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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6节(第7751-7800行) (156/198)

说的是她与兆革的事。兆革一直黏着她,谓之窈窕淑女,

君子好逑。今日是相国寺的开寺日,

晚间御街前有灯会,

兆革邀她一同出去。公主没办法,

也在犹豫着,来信是相叫我给她支个招。”

“兆革?”晏绥觉着这名字听起来熟悉,

仔细想想,

这不是兆相的小儿子么?平时不争不抢,

是个憨厚老实的读书人。不过先前他都称兆革的字,兆秉端。早不听他的名,竟还觉着生疏。

晏绥从床榻上撑手起身,将崔沅绾搂在怀里,动作减缓了些。清了清嗓子,道:“原先兆公也操心他的婚姻,不过他言辞恳切,说无娶妻的意愿,把兆公气得不轻。没想到他是心有所属,不肯跟旁人说呢。”

崔沅绾哦了声,“公主叫我给她个法子,却没指明,是逃离的法子,还是接近的法子。先前几次小聚,我跟县主也问过她对兆小官人有没有意思,她含糊其辞,说自个儿不清楚。如今想来,烈女怕缠郎,公主怕是也动心了。”

晏绥说好办,“今晚有情人就要相聚了,公主匆忙来信,怕是心急如焚,急着向你求助呢。郎有情妾有意的,不如就回,让她照常行事,听从自个儿的心。”

“你说得轻松。”崔沅绾手搭在他宽阔的肩背上,低声骂了句,又开口道:“公主与兆小官人相处不过几月,先前公主的心都在原三官人身上,默默喜欢人家好多年。公主这般犹豫,心里估摸还念着老情人呢。”

说着,一面看到了最后一页,“公主的意思,她今晚要去,但得找人陪着。”

晏绥心里暗叹不好,说出心中疑惑,“难不成公主想叫你陪着去?多一个人壮壮胆子?”

崔沅绾说是,“说对一半。公主叫我把你也带上,还叫县主跟林之培也一同过去。今晚要是我们一行伙都去,指不定她心一狠,就同意兆家的提亲了呢。”

晏绥不懂娘子间的人情世故,他在宦海里摸爬滚打,想事难免往个中利益里靠近。

“本朝娶公主者,注定要守着驸马都尉的空名过完一辈子。没几个男人不想要功名权势的,娶了公主,从此权势是路人。兆秉端可以不在乎功名利禄,可他生在了兆家。兆公一向看不起为了小情小爱放弃大好前程的人,而现在却同意这门亲事,任由秉端自由追求。”想到兆相,晏绥心里触动,“想是秉端能够担起责任,承受评头论足,能有足够的力量保护公主,才会一直追求公主。如此看来,今晚灯会相约,是成不成事的关键时候。”

崔沅绾觉着他说得当真有理,正想抽离出来,趴到案桌旁回信,却被晏绥拽到怀里,暴风骤雨袭来,一下软了身子,信纸一张张滑落在地。

那方是隽丽秀气的点点字迹,这方是帷幔遮不住的大好春景,也不嫌臊。

“你慢些……平日里……也不曾缺你的,怎么每次都不要命一般?”

刺激得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期期艾艾,叫崔沅绾羞红了脸。

晏绥笑她难得娇羞,娇羞得真真切切,再不是从前做戏逢迎的模样,心里畅快。

“你嫌屋里冷,手炉被褥暖得都太慢了,我怀里不比他们热?”晏绥轻笑道。

见他这般不在乎的模样,崔沅绾便知事情成了。眼下就要到黄昏头了,太阳一落山,他们就得收拾好前去赴约。

只是转念一想,林之培也要去。偷瞄晏绥几眼,他竟破天荒地没生气。

一回不够,还要再来一次。崔沅绾赶忙攀上他的胳膊求饶。

“好哥哥,别来了,存着力气,晚上还有事呢。灯会盛大,公主催得紧,想是会早早去到等着咱们。今晚公主的事可是重头,莫要坏事。”

晏绥:“知道了。”刮刮她的鼻头,见她眼下乌青,一阵心疼。

“好妹妹,想想你自个儿罢。从庭院接来你,你就在忙着调查事情,忙起来连饭都能忘了吃。”

虽是打算慢慢向他敞开心扉,可晏绥这般深情温柔模样,望着她的眸子十分真诚,倒叫打得她束手无措。他疯时,崔沅绾能随意想出个法子对付。可他一认真起来,她就不知道要怎么处理这些多出来的关照了。

他每向她靠近一分,她就觉着亏欠一分,并不好受。

“我没事。”崔沅绾任由晏绥扯过一床被褥,把她推在柔软的床榻上。跟一个听话的傀儡一样,任凭他牵制,摆成什么样的姿势,都不在意。

再回过来神,晏绥正低头蹭着她的锁骨,难得一见撒娇服软模样。

“你不想,我们就不做了。”晏绥鼻梁抵着她的肌肤,低声呢喃道。

他平日里注重操练,即使是一掂笔杆的文官,也常早起在院里练武。不是跟砸铁汉子一样肌肉虬结,反而没块肉贴在身骨上,恰恰正好。肌肉练出来后,人的精力就旺盛起来。

没成婚时,不屑染荤腥,精力都用在了处理公务上。成了婚,懂了房中乐趣,精力就花在了一方床榻上。

他说不做,可身子却依旧热情高昂。眼神湿漉漉的,委屈难受。

崔沅绾心一软,轻声道:“我给你弄出来罢。”

屋外刮着风雪,雪水顺着窗子滴下来。天的冷意传不到火热的屋里,炉子里的火不断,帷幔里的火也一下比一下旺盛。

正好把之前在《洞玄子》里看过的一个招式给练练。

崔沅绾忙里偷闲,掖好被角,省得再生病,问道:“你知道龟||责么?”

晏绥摇头,“难道是什么门派的气功?”

名字奇怪,听起来像是正经东西。说罢见崔沅绾噗嗤一笑,便知此事没这么简单。

“别慌,这种事,只会叫你更快活。”

晏绥哦了声,他想约莫都是那样。可真正玩到那花样的时候,才知人是可以活着下地狱里,也可以活着一瞬升天。

总之第一次尝试,被崔沅绾折磨得不轻。后来眼神涣散,听崔沅绾解释着个中奥妙,才知自个儿是大意了。

这比先前的更费力气

,比炼铁还费劲。

“收拾收拾,准备出发了。”崔沅绾笑他不经玩,叫他再好好练练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