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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节(第4701-4750行) (95/142)

孙亮感激地看了一眼蒋丽丽,蒋丽丽害羞地低下头转身回到田里继续插秧。

文青挑了一上午的秧苗也没等到高强过来帮她,气得下工回到知青院就和高强争吵了几句,高强累的腰酸背疼,压根就没有力气和她吵,心里烦透了她的无理取闹。

“赶紧做饭吧,吃完饭还得上工。”高强瘫在椅子上,两条腿上全是泥巴。

他们两个人已经单独做饭了,高强嫌弃大锅饭不好吃,人多有点好得自己还没捞到嘴就没了。

文青浑身疼,腿上的伤口更疼,眼泪直掉:“我都这样子了,你还让我做饭。”

高强急了,不就是腿被蚂蟥咬了一下,又不是手段了,怎么就不能做饭了。可看文青哭哭啼啼样子,只好说:“我去做饭,你可别嫌弃。”

文青噘着嘴,把腿上的纱布拆开,伤口还有些微肿,四周起了红色的瘀点,她害怕极了,觉得是白南星公报私仇故意没有给她处理好。

高强做饭的能力也是基于饭能熟的程度,可今天他心情不好,米饭煮糊了,菜炒得倒像个模样,只是野笋没有淖水,油也没放多少,味道着实不好吃,高强自己吃不下去,端着饭碗去隔壁大锅饭蹭菜去了。

文青用筷子扒拉两下实在吞不下去,只能用开水泡着白米饭吃了一碗,心里又委屈高强不会心疼人,腿上的伤口还疼,越想越气,放下裤腿就往白家走。

白家一大家子刚吃完饭,正坐在椅子上唠嗑,白学文带着新媳妇回来了,今天中午的饭菜正是海棠做的,海棠的做菜的手艺跟范苗香有得一拼,三菜一汤做得色香味俱全。

白学文是特意带海棠回来的,两人结婚才两个月不到,海棠的月经量少,人还特别怕冷,她很担心自己这样子的状况不好怀孕,本来白学文想着就在县医院检查更方便。

海棠却不乐意,家里有人当医生为什么还要去多花冤枉钱,两人结婚手里的积蓄都花了干净,口袋那点彩礼钱,她还想留着给孩子用。

吃饭前海棠偷偷地拉着白南星去她房里看过了,说是虚寒,给配了方子,待会就去诊所拿药。

海棠正和白学文咬耳朵说看完了,问题不大,谁知道那方子卸掉地上被王小凤捡到了。

王小凤吃了大半年的中药病,看药方也能猜个七八,她是没想到海棠这个蠢姑娘,自己得了那样的病,还不捂紧一点,还非跑回来找家里给治,她将药方随手丢到地上,走两步想想又捡了起来,给她看病的李国仁被抓了。

她的病看了半年也没好,说不定这方子对她的病有效果。海棠在口袋里掏药方,口袋翻了个底朝天也没有,急得往地上寻,沿路找了几遍也没找到。

文青站在门口,喊:“白南星,你给我出来。”

海棠皱眉,问:“你是谁啊?在我家门口大呼小叫的。”

文青没理,白南星听出是文青的声音,她原本不想理的,可又怕文青一直喊会影响范姨睡午觉。

她出了屋,文青上前就把腿撩开,质问道:“你自己看看,你是怎么处理的伤口,我这块都发红了。”

白南星瞥了一眼伤口并没有流血溃烂,她淡淡地说:“这是正常的,过两天就好。”

“你就是公报私仇,白南星,去年的事,我和高强都受到惩罚,你私下给我们下泻药,我都没有去举报,你现在这样对待我,你的良心呢!”

蓝毛听到外面的动静,立马跑起来,浑身的毛发都立了起来,全身进入攻击的状态,文青被吓得后退几步。

白南星摸着蓝毛的脑袋,让它退后,白南星双手环胸,道:“我的良心当然在,如果你满意我的治疗,可以去找罗医生,再不行就去公社卫生院。”

文青不乐意,去找罗医生,罗医生跟白南星一伙的,找她有什么用,去公社医院,先不说距离远,去了还得花钱。

“我凭什么要去公社医院,这伤口,你必须给我处理了。”

白南星眯着眼打量文青:“文青同志,我记得你刚来的时候还挺文静的,在这里呆了一年,幸福大队社员身上好的品质没学到,泼妇骂架倒是学了个十成十。”

文青气的要死,可看到白南星身边的那只巨猫,又不敢打架,她咬着牙放狠话:“你给我等着,我一定要去大队长那里告你。”

“赶紧去,晚了大队长可要上工。”白南星摆摆手送人,完全不在意。

海棠捂着嘴偷笑,道:“没想到南星妹妹这么厉害,你真的给他们下了泻药啊?”

“你说呢?”白南星挑眉,伸手摸蓝毛的脑袋。

海棠没说话,她相信白南星为人,这时才想起来自己是来找药方的,白南星让她别找了,两人一道去了卫生所。

白南星凭着记忆拿药,海棠拿药付钱后还是心神不宁,小声道:“南星,你说我的药方会不会被人捡去了。”

白南星一听,第一个想起来王小凤,就她想怀孕的执念很有可能,白南星想作为医生职责得去提醒一下她,药不对症,可不能乱吃。

海棠拿完药便回家了,白南星看时间还早,背着手往前山走,刚到山脚下,就见周道年蹲在山坡上看草药。

周道年招手让她上来,前山说是山,其实就是个小土坡,整个山坡都非常平缓,白南星走近,周道年一脸兴奋地跟她分享:“最先种的这批桔梗可以定苗了。”

“可大家都忙着插秧,没有人啊。”白南星有些担心。

“没事,队里的孩子不也放假了,他们也可以过来帮忙。”

白南星觉得这决定太不妥当,孩子年纪都不大,别把辛苦种幼苗给祸害了。

“我已经观察过了,挑几个靠谱的孩子就行,当然了,肯定要给一部分酬劳。”

周道年轻笑,拍了拍手上的泥土,见白南星还是一脸愁眉苦脸的样子,半真半假道:“你这是担心我啊?”

白南星扭头不理他,周道年指着另一块地说:“带我去看看丹参,长势也不错。”

白南星跟在周道年的身后,看完丹参,又看了白术,一个中午时间在前山来回走了两三趟,即使她现在身体素质好,下山的时候双腿也忍不住打哆嗦,她毫无形象地坐在地上说自己没力气了。

周道年蹲在她的面前:“那我背你。”

“你不怕被人看见?你还记得去年,我去茅草屋找你的时候,你说的那些话吗?”白南星双手环着膝盖,故意道。

周道年背过身蹲着,喃喃道:“到山脚下就放你下来,不会有人看见的。”

白南星看着周道年脊背,又道:“你背上都是骨头,会不会咯地我肉疼?”

周道年:“……”算了,他刚起身,突如其来一股力量压向他的后背,周道年顺势曲肘抬臂勾住白南星的两条腿。

白南星两手抱住他的脖子,两条腿还不安分地晃动,周道年察觉到背部的柔软,脸一下子红到耳根。

白南星问:“周道年,你耳根红了,呀,脸红了,脖子也红了,是不是碰到什么东西过敏了?”说着还特意扭着身体要下来帮他把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