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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7节(第13301-13350行) (267/744)
“两月前,文将军奉昭王令四处搜寻你的下落,最后文将军……找回了一具和你十分相似的尸体,大家都以为你没了……王妃,很伤心。”
很伤心么?沈煜书目光落在床沿,心里像是被刺了一刀,他慢慢咬紧牙根,俊逸的容颜隐隐透着一丝冷意,语气也冷了几个度,“当时,我被人追杀,摔下了悬崖,幸得挂在树枝上,捡回一条命,醒来后为了麻痹凶手,我将衣物换在了一个凶手身上,将他的脸泡在了水里,沿着河边没走多远,就听到有人追来,我躲在河边,没想到晕了过去,再醒来就到了这里。”
“难怪文将军会认错了人,想必是将那尸体当成你拉了回去,那阵子王妃真的很伤心。”苏染说着淡淡的叹了口气。
“后来呢?京都可有发生什么大事吗?”沈煜书淡淡的说着,眸色微沉。
“依着王妃的性子哪能风平浪静?我父亲官拜尚书之职,府内常有同僚来访,偶尔听到他们在花园闲谈几句,再加上京都的形势,我猜了个大概,当时昭王得到了一张羊皮卷,据说是你拼死留下的,上面记载着我朝大部分官员名字,说他们利用通州匪徒作为掩护,做些通敌卖国的勾当,后来皇上查实后,这些官员少数下了狱,多半被处死,案情涉及最大的莫过于赫连府,赫连云牵扯其中,下诏狱当晚,便被人秘密处决了,很多人都猜测是王妃的手笔,但皇上对外宣称他是畏罪自尽,眼看赫连府没落了,半月前皇上又将赫连贞儿赐给太子,做了太子妃,让很多人大失所望。”
沈煜书颔首,似乎有些难以置信,“赫连云那只老狐狸就这么被处决了?”
“很多人都感到诧异,不过昭王出手,想来也不是什么难事。”昭王和赫连云明里暗里的争斗,京都里怕是没有不知道,赫连云一朝落难,昭王岂会放虎归山?
他太了解赫连云了,赫连云绝不可能这么轻易被解决掉,否则昭王也不会与其纠缠了数十年,沈煜书瞳孔微缩,“傅府呢?”
迎着沈煜书高深莫测的眸子,苏染突然感觉后背一凉,没忍住打了个哆嗦,“你怎么知道傅府也遭殃了?”
苏染记得傅府傅姗出事的时候,沈煜书已经失踪了,不料沈煜书却道:“傅逸跟我一起长大的,他对阿酒是何心思,我很清楚,我只是担心有人利用他对阿酒不利。”
苏染看着他,像是被人遏制住喉咙般,呼吸困难,“莫非你忘了?”
“忘了什么?”沈煜书一脸迷茫。
“难道你回京的时候,王妃没有同你说那时候王府发生的命案吗?”苏染皱眉,一脸疑问,她记得沈煜书回到京都便被圣上升迁为兵部武选司,羡煞一众官宦子弟,当天王妃便回了沈府为他庆贺,就连文将军也去了,难道那时候沈凌酒没有提及傅府和王府牵扯出的命案?
沈煜书听出了苏染的弦外之音,越加肯定,一定有什么是他没有料想到的发生了,他沉眸,目光幽深如墨,“你都说一遍吧。”
苏染咽了咽口水,这要说道猴年马月去?想了半天,她简洁的将傅夫人和傅姗利用王府侍妾董涟漪行刺王妃的事说了一遍,之后,傅逸被昭王打伤,傅真做了嫡子,还娶了董涟漪,傅尚书自尽谢罪。再后来……傅姗在府里陷害董涟漪和侍卫私通,被发现后,羞于颜面也自尽了,而傅逸则带着江氏出了傅府靠经商来维持生计。
再后来便是沈凌酒侍女青葵在林府失踪,沈凌酒亲自缉拿了凶手找回了侍女,再后来的事情苏染便不是很清楚了,只是在半路上听说太爷赐婚宴上,沈府五小姐,沈云兮失踪了,尚阳公主遇害了,至今案子尚未找到凶手,唯一值得庆幸的是,游手好闲的果郡王因牵连其中,被皇上贬到了边关去戍边。
听苏染娓娓道来的说完,沈煜书约莫猜到了他跌下悬崖后,有人用人皮面具顶替了他,而很不幸的是,很快被阿酒识破,才有了他被歹徒劫持,失踪的说法,这么一说,他已将京都近来发生的事儿了解了个大概,想不到他消失短短两月,京都竟然发生了如此多的命案。
沈煜书在渔村修养了几日后,身体大有好转,如今他上半身能动了,下半身却还是有些僵硬,行走都要靠拐杖杵着,闲了他便翻看徐寿留下来的医术,一边琢磨,一边对准腿部自行施针,希望尽快活淤散血,恢复行动能力。
这几日是渔村添置货物的时间,临近渔村的一个海湾,总是有商人冒着风险将外界的一切物品带过来,高价卖出,低价收购渔村的一些名贵药材和肥硕的鱼类,乔嫂因为要为弟弟张罗喜事,添置的东西有些多便跟着大头去帮忙了,据说要两日才能回来,屋里便只留下苏染和沈煜书两人。
在海湾等船的时候,乔嫂拉着大头走到一边悄悄说话:“我瞧着这阿染和醒过来的男人很是熟悉,加之这个男人长得俊俏,两人整日眉来眼去的,搞不好阿染会悔婚,你瞧着该怎么办才好?”
