睡得极不安稳,林威也一直放不下心,几乎半小时就来探于闽的头一次,于闽也成,居然没被折腾醒。

第二天早上,林威顶着两个大黑眼圈,再加上两个大眼袋爬起来,见于闽已经醒了,侧躺着正看他。

“好了吗?”

“当然,没事儿了,你丫别那么事儿多,我这体质还不是……”

“成了,好了他妈就别胡扯了。起来起来!洗脸刷牙,今天出去玩儿!”然后自己就一骨碌爬起来,拿了东西跑到公用的水房去了。

于闽看他高兴的样子,也缓缓的坐起来,觉得身上每块肌肉都在疼,灌了半杯水,又吃了一片“百服宁”,套上衣服,冲着空气微微笑了一下。

是一个晴朗的好天气,在山脚下就看得见半山腰的瀑布。

在存包处,林威犹豫了一下,把雨伞又放回去,“不会下雨吧?”

于闽看了看湛蓝的天,“没事儿,甭带伞了,多带两瓶水倒是真的。”

“我听说沿着山壁都有矿泉流下来,所一路上连卖水的都没有。可不像香山,哪儿哪儿都是卖水的。”

“那成,就这么着吧。”

两人买了票,领了两顶桔红色的安全帽。

“操!上山还用戴安全帽?”于闽不满的说。

“好像说山上已经装了防护网,但安全起见嘛!”林威看于闽拿着安全帽不屑的样子,不禁有点儿恼他,“让你戴上!别他妈招事儿!”

于闽无奈,苦笑着把帽子戴在本来就已经够热的脑袋上。

“走前面,”在数百阶窄窄的台阶前面,林威一把推着于闽到前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