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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8节(第12351-12400行) (248/2593)

做手术的,有两个医生两个护士,他们脱下我的上衣,只在背部涂抹点消毒溶液,一针麻醉剂便扎入了脊柱。

我一阵头晕目眩,随时都可能晕倒。

恍惚间,我听到旁边的人在说话。

“手术开始,取左侧肾脏。”

我隐约感觉到,有人在我左背涂抹凉凉的消毒溶液,随后有人用笔尖划了一道。

再然后…锋利的触感,划过我的皮肤。

痛!刀割肉的痛!

我瞬间清醒过来,嘴里发出痛苦的喊声。

“疼!”

医生被惊住了,急忙喊道。

“加一支麻醉剂!”

我又听到护士慌乱的声音。

“没有了,这是管制药剂,从医院里偷出一支就挺不容易的了!”

剧烈的疼痛,让我滋生了力气,我用胳膊撑起身子,想要逃跑。

“快摁住她!”

我被四个人重新摁在病床上。

背部的疼痛,让我忍不住大声嘶吼。

“好疼啊!不要摘我的肾!不要!”

我的呼救和求饶,让一个护士心软了。

“咱们…还做不做?”

一个男声训斥她。

“钱都收了能不做吗?找几根注射管把她绑住,她止痛药吃太多了,身体有抗性,就算再打一支

麻醉剂也没效果。”

“可没麻醉剂…我们跟杀人有什么区别…”

“她的病例你又不是没看,肝硬化晚期,就算只摘一个肾也活不几天了,我们赶紧做完走人!”

我的四肢被绑在了病床上,接下来发生的事情,我就是死,也忘不掉。

我面朝病床,看不到身后发生了什么,但我能清楚的感觉到,有手从切口伸入我的身体,翻来覆去,寻找我的肾脏。

我痛的身体抽搐,几度昏厥,又几度痛醒,这个过程不知总共重复了几次,直到我听到最后两个声音。

“割下来了。”

“她没心跳了!”

我死了,准确来说,是焦佳奕死了。

在肾脏被取走的那一刻,我已经分不清自己是焦佳奕,还是林悬。

有一个声音从我耳边响起。

“你恨吗?”

我恨!我当然恨!

我恨不得将把我肾脏卖出的畜生父母碎尸万段!

我恨不得将拉我入地狱的西装男子碎尸万段!

我恨不得将四个为了钱抛弃医德的医生护士碎尸万段!

我恨不得移植我肾脏的人碎尸万段!

我猛然惊醒过来,我是林悬,不是焦佳奕,移植肾脏的,是我的老爹!

一阵冷风吹过,我猛的打了个冷颤,我这才发现,自己没在冰冷的手术台上,而是依旧跪在焦佳奕的石碑前。

我身前的纸钱已经烧干净了,只剩下零星的火星,三盘祭品都已经被纸灰染脏。

我站起身来,不知自己跪了多久,双膝麻木几欲摔倒。

“这是你给我的答复吗?”

焦佳奕让我亲历她生前经历过的痛苦,回应了我的请求。

她不答应!

她恨!

我下了山,回到了村中。

回去的路上,我一直伸手抚摸着左侧后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