正文
第281章
再次失态了
第281章 再次失态了
大头看着两人的关系也常常闹心,却也是拿不定注意,“姐,你说该咋办?”
乔嫂抿紧嘴,四下看了看,小声说道:“我看他现在还是个病秧子,我们干脆一不做二不休……以绝后患。”
“你要弄啥?”大头有些迟钝。
“这里是渔村,最不缺的就是能让人中毒的海鱼和蘑菇,到时候阿染出去忙活了,我们就在他喝的水里下点毒,将他丢到海里去,做成他自己走了的假象,阿染顶多伤心一阵子,也好过她悔婚便宜了那个男人啊!”
“可是万一阿染发现了?”大头有些迟疑。
“发现了又怎么样?到时候你跟她,生米做成熟饭,再生个大胖小子,她还不就慢慢认命了?难道你要看着她跟着那个野男人跑了才甘心?”
想到大胖小子,大头心中一片旖旎,黝黑的脸红灿灿的,“姐我听你的,到时候我该做啥?”
“你只管洞房,其他的,姐会帮你弄好的。”
“谢谢姐。”
“傻孩子。”
想到洞房,大头不禁担心苏染那娇滴滴,一阵风都能吹走的身子受不受的住他的蛮力,不过她该圆的地方圆实,该翘的地方也翘,以后奶水和生养应该都不成问题,大头粗略一想,竟然有些迫不及待了,他想回去就跟大姐商量,将婚事提前办了,每晚干忍着,实在太难熬了。
这厢,苏染在厨房倒腾了许久终于把今日的吃食捣鼓了出来,她上完菜便冲着竹塌上小憩的男人吆喝道:“吃饭了!”
竹塌上的男人微微掀眸,将医书放下,缓缓来到桌旁,他端起茶水轻轻抿了一口,一扫桌上的饭菜,差点将嘴里的茶水喷出来!
他放下茶杯,看着苏染处变不惊的拿起筷子夹了一口土豆丝,然后看着她脸抽搐着把菜咽下,她扒了一大口饭,只见她饭还没咽下去便猛地喝了一口汤,接着就看到她钻到桌底——吐了!
沈煜书:“……!”
苏染抬起头,一脸苍白的看着他,只见他紧紧抿着唇,眉头一拧,白皙若瓷的脸憋得通红,纤长白皙的手捏成拳头堵着嘴,生怕那抑制不住的笑奔放而出!
苏染丢了筷子,愁眉苦脸的坐在桌前,“你想笑就笑吧,别憋出内伤了。”
“没有,没有,苏小姐误会了!”说着他双手负后,咳了咳,整理了一下情绪,绷着脸为难道:“我没什么胃口,要不,你自己吃?”
苏染咽了咽口水,看着桌上的菜,菜炒得青枝绿叶,饭做得……做得有如雨后的春笋根根挺立,可谓色香味俱全!而且还颇具艺术性,只可惜……
只可惜……火候不够,几乎都是生的!
苏染也是头一次这样做饭,昔日锦衣玉食,真不知做饭的难处,她唉声叹气:“这米……这米定然坏了,不然怎么会煮不熟?”
沈煜书将她上下打量了一眼,涵养十分良好的问:“厨房还有食材么?”
“没……没有了……”
不等苏染说完,沈煜书扔了拐杖,收了桌上的菜,从她身边经过时,轻轻道:“一盏茶的时间。”
苏染还未反应过来,男人便端着她做的饭菜走了。望着男人脚步生风的背影,苏染有些吃惊,他的腿这就好了?难道这两日是装的吗?
很快,她手边的一杯茶已经见底,他行不行?这沈煜书也是名门贵族的世家子弟,应当也不会做饭吧?就在她饿得熬不住时,一阵熟悉又销魂的菜香飘来,她循着香味儿,难道是乔嫂回来了?