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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节(第4351-4400行) (88/1282)

“这是因为你昨晚不肯给我说倩女幽魂,我才告诉你的。”陆红提笑着,朝前方走去,直到那边一棵大树前停下,那大树的树干约有水桶粗,日光从那边照射过来,陆红提回过了头,“你知道一流高手可以怎么样吗?”

这句话才说完,宁毅看见她的目光一凝,那一身衣袂扬了起来,身形如同绷紧的弹弓,轰然前推!

轰!轰!轰!

巨大的冲击声连响了三次,然后,宁毅看见她转身回过头来,裙摆在空中晃起一个圆圈,这一瞬间她简直像是足不点地、凌波微步一般,后方,随着“喀啦啦”的声音,那颗大树的整棵树干都已经折断,树冠开始倾斜、倒下,枝叶轰然乱舞,风压朝四面八方散开,清晨的日光从那边照耀过来,将她沐浴在阳光里。

“你这样不对……”

看着那壮观的一幕,宁毅呆了半晌,方才喃喃地说着,摇了摇头,陆红提仿佛在光粉之中开心地笑起来:“我要走了。”

“等等。”

“嗯?”

那边愣了愣,宁毅吐出一口气:“我把你当成朋友。”

“……”陆红提望着他,等待接下来的话。

“所以……我不会跟你去吕梁山,但如果你有了麻烦,可以来找我……所以如果有事,记得一定不要死。

那边沉默了许久,方才点了点头:“我会等着在吕梁山吃到那只烤鸡的那天,你也要记得,让你朋友把店开过来。保重。”

“保重。”

他看着那道身影转身下山,逐渐在那光芒中消失,再也看不见了之后,方才伸了个懒腰,回头看看后方的破庙,山风吹过来,过啦好久,他从怀里拿出一本册子随手翻了翻,里面记录的是陆红提给他留下的内功心法。

“到最后还是让我拿到了……”

说这句话时未必有多少得意,他拍拍那小册子,叹了口气,随后将小册子再度放进怀里,朝山下走去。

左手仍旧是缠着绷带的状态,但二十天的休息与内功训练,此时精神已经很好。不一会儿转出小路,上了大道,江宁在望时,才发现一些事情,道路上衣衫褴褛、拖家带口的外地人多了许多。回想一下,或许秦老康老说过的灾民潮,正在往这边过来了。

此时这情况还不算严重,进城之后,感受到的也稍稍淡了些。他一路朝苏府方向走去,看看缠了绷带的左手,心中想着不知道该怎么跟婵儿她们解释才好,经过一处街角时,一辆马车从身旁驶过,前方陡然探出了苏檀儿的脑袋,朝他这边回头看着,口中喊道:“停、停、停……”

马车行出十多米,停下了,苏檀儿将他缠了绷带的左手看得清楚,咬了咬下唇,随后脑袋在车厢那边隐没片刻,似乎在说:“立恒回来了。”从马车上跳了下来,另一边,婵儿娟儿杏儿也相继跳下车。

苏檀儿拉着裙裾小跑了几步方才慢了下来,似乎是等着身侧的婵儿娟儿跑过去,望着宁毅的左手,微微皱着眉头,不一会儿,三个丫鬟围在宁毅身边为着他的左手焦急地议论说话,宁毅看着走近的苏檀儿,有些无奈地笑起来。苏檀儿有些复杂地舒了一口气:“回来了?”

“没事了。”江宁街头,上午阳光明媚,宁毅开了口,如此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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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晚上码字的时候,左手的大拇指一直在胀痛,就像是血液流得太快的感觉,不知道是不是跟血压什么的有关系。最近这些天作息的确也很紊乱,今天晚上就不通宵码明早的那章了,明天的第一章大概要到中午或者下午,嗯,今后也会尽量这样调整作息。

第85章

等待

凌晨,秦淮河畔,天还未亮的时候,聂云竹从床上起来,洗漱完毕,随后泡一壶茶,走出小楼的前门。

阴沉的夜色笼罩着远处的城郭与山峦,让人看不清楚那些远处到底有些什么东西。她坐在楼前的台阶上想着事情,其实这些天,想的多是一件事,那原本熟悉的脚步声,已经有二十天未曾在这里响起来了。

回想起来,这样的早晨已经持续了近一年,从最初因那只鸡而认识他,到后来看见他每天每天清晨的跑过去,说上了话,聊上了天。每一天的清晨,对她来说都是一段最为特殊的时间。除了下起大雨,那身影每天每天的都从这里过,即便下雪天都无例外,她几乎以为以后都会这样子下去了。

只有这二十天的时间,告诉她原来两人的联系,其实也只有每天这简简单单的一晤。他没有过来,她便也无法找过去,那人……毕竟是那苏家小姐的夫婿。

这想法令她微微有些烦恼。

最初的几天,只以为他有些什么急事,或是出了远门,或是耽误了清晨的锻炼时间。然而随着时日的过去,心中就不免焦虑起来,担心他是出了什么事情或是意外。几天时间里曾经有意无意地去那苏府附近走走,绕着那大院墙走一圈,看看有没有什么端倪,然而也看不出来。心中焦虑,又觉得自己偷偷摸摸的,真是自己都不明白自己在干些什么。

这样的担心到最为严重的时候大概是数天前几名捕快来找她。她当时在竹记总店的后院里发呆,揣着心事,店里小厮进来告诉她有捕快找的时候,真是一下子就懵掉了,浑浑噩噩的跑出去差点被门槛绊一下,然后听那捕快问的问题,愣了半晌才反应过来。

顾燕桢顾燕桢又是顾燕桢……

管他去死呢。

——那两名捕快问的正是她与顾燕桢之间的情况。

她心中几乎就要那样埋怨出来,但还是心不在焉地简单说了一下之前的关系,最后两名捕快方才说出顾燕桢离城之后被杀掉了的事情,让她也错愕了半晌。

假如是在平时,她或许会为此而伤感一会儿,不过此时原就有些心事,错愕半晌之后倒又转了回去。世道其实不算太平,立恒不会也遇上什么事情吧……

直到不久之后她去那苏府附近,望见立恒的妻子苏檀儿与丫鬟出来上马车,虽然神色有些急但看来也只是去处理生意,这才渐渐安下心来。不过到得第二天又想,立恒没有出事,前面一天与他闲聊时他也不曾说过要出远门,如今这么久不来,可能是……不会来了?

又觉得这等想法真是傻气。

近些天来多是阴沉低落复杂的思绪,不过每天早上,还是会将那壶茶泡好,坐在台阶上等着,一直等到天亮。这时候她会将情绪调整一些。

哼,你若一直不来,我便每日都在这里等着了!

她尽量带着俏皮的情绪如此想着,坐在那儿喝了一口茶,随后晨风轻抚着,将那脚步声带过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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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隔二十天,宁毅再度恢复了每日清晨跑步的习惯,虽然起床后在房间里由小婵给他手上换药时被小婵噙着眼泪埋怨唠叨,昨天刚解开绷带看见那烧伤的左手时更是让小婵哭了一场,但坚持锻炼的必要性毕竟还是有的。

左手的伤其实基本已经康复了。这个康复指的是可以做一些基本动作,不再痛,生活上问题也已经不大,只是拆开绷带之后未免有些难看,如今整只手都是红色的。前些日子在陆红提面前吹嘘自己是什么血手人屠,想不到一语成谶,无论实际上还是外表上都给契合到,倒也真是令人哭笑不得。

想要完全康复,整个过程需要半年的时间,也是因为陆红提的伤药的确好。他原本其实是做了左手废掉的准备的,当日的那种情况下没有更多选择的余地,尽管有些可惜,但能够活下来,也没什么可婆婆妈妈的。如今已经是赚到了。

伤药的有些成分很贵重,但苏家有钱,这个问题也不大,昨天晚上大概跟苏家的岳父大人以及苏老太公交代了一下“朋友有事去帮忙然后手臂烧伤”的过程,该轻描淡写的也就轻描淡写了,今天早上小婵之所以不想让他出来,主要还是害怕锻炼会导致手臂出汗,毕竟烧伤之类的,主要也就是对这些皮肤腺体的伤害。不过宁毅如今有了陆红提教的那内功功法,自然也没必要停下来,只是在运动量上克制一下。

今天的跑步,也就是到聂云竹拿小楼前便准备停住了。

“……前些天出了一趟城,帮个朋友做点事情,后来出了点小意外,手上被烧伤了。不过好在找了个名医,伤药很神奇,大概半年的时间也就好了。”宁毅喝了一口茶,举起缠满绷带的左手在空中展示着,“怎么样?有没有觉得这样挺好看的?”他自己就觉得这个造型果然很拉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