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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节(第551-600行) (12/13)

其实在那日之前,我不确定成裕对我的心思,但那日我在她眼里看到了闪烁,她在慌,她怕失去我。

回了知行宫,我为此开心了好久。

后来,女帝召了我进宫,为感谢我救了成柔,她说可以满足我一个愿望。

我对她恭敬行礼,认真道:「臣希望陛下可以为臣赐婚,不论今后谁是皇储,臣今日求娶成裕。」

女帝愣了神色,问:「你喜欢的,是裕儿?」

「是,臣喜欢的,只有长公主。」

她叹出一口气,笑了笑,「裕儿这丫头,哎,也罢,朕就为你们赐婚。」

她爽利地写下了圣旨,「日子,就提明年吧,明年八月,你看如何?」

我点头应下,看着她在圣旨上写下了「平元十二年秋八月」的日期,嘴角不自觉地扬起了抹笑。

离开前,她问了我一句,「若是她做了皇帝,变得跟现在截然不同,你还会像现在这样喜欢她吗?」

「会,臣喜欢的只是成裕,无关身份。」

「你可知道,裕儿她父亲,当年也是这么说的,可如今与我形同陌路。」她笑着叹了口气,「是朕忘记了,裕儿不是朕,你也不是他,罢了。」

「裕儿的嫁衣,教给朕吧。朕已好久没有做绣活了,有些手痒。」

我领旨谢恩,走出了开南宫。

看来,女帝与李家公子,并不似传言那般,毫无感情。

4

平元十二年夏季,突如其来的战争打乱了我所有的安排。

东夷来犯,占边境行木城,战事直直持续到冬月,靖国大败,女帝议和。东夷却扬言东夷王妃空缺无人,要求从靖国两位公主中选一人前去和亲。

成柔提出要以马场胜败定下和亲人选,我慌了神,担忧地看着成裕,眼见她应下了这事。

比试时,成柔耍了阴招,成裕险些输掉。

她背后中了一箭,我想要问她伤势,她却漠然走开,我正想追上去,却听见场中人说,受惊的马死了!

那银针竟然有毒!我失态地跑到马前,便看见那银针,是女帝才会有的进贡之物!

比试完,在女帝回宫的路上,我拦了圣驾。

女帝扶额,脸色不似从前那般从容,声音也有些沙哑:「朕没想到,她竟如此狠毒,偷了朕的银针,还淬了毒,想要置裕儿于死地。」

我咬了咬牙,问:「陛下向来偏心柔公主,就不怕成裕心寒吗?」

「要做帝王的人,就必须心寒透了,求一个不破不立。」她淡声回着,「接成柔回宫,本是想增加她的危机感,却没想到,添了这种事。」

「我已没心力管这些了,待成柔走后,你记得好好辅佐成裕。」

我被这些言语惊讶到,呆在原地,久久未能回神。

成裕执政后,我与她不亲不远,连见面都少得可怜,这种状态持续了很久——

直到我发现了徐尚书与已去和亲的成柔互传书信。

我开始明里暗里地提示成裕,那日她破天荒地宣了我进宫,破天荒的主动与我亲近。

她不知道我的心跳如雷,仿佛溺死在正午阳光里。

她说,「卿为大义舍己所爱」,她还是误会着。

可现在不是解释的合适时机,我咽下了那句话,转身离开。

成裕去开南宫找了女帝,将她请出了京城,女帝临行前,托苏公公将绣好的嫁衣交给了我,并带了话,尽管现在已经过了平元十二年秋八月,可那圣旨还作数,嫁衣她也没有误,让我好好替成裕分忧解难,尽快解决这次战乱。

女帝言语里没有丝毫的埋怨,我问前来传话的苏公公:「开南宫里,成柔传来的信,是怎么回事?」

「都是假的,都是假的。」苏公公叹了口气,又道:「陛下知道,长公主对她心有芥蒂,此事之后,恐怕更甚,更何况,为人母亲,看着两个女儿斗来斗去,眼不见的好。」

「此去江南,是女帝自己的意思。」

我理清了思绪,叹了口气。

女帝,果然是女帝,利用女儿的猜忌打了一手牌,离开了这是非地。

她对成裕的感情,似乎很是复杂,而这,恐怕与成裕的父亲有关,与她的过去有关。

没过多久,行木城战乱又起,成裕忧心忡忡的样子落在我眼底,我思索良久,请兵前去。

我不想让她那危险之地,我想,去外面挡下我能挡住的风雨。

临行前,我先是将嫁衣连带赐婚圣旨埋到了琳琅轩的梧桐树下,然后去向她表明了心意,她听后红了眼,像是受了很多年的委屈。

金银台上风声呼啸,我拥她入怀,忽然有了对抗一切的勇气。

到行木城时,两军正在交战,远远地,我看见了坐在车上的成柔,她穿着黑灰色的华服,神情妖艳毒辣,朝靖军说着什么。

我向前去,说着:「柔公主,好久不见。」

她卸下了那副神色,对我甜甜一笑,「呀!是顾哥哥呢,你怎么来了?是想柔儿了吗?」

我无声叹息,笑了一声,「成裕不在此处,柔公主,不必再演下去了。」

她勾唇笑了笑,「顾哥哥在说什么?柔儿听不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