阅读设置

20
18

第60节(第2951-3000行) (60/256)

“……我家殿下定会扒了了你的皮!”

“大美人,

让爷抱一个……”荀五郎服过药,眼下神志不清,力气却大得骇人,居然挣衙役的手挣扑过来。

被辱的女郎扶风弱柳,

不堪怜爱。浪荡子满嘴污秽,

令人发指。

满堂有眼的衙役小厮皆看在眼里,

转眼便是人证。

这堂水又深又浑,

一眼看下去根本看不透到底是荀五郎失心疯唐突了秦王妃妾,还是秦王设计有意诱之。

谁都知道,荀氏身后是楚王。难不成这秦、楚两派的党、争这便拉开了序幕,从地下转来了明面?

少尹猛地一颤,匆忙报给京兆尹。

京兆尹想也未想,或许已是想过太多,眼下铁面无私,转手专门套了车驾,将人直接送给了大理寺。

京兆尹府本就不受刑狱,无权开审,但却管辖着京畿治安,故而这是最好的选择。

京兆府尹目送车驾离去,返身回堂,便闻马蹄声嘶鸣疾来。

来人面如冠玉,却是怒发冲冠,开口直吐二字,“人呢?”

京兆尹拱手问安,报出实情。

未几,荀家人亦追了过来。

京兆尹府从未有过这般热闹过。

自然,再热闹,也比不过大理寺。

昌平二十七年六月二十五,酉时二刻,天上日头未落,明光尚存,大理寺卿开堂受理一宗强辱案。

民女叶氏状告荀家五郎荀茂,强辱之,服药之,抢夺之,欲灭口之,四宗罪。

条条不是流放重罪,便是砍头死罪。

这是放眼前朝今朝百年来,甚至往回倒,更长久的时日里,头一回,女子敢为自己受辱而击鼓状告。

却到底还是被拖了时辰。

叶照是在午时六刻击的沉冤鼓,合该现时开堂,却被硬拖了整整两个时辰,到这日暮时分。

如何会拖至此,原是被告和原告都不愿开堂公审。

荀家不愿意,自是好理解。三代就这么一点男丁血脉,原就是捧在掌心养的,这些罪定下,与绝后无异。

这事甚至惊动了宫中的荀昭仪,便是楚王生母。

两笔写不出一个“荀”字,荀茂乃荀昭仪堂哥之子。荀昭仪再安分柔弱,这厢也只能递话给萧昶,尽可能保下他。

不看僧面看佛面。

这里的“佛”荀昭仪是够不上的,乃荀江手中的雪花银。

萧昶如何不知这礼,午时宴上发生这事,当即便跳了脚。

先派府兵追那二人,又关了府门召集幕僚商议,到最后不禁破口大骂。

“自前两日子惠送来账本,暗示老七是抛砖引玉,意在荀茂,本王便三番两次同他说,安分些安分些,避些时日。”

“三坊十八店不够他逛吗?”

“他看上谁不好,看上萧晏的人。看了还敢碰,是他满门都生了两个脑子吗?”萧昶一脚踢翻圆凳,“专门长出一个送给萧晏削的?”

“让荀江准备放血!”

楚王骂骂咧咧到了大理寺。

便是此刻大理寺带人休憩的内堂。

秦王坐南面,楚王深吸一口气,北面落座。

拼官职,萧晏三品尚书;论爵位,是一等亲王。楚王没来前,他坐着不开腔,便没人能敢上前。

这厢楚王来了,将将搭上话。

难得的利落。

银子开口便是,叶氏名声要紧。

顿一顿,楚王又道,“七弟,便是给五哥一个薄面,左右是你嫂子宴上闹出的一点事,改明我让你嫂子上门给叶氏赔个不是,是我们没照顾好她。”

七弟,五哥,这是连着血脉手足都搬出来了。

一句赔不是,算是大事化小,小事化无了。

萧晏食指扣着桌案,萧昶说的这些,在他没来前,自己坐在这便已经想清楚了。

私了是最好的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