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节（第1001-1050行） (21/25)

青年一头金发及肩，随意的扎在脑后，俊朗深刻的脸上神情凌厉，看起来桀骜又冷酷。手冢看见那人诧异的挑了挑眉，竟是他，也是巧了。姑娘们明显是认识他，亦或者就是接他的机，一见他出现，纷纷尖叫起来，“凯宾，凯宾，我爱你，凯宾……”

尖叫声中，仿佛还夹杂着叫手冢心跳加速的呼声，‘越前，龙马。’

他记得，凯宾史密斯，同龙马是在一家俱乐部，而且，他们是好友。

他忽而兴奋激动的无以复加，或许，他能在这里见到龙马，那个他心心念念了多年，早已割舍不下的少年。

一向不动如山的男人忽而拖着行李箱往人群涌动处走去，脚步越见急促，最后竟干脆奔跑起来。他想他，入骨相思。他忍了六年，磨了一世。只能在报道上见到那个少年一步步成长，登上顶峰的时间太难熬，他，迫不及待的想要站在他身边，与他面对面，诉说他的爱恋，将他拥在怀里，陪他一世。

与纤细的少年撞了个满怀，两人双双跌倒在地。潮涌的人群就在身边，那少年并不矮小，可在高大潮涌的人群中，却显得无助。人群如蔓延的洪流，几乎要将带着鸭舌帽脸罩口罩吓呆了的少年吞噬，手冢一惊，慌忙将少年从人群脚下拉起，跑过几步才松开了手。

然而那人却没有放开他，看着他，阴影下的眼睛，仿佛发着光。忽而低低一笑，拉起他的手往外出口跑去。

行李箱轮子的声音喀拉拉消失在嘈杂中，人群中的凯宾却一眼就看见了，忽而大喊一声，“龙马，你这个没义气的家伙，你等着，回去有你好看。”

那样奇怪，他的声音，竟透过了尖叫的人群，被手冢国光听见。女孩子们此起彼伏的‘越前龙马’的欢呼就在身后，手冢国光忽而垂眼看着身前拽着自己奔跑的少年。他纤细，灵动，矫捷，不过一百七十多公分的身高，穿着简单的长裤外套，左手手腕上，隐约可见一枚护腕。白色的鸭舌帽拉得很低，露出了纤细优美的雪色颈脖，他的发都藏在了帽子里，可是手冢国光知道，那，一定是及肩背极美极美的墨绿色长发。

他忽而笑起来，温柔极了，带着无尽的宠溺，盯着眼前拉着自己奔跑的少年，握紧了少年拉着自己的小了一号却带着薄茧，干燥有力的温暖的手。

少年察觉到这变化，忽而一笑，转头在帽子的阴影下笑了笑，带着他跑向了一处隐蔽的角落。左右张望之后，娇气的抱怨，“老爸又迟到了。”

“龙马……”

手冢国光不敢相信，自己的声音竟然能如此温柔，如此，温柔……

他伸手取下了少年的口罩，少年一怔，笑起来，看着他，任由他取下头顶的帽子，柔顺的长发倾泻而下，碎了阳光，灿烂了满眼。

“部长。”

他伸手将到他下巴的少年抱进怀里，用尽全力，只有这样，才能制止他控制不住的颤抖，才能，让他自己相信，这，不再是梦境，是真实。

“哟，小子，光天化日调戏良家少男，还当着这当爹的面，胆子够大的哈。”

拉长了的怪调带着调笑，手冢一愣，看向那个穿着怪异袍子的健壮男人有些呆，他怀中的少年却是翘起小嘴朝男人走过两步磨牙。“你又迟到了，老爸，我总要告诉妈妈，你老是因为和漂亮大姐姐聊天忘了时间来接我。”他的声音泠泠清冽，带着娇气，惹得男人吱哇怪叫。“嗷，漏，哎动特知道，油在说瓦特，嗷，昂达，多基拉撒吗德斯嘎。啊哈哈，啊哈哈哈哈。”

他一边扯着怪异的强调说着不伦不类的话，一边将头顶的大太阳镜罩在脸上，眼珠乱转看着龙马，被龙马一双晶亮美丽的眼儿紧紧盯着不松半刻，呵呵呵的笑，仿佛才看见一脸微笑的手冢国光一样惊讶的凑上去说道：“哦，这不是青学那个小哥哥么？诶，欢迎欢迎。虽然你和我们家龙马不是一个学校，可是我们家龙马很喜欢你的，难得来美国，走走走，跟我回家，让我家宝贝热情的招待你。来来来……”一边说着，热情的揽着和他一般高的俊朗青年往前走。

龙马嘟着小嘴，小跑两步跟了上去，看南次郎打量女婿一般泛着绿光的眼神抱怨，“部长来美国又不是来旅游的，老爸，你先问清楚了啊。还有，不要以为这样做我就会忘记你又迟到了来接我的事情。”

南次郎一把将相对于他来说娇小的龙马拽进怀里揉了揉才放开，却是站住了脚步，和他怀中巴巴着眼儿的龙马一起看着手冢国光。手冢国光柔柔一笑，伸手在龙马头上一拂，笑道：“我争取到了来美国交流学习的机会，刚刚才下飞机，预定下午是要去哈弗报名的。”

龙马眼睛更亮了，笑道：“真是巧，部长，我也是哈弗的学生，以后我们又是前辈后辈了。”

“对，我们，终于又是同一间学校的前辈后辈了。”他的话说得极慢，深深的看着龙马，仿佛一个字一个字将那话咀嚼。龙马被他深邃认真得不可思议的眼看着，只觉忽而心儿砰砰跳，竟是紧张了起来。他觉得，那话怪异极了，可紧张与慌乱却教他来不及细思。

南次郎上下打量着手冢，手冢只觉得一股无边压迫笼罩着自己，心中不由感慨，果然，是‘武士南次郎’，人却是大大方方任由南次郎打量。

南次郎眼中光芒闪烁，明灭不定，继而大笑起来，拍了拍手冢的肩笑。

接机的两名女生对手冢格外关注，发现了手冢不见了左右四顾的找，终于在另外三名学生也到了时发现了手冢的踪迹，一行九人往那边赶。凯宾倒是仗义，也没有为难，领着汹涌的人群从另外的出口走了。

手冢看了看快步走来的人群，微微弯腰低头与龙马平视着，轻轻的说道：“我先去办理入学手续，明天，我们学校见。”

龙马心跳有些快，轻声的问，“嗯，我明天在医学院菲力广场喷水池等你。”

手冢国光眼睛亮了又亮，低沉的笑，点了点头，他的额头与龙马的点在了一起，一触即分，却叫那个历生两世的少年红了脸。

手冢国光快步拦住了赶来的九人，客套几句从西三出口离开了。

龙马看着手冢国光离开的背影陷入了沉思，南次郎眼神明灭不定，深深看了手冢国光几眼才牵着龙马的手走开了。

第二十三章 无关爱情

从外国去的交换生都是住的单人宿舍，龙马家距离哈弗并不算近，但是因为经常要外出比赛，甚至时常要出国，因而也特别分配了一间单人宿舍。也是巧了，两人的宿舍都在同一栋同一层，甚至是两对门的邻居，尽管两人一个是医学系，一个是化学系。

周末，两人一同去了网球场，打了重生以来，两人的第一场网球。

有太多人认识那个精灵一般的网球手，当看见那一抹森林般的青黛之色在球场舞动，人群哄然而至，将球场围的水泄不通，湮没了毫不起眼的一抹铁灰之色。

他看着他，那样远，那个飞扬跳脱的精灵啊，再见时，却竟飞舞在别的男人身边。他说不清心中的感觉究竟是什么，只是心里顿顿的疼。眼角的泪痣，在眼光下，如黑洞，吞噬了阳光，只剩下左手无名指上一点盈盈闪烁的蓝，破碎的蓝。

越前龙马右手握着球拍，手冢国光微笑着，却又认真极了的说道：“龙马，用左手，用左手，和我打一场。在那之后，我有话要和你说。”

他的神态太过认真，龙马心中一跳，一时竟有些逃避，他恍惚间，仿佛是知道手冢要说什么的，可是，他心中有胆怯。

手冢仿佛是知道的，看着龙马略有迟疑的小脸，伸手将他拉近，隔着球网，额头相触。轻轻柔柔的笑，“别担心，你要做的，只有和我好好打一场球而已。好么？”他，实在太温柔。

龙马面上微微一红，眼睛却亮极了，看着一触即分的手冢国光笑起来，古怪精灵，魅惑天下。把球拍放在了左手。

手冢国光很厉害，经过高中的锤炼，更是实力斐然堪比职业球手。一个小时的拉锯战，最终结果６－２。尽管手冢国光输了，可是没有人不为之鼓掌，他真的很强大。能够在龙马的全力施为下拿下两局，这样的成绩便是顶尖的职业网球手也不遑多让了。

手冢国光喘息着，与龙马隔着球网握手后却没有松开，忽而一用力，翻过了球网，瞬息间将纤细的人儿压进怀里，那样紧，密不可分。

他没有说话，场外是哄天尖叫，却有人将那些抛诸脑后，仿佛与人群，与喧嚣身处两个世界。而这样的人，却不仅仅是场中相拥的二人。

手冢国光带着痴痴傻傻被他牵着的龙马排开人群走进了僻静的角落，置身零星碎落的阳光，小小的人儿，仿佛羽化，叫人心惊，更叫人心悸。他在等待，等待龙马的回应。方才抱着他时，他说，“我喜欢你，十六年了。”

‘十六年’三个字一直在龙马的脑海中旋转，这意味着什么？这一世，他们只不过相识六年。他几乎不敢去想，他害怕，害怕触动曾经的伤害，更害怕造成如今的伤害。可他也在庆幸，庆幸，还能见到他，还能见到，他的部长。颤颤巍巍，龙马抖着声音问，“部，长……你，真的是部长？”

“是，我是手冢国光。越前龙马，我喜欢你，上一辈子便喜欢你。”

他不敢相信，眼泪却无声滑落。手冢国光心疼极了，伸手轻轻擦过，却止不住他的悲伤与庆幸。

“你，真的，真的，是部长。部长……”

“嗯，我是，我是部长，是你的部长。”

他将他揽在怀里，温柔，却用尽全力。他期待他的回应，却又害怕他的拒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