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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7节(第13301-13350行) (267/268)

陆放峥的左手仍然紧紧地握着他们的结婚证。

在这个吻结束之后他说:“我要买很多份副本。”两镑一份,装裱起来。

司槿笑着,轻轻将他推开了。

宾客都在场的时候她止不住泪水,

宣誓的时候泪流满面。

现在和陆放峥在一起,

也许是酒精的作用,她心里只有她过往人生中从未有过的快乐。

她仍然穿着佐拉·摩尔送给她的那件婚纱,一层又一层精致繁复的蕾丝把她勾勒成在官邸里会见记者的安妮公主。

陆放峥为司槿摘下了那顶月桂叶王冠,郑重地像是中国古代新婚的丈夫挑开妻子的红盖头。

而后她把陆放峥从床上牵起来,像一只快活的小鸟一样跳跃着打开了房间里的留声机。

老式的留声机,启动的时候轻轻地“咯哒”一声,滋滋的声音之后,

响起略略有些失真的音乐。

刚才他们在宾客的目光与祝福之下跳了第一支舞,

而后第二支、第三支……第无数支都留给他们自己。

司槿不知道自己是醉在了那几杯热红酒里,

还是醉在华尔兹不停的旋转里,

他们没有只是停留在那一个房间里。

唱片机的声音渐渐远去,陆放峥哼起了歌,他们穿过长廊,在城堡曾经主人的注视下走下摆满了红白玫瑰的楼梯一路来到了大厅里。

大厅里没有点灯,一棵巨大的圣诞树矗立在墙角,五彩斑斓的光芒和窗边的月光混合成一种无声的狂欢。

他们继续跳着舞,司槿踩在凳子上,而后更进一步站到餐桌上面开始走动起来。

鞋跟敲击着被餐布包裹着不清楚它原本材质的桌面,陆放峥一直牵着她的手,直到走到餐桌尽头,他将她抱了下来。

这是每一次城堡里有客人的时候,她看着文弗里德一丝不苟地比对着桌上每一件餐具之间的距离,检查每一朵花开的形状时,都想要做的事。

司槿歪着头看着陆放峥,酒精与快乐能让人变得疯狂,“我觉得它应该是木质的,你觉得呢?”

陆放峥的语气温柔而宠溺,“如果你希望的话,可以把它换成木质的。”

司槿又拉着他的手臂转过半圈,让他从背后环抱着她。

她的面颊发着烫,陆放峥却不是,恰到好处的寒意令她觉得无比舒适。

片刻之后陆放峥松开了手,他打开了大厅里的暖气。

司槿找到了文弗里德藏在花瓶背后的打火机,把餐桌中央她刚才绕了过去的银质烛台点亮了。

她的高跟鞋没有在洁白的桌布上面留下什么痕迹,她坐在餐桌旁边,捧着自己的脸痴痴地望着烛火。

她想起来旧世界的人们,就是坐在这样的烛火下面用餐,相爱,和彼此告白。所以文弗里德格外地珍视这些银器。

“Winfred

will

hate

me.

(文弗里德会恨我的。)”

她自嘲地笑了笑,在这座城堡里她最怀念的人,竟然是那个胖胖的,看起来像圣诞老人一样和蔼可亲,却总是对她严厉的老管家。

陆放峥坐在她对面,烛火的另一边,火焰在他说话的时候微微跳动着,“But

I

love

you,

darling.(但是我爱你,亲爱的。)”

餐桌上面放着一张报纸,陆放峥遵循着西方的旧习俗,让他们的婚姻见了报。

她将这张报纸放在了蜡烛的火苗之上,引燃之后丢在了地上。

火焰和空气裹挟着纸张跳舞,很快就将它吞噬殆尽了。火光也不复存在,只余灰烬仍然勾连着夜风起舞。

这是她送给文弗里德的报纸,不知道天堂能不能收到这样的信件。

随后司槿把烛火吹熄了,她已经不再需要这光芒。

她把烛台推到了一旁,再一次踩在维多利亚式的餐椅上,爬到桌上去亲吻桌对面安静而乖巧地坐着的陆放峥。

他很快地回应起了她的热情,他一面亲吻她,一面捉住了她为层层蕾丝包裹的纤腰,轻松地把她放在了地上。

司槿嫌高跟鞋碍事,已经将它脱掉了。

她的身体抵着坚硬的餐桌,很快被陆放峥再一次推到桌上,圣诞夜城堡里幽暗的光线之下,她看见绘着西方神话的天花板,以及没有被点亮的水晶吊